暮春時節,郊外草木蔥蘢,野花遍地綻放,暖風拂過帶來陣陣草木清香,正是踏青遊玩的好時候。
李文東一身寬鬆的衣服,悠閒地坐在草地上,身旁依偎著李秀兒、林心媚、婁曉娥、何雨水、秦京茹等一眾佳人。
不遠處,龍龍、虎子、豹子等七個孩子撒開了歡,漫山遍野地瘋跑追逐,手裡拿著柳條、野花,時不時傳來清脆的笑聲,驚起林間幾隻飛鳥。
看著孩子們無憂無慮的身影,聽著身邊女人們輕聲說笑,李文東緊繃許久的心弦徹底放鬆下來。
自穿越而來,他一路爭權奪利、碾壓對手,甚至穿梭諸天,吞噬別人系統,時刻都在算計與防備,從未有過這般安穩閒適的時刻。
陽光灑在身上,暖意融融,他輕輕攬過身邊的佳人,心中暗自感慨:往後還是要多抽出時間陪陪家人,那些征戰其他世界的計劃暫且放一放,守著眼前這份溫馨,才是真正的圓滿。
一家人在郊外野餐嬉戲,盡享天倫之樂,歡聲笑語灑滿山野,全然不知此時的四合院,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軋鋼廠家屬院九十五號四合院內,人聲鼎沸,鄰里街坊圍得水泄不通,吵嚷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起因正是賈東旭調戲秦淮茹,被她狠狠教訓了一頓,如今還躺在醫院生死未卜,而動手之人,正是如今依附李文東的秦淮茹。
賈東旭的媳婦王氏,本是屠夫家的女兒,性格潑辣蠻橫,此刻叉著腰堵在秦淮茹家門口,滿臉怒容地嘶吼。
「秦淮茹!你給我滾出來!你把我男人打成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半死不活,這筆帳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這事沒完!」
王氏嗓門極大,震得周圍牆壁都似在嗡嗡作響,圍觀的鄰居紛紛探頭探腦,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緊隨其後的獨眼賈張氏,一隻眼睛渾濁無光,另一隻眼睛滿是怨毒,她披頭散髮,一屁股坐在院門口的青石板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秦淮茹你這個毒婦,心也太狠了!把我兒子打成那副模樣,醫生都說情況兇險!以後可怎麼活啊……」
賈張氏一邊哭嚎,一邊用手捶打著地面,聲音尖利刺耳,引得更多街坊聚攏過來看熱鬧。
有人暗自同情,有人冷眼旁觀,也有人心知肚明賈東旭平日裡的德行,只覺得是咎由自取。
秦淮茹被堵在屋裡,本就因之前的事心有餘悸,此刻被這婆媳二人胡攪蠻纏,頓時怒火中燒,猛地推開房門走了出來,臉色冰冷地呵斥。
「我負個屁的責任!賈東旭自己犯了流氓罪,光天化日之下耍無賴,我還沒去派出所告他流氓罪呢,你們婆媳倒是倒打一耙,跑到我這裡來討說法?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秦淮茹如今可是穿越而來的秦沐雪,攜帶金手指,底氣早已不同往日,說話擲地有聲,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賈張氏和王氏被她懟得一時語塞,卻依舊不肯罷休,在院裡撒潑打滾,鬧得雞犬不寧,整個四合院都被這樁醜事攪得雞飛狗跳。
而此時的市立醫院內,病房裡一片沉寂。
賈東旭渾身纏著紗布,依舊陷入昏迷,臉色蒼白如紙。
醫生掀開他身下的被褥,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勢,紛紛皺緊了眉頭。
經過仔細檢查會診,幾名外科醫生湊在辦公室開了簡短的會議,面色凝重。
「病人傷勢過重,下體多處粉碎性損傷,情況十分危急。」
「保守治療已經沒用了,必須儘快手術,否則引發感染,性命都保不住。」
「根據傷勢來看,兩個睪丸受損嚴重,只能勉強保留一個,其餘受損組織必須全部切除,這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辦法。」
醫生們商議已定,這個結果殘酷卻又無奈,而手術切除,必須要家屬簽字同意才能進行。
消息很快傳到四合院,賈張氏和王氏罵罵咧咧地趕到醫院,本想找醫生理論,卻聽到了這個如同晴天霹靂的結果。
王氏聽完醫生的話,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當場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她年紀輕輕,本以為嫁了賈東旭能安穩過日子,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往後餘生,分明就是要守活寡,一輩子都沒了盼頭。
賈張氏看著昏死過去的兒媳婦,一隻獨眼瞪得滾圓,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簽字,兒子就會沒命;簽了字,兒子這輩子就算毀了。
萬般無奈之下,賈張氏顫抖著右手,接過護士遞來的筆,在手術同意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名字,每一筆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心中滿是絕望與悔恨,卻也只能認命——命總歸是比什麼都重要。
手術順利結束,兩天後,病床上的賈東旭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腦子昏沉,渾身酸痛無力,下意識地想挪動身子,卻猛然感覺到下身一片麻木,沒有絲毫知覺。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雙腿之間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如同粽子一般的部位,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瘋狂蔓延開來。
「媳婦……媳婦你過來……」
賈東旭聲音沙啞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朝著守在床邊的王氏喊道。
王氏端著飯盒,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空洞,聽到賈東旭的呼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沒事,別瞎想,命總算是保住了。以後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你也不用想了,安心養傷,傷好了好好上班工作,養家餬口就行。」
這番話聽在賈東旭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什麼叫我不用想?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我到底傷成什麼樣了?」
賈東旭瞬間急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動作牽扯到傷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可他全然不顧,眼神里滿是驚恐與急切。
王氏不願再多說,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放下飯盒便轉身往外走。
「別問了,安心養病,等傷好了自然就知道了。」
「你給我回來!把話給我說清楚!」
賈東旭躺在床上嘶吼著,聲音悽厲,打破了病房的安靜。
路過的護士聽到動靜,推門進來,眉頭緊鎖,厲聲呵斥。
「幹什麼幹什麼!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撒野的地方!別的病人還要休息呢,再吵吵鬧鬧的,就別怪我叫人了!」
賈東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顧傷口疼痛,急切地看向護士,眼神里滿是哀求。
「護士,護士你一定知道我的情況!求求你告訴我,我到底怎麼了?我下面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護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疏離。
「你的具體病情,你自己去問主治醫生,我只是個護士,不方便多說。」
說完,護士便轉身離開,不再理會歇斯底里的賈東旭。
病房裡再次恢復安靜,只剩下賈東旭一人躺在床上,死死盯著被紗布包裹的下身。
麻木的觸感、家人反常的態度、護士躲閃的眼神,所有的線索交織在一起,一個殘酷無比的真相在他心中逐漸清晰。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仿佛已經預見到自己往後殘缺不堪的人生,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與浪蕩,只剩下無盡的黑暗與悔恨。
而遠在郊外盡享天倫的李文東,對此毫不知情,也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賈東旭這般跳樑小丑的下場,不過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分心。
此刻的他,只願陪著家人,珍惜這難得的安穩時光,至於四合院裡的雞飛狗跳,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鬧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