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挪回自己屋裡。
往日裡,這院裡他走得熟門熟路,街坊鄰居見了他,雖不算多熱情,卻也客客氣氣。
可今天,他只覺得每一道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偷偷打量,還有人在他身後指指點點,那些聲音不大,卻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朵里,讓他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
他被秦淮茹廢了下體,剛從醫院做完切除手術回來。
白布裹著下身,傷口還在一陣陣抽痛,麻木與尖銳的刺痛交替襲來,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布料上隱隱透出的腥紅,像是一個恥辱的印記,牢牢烙在他身上。
醫生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腦海里反覆迴響:
「傷得太重,已經徹底壞死,只能全部切除……以後,你再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了,傳宗接代、夫妻之事,都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
這三個字,比刀子還要鋒利,一刀刀剮著他的心。
賈東旭今年也才三十出頭,正是壯年。
他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在軋鋼廠也就是個普通工人,可他也有男人的尊嚴,有對未來的念想,想著多掙點錢,把家裡日子過好,把兒子養大,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他成了一個無根之人,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一進家門,他再也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土炕上,渾身冰冷,四肢發軟。
土坯房裡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藥味。窗外的天光昏昏沉沉,照在他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淒涼。
賈東旭睜著雙眼,死死盯著黑乎乎的房梁,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神采,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
他恨。
恨得五臟六腑都在扭曲。
恨秦淮茹那個女人,若不是她跟易中海,傻柱攪合在一起,還有李文東處處針對自己,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恨李文東,那個突然崛起的狠角色,手段狠辣,毫不留情,直接把他牙齒全部打掉。
恨易中海,平日裡一口一個「一大爺」,裝得公正無私,私下偷偷和前妻搞破鞋,根本沒把他賈東旭放在眼裡。
更恨傻柱,那個廚子仗著有點力氣和人脈,趁他癱瘓和秦淮茹結婚,都欺負他。
這四合院,這軋鋼廠,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都在踩他。
如今他成了廢人,往後只會被人嘲笑一輩子,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廢物」、「不男不女」「太監」。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整個人淹沒。
他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口悶得發疼,精神像是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會徹底崩斷。
意識漸漸模糊,求生的意志一點點消散,只剩下無盡的灰暗和求死的念頭。
也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
「叮......」
一聲清脆、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
賈東旭渾身一哆嗦,差點以為是自己疼出了幻覺。
「檢測到宿主已淨身,身體殘缺,精神瀕臨崩潰,符合綁定條件……」
「無上太監系統,正在激活中……」
「10%…35%…68%…100%!」
「系統綁定成功!」
「本系統專為無根之人打造,助你擺脫屈辱,執掌權柄,登頂世間巔峰!」
一連串的提示音,清晰無比,絕不是幻聽。
賈東旭猛地瞪大了眼睛,空洞的眸子裡,第一次爆發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系統?
什麼東西?
他活了三十多年,在這個年代裡,只聽過鬼神之說,聽過老輩人講的奇聞異事,卻從來沒聽過什麼「系統」。
這聲音直接出現在腦子裡,看不見摸不著,卻真實存在,讓他又驚又疑。
他強壓著心中的激盪,在心裡試探著問道:「你……你是誰?剛才說的系統,是什麼東西?」
「本系統為無上太監系統,寄宿於宿主靈魂之內,只對宿主一人可見、可聞。宿主已淨身,失去男兒根本,正是本系統最佳綁定對象。」
賈東旭心臟狂跳。
他雖然不懂什麼高科技,可也聽明白了——這是一個只屬於他的、逆天的機緣!
緊接著,一道淡藍色的虛擬面板,憑空出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宿主:賈東旭」
「身份:軋鋼廠普通工人......二級工」
「狀態:下體已淨身,傷口未愈,無根無垢」
「天賦:龍陽根骨(淨身自動激活,修煉陰柔武學速度翻倍,心性愈發堅韌狠厲)」
「當前修為:無」
「擁有物品:新手大禮包(已自動開啟)」
「獲得獎勵:先天內力×10年,葵花寶典(初級),魅力增幅×1」
「當前任務:在紅星軋鋼廠內,獲取初步領導職位(小組長及以上)」
「任務獎勵:洗髓丹一枚(服用可洗筋伐髓,清除暗傷,修為大進)」
一行行字,清晰無比。
先天內力十年?葵花寶典?魅力加倍?還有任務,完成就能得到洗髓丹?
賈東旭只覺得一股熱流,猛地從丹田位置炸開,瞬間席捲全身。
原本鑽心刺骨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脫落,疼痛飛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雄渾、充沛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流淌。
他原本虛弱無力的身體,瞬間變得精力充沛,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十年的先天內力,硬生生灌注進他的體內。
一股陰冷、迅捷、狠辣的武學記憶,也隨之湧入腦海......那是葵花寶典的初級心法與招式。
招式陰柔詭譎,出手極快,招招狠辣,專門攻敵破綻,與他此刻陰鷙的心境,完美契合。
同時,一股奇異的力量籠罩全身,讓他原本普通甚至有些猥瑣的相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眼神深邃,讓人不敢輕易輕視。
賈東旭緩緩從土炕上坐起身,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感受著完好如初的身體,積壓在心中數日的屈辱、痛苦、絕望、鬱氣,在這一刻轟然散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的內力,嘴角緩緩向上勾起,一開始只是輕微的弧度,漸漸地,越來越大,越來越陰冷,最後變成了一抹近乎瘋狂的獰笑。
沒了男人的根本又如何?
老天爺既然斷了他作為男人的路,那就給他開了一條通天的捷徑!
別人靠傳宗接代留名,他賈東旭,就要靠權勢、靠武力、靠狠辣,讓所有人都匍匐在腳下!
這天下,男人能掌權,閹人,亦可掌乾坤!
「哈哈哈哈……哈哈哈!」
賈東旭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不再是往日裡那種窩囊的氣息,而是帶著一股陰冷、尖銳、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在狹小的屋子裡迴蕩。
笑罷,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是這個年代的人,思想保守,對於系統這種超乎常理的存在,一開始確實難以接受。
但在親身感受了傷口癒合、力量暴漲、武學傳承之後,他已經徹底確信......這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是老天爺給他的復仇利器!
他開始在心中默默規劃。
第一步,就是完成系統任務,在軋鋼廠混上一個小領導,哪怕只是一個小組長,也能拿到洗髓丹。
到時候洗筋伐髓,修為再進一步,實力會更加強大。
第二步,復仇。
秦淮茹、李文東、易中海、傻柱……所有欺負過他、看不起他、把他逼到這步田地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要讓這些人,付出比他痛苦百倍、千倍的代價!
他要讓整個四合院,整個軋鋼廠,都知道,他賈東旭,再也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秦淮茹,李文東,易中海,傻柱……你們等著。」
「全部都要死。」
賈東旭低聲呢喃,聲音尖銳而陰冷,像是毒蛇吐信,帶著刺骨的殺意。
就在這時,外屋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潑辣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在屋裡鬼叫什麼呢?嚇我一跳!」
是他的妻子,王氏。
王氏推門進來,叉著腰,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嘴裡罵罵咧咧:「一天到晚就知道躺著,傷好了就趕緊去軋鋼廠上班掙錢!你現在還有什麼用?除了掙點工資,你還能幹啥?廢物一個!」
在王氏眼裡,賈東旭本來就沒什麼大本事,如今更是被廢成了不男不女的樣子,除了幹活掙錢,再也沒有任何價值。
平日裡她就對賈東旭呼來喝去,如今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和嫌棄。
若是以前,賈東旭頂多心裡憋屈,不敢吭聲,最多嘟囔兩句,就被王氏壓下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賈東旭緩緩轉過頭,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陰笑,目光冰冷地看向王氏:「你剛才……說什麼?」
王氏被他看得心裡一慌,卻還是仗著平日裡的威風,硬著頭皮喝道:「我說你怎麼了?你現在本來就是個廢物,還不讓人說了?」
「找死。」
賈東旭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
十年先天內力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王氏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就被賈東旭一把揪住了頭髮。
「啪啪啪啪啪......!」
清脆響亮的耳光,密集地扇在王氏的臉上。
一巴掌,兩巴掌,三巴掌……一口氣,賈東旭連扇了幾十下。
王氏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溢血,臉頰高高鼓起,瞬間就被打成了豬頭。
她被打得頭暈目眩,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王氏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又驚又怒,不敢相信一向懦弱的賈東旭居然敢對她動手。
她掙扎著,想要撲上來跟賈東旭拼命:「我跟你拼了!」
「啪!」
賈東旭眼神一冷,反手又是一記更加沉重的耳光。
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將王氏扇倒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不等她爬起來,賈東旭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頭髮,狠狠向後一扯,迫使王氏仰起頭。
他俯下身,臉湊近王氏,眼神怨毒如狼,聲音陰冷得像冰:「你是不是活膩了?不想活了,你就直說,老子現在就成全你。」
「以後再敢對我大呼小叫,再敢罵我廢物,我就先剝了你的皮,把你扔去亂葬崗餵野狗!」
「臭女人,聽清楚沒有?」
那眼神,那語氣,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讓王氏瞬間渾身冰涼,魂飛魄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賈東旭。
兇狠、陰鷙、狠辣,仿佛變了一個人。
眼前的男人,已經不是那個她可以隨意欺負、隨意辱罵的窩囊丈夫了,而是一個隨時可能要她命的惡鬼。
王氏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連忙點頭,聲音顫抖:「知……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賈東旭冷哼一聲,一把甩開她的頭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語氣依舊陰冷:「知道就好。以後家裡的事,你少管,把兒子看好,老老實實待著,別給我惹麻煩。」
「明天一早,我就去軋鋼廠上班。」
王氏趴在地上,捂著腫得老高的臉,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弱弱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
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賈東旭站在屋子中央,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目光望向窗外,眼神幽深。
復仇的棋局,從此刻,正式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