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籠罩在薄霧中,槐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幾隻麻雀在屋檐下嘰嘰喳喳地叫著。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平靜,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然而,這份寧靜在一瞬間被撕裂了。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清晨的空氣,尖銳得像是有人在用刀片刮擦玻璃。那聲音從後院傳來,帶著驚恐、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正在院子裡洗漱的幾位鄰居被這聲尖叫嚇了一跳,手裡的搪瓷盆差點掉在地上。
三大媽端著洗臉水的手一抖,水灑了一地。
她抬頭朝中院方向望去,嘴裡嘀咕著:「這一大早的,誰呀?鬧什麼呢?」
傻柱的房間門猛地被人從裡面推開,狠狠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賈東旭從裡面沖了出來,他的臉色鐵青,嘴唇都在發抖,眼睛瞪得溜圓,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他的衣服穿得亂七八糟,扣子系錯了位,頭髮也亂糟糟的,整個人看上去狼狽極了。
「傻柱!你他媽的昨晚對我做了什麼?」賈東旭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柔,和他以前說話的方式完全不同。
他轉過身來,一隻手不自覺地扶著自己的後腰,眉頭緊緊皺著,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屈辱。
「我不知道呀!我真的不知道!」傻柱從屋裡追了出來,他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大褲衩,腦袋上還頂著個雞窩似的亂發。
他的臉上一片茫然,眼睛裡全是困惑和不知所措。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像是想把昨晚的記憶拍出來,但腦子裡依舊是一片空白。「我喝斷片了!啥也不記得了!東旭哥,到底咋了?」
「你……你他媽的真是混帳!」賈東旭咬著牙罵了一句,臉漲得通紅。
他用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憤怒、羞恥、無奈,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他說不清楚的東西,在心底翻湧著。
鄰居們已經三三兩兩地圍了過來,探頭探腦地朝這邊張望。
賈東旭掃了一眼那些好奇的目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和慌亂,不再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他今天還有事要辦,很重要的事。那些事比和傻柱計較這些破事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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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實話,他心裡對傻柱昨晚的瘋狂舉動,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牴觸。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賈東旭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院子。
傻柱站在門口,看著賈東旭遠去的背影,整個人還是懵的。
他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使勁回想昨晚的事情,但腦子就像灌了漿糊一樣,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記得昨晚喝醉了……在洞房花燭夜……新娘的樣子……記不清了……」傻柱喃喃自語著,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他突然打了個寒顫,猛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賈東旭離開的方向,瞳孔瞬間放大了。
「完了完了完了!」傻柱抱著腦袋蹲了下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下可完犢子了!東旭哥他不會打死我吧?不對,他打不過我……不過他最近好看了許多?我怎麼能……」
傻柱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慢吞吞地回了屋,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也匆匆出門上班去了。
一路上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軋鋼廠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廠里的氣氛向來嚴肅,但今天格外壓抑。
幾個穿著中山裝、表情嚴肅的人一大早就出現在了廠區,直接去了辦公樓。
消息靈通的人已經知道,這是來查事的。
「劉主任,有人舉報你嚴重違法亂紀,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廠領導帶著人,親自到了車間主任劉海的辦公室。
劉海正在喝茶,看到來人,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賈東旭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他的舉報材料昨天才交上去,今天就有人來辦了,這效率,比他預想的還要高。
舉報劉主任這件事,他可是謀劃了很久,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過,證據收集得詳實充分,確保萬無一失。
劉主任這次,絕對翻不了身。
淨了身之後,賈東旭發現自己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自己,做事毛毛躁躁,想到什麼就幹什麼,從不考慮後果。
可現在,他發現自己變得沉穩了,做事情開始講究策略,講究謀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不給自己留任何把柄。
這種變化,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但又隱隱有些滿意。
賈東旭看了看手錶,下午五點。
他打算下班後去找一趟李懷德,再送他五條大黃魚。
李懷德這個人,胃口大,但辦事也利索。
只要把禮送足了,把他扶正成為車間主任這件事,應該問題不大。
他摸了摸藏在衣服內兜里的那五條大黃魚,沉甸甸的,壓得他胸口有些悶,但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這都是他上次系統留下的家底,本來是想留著以後用的,但現在看來,花在這裡更值當。
只要當了車間主任,以後什麼都會有的,最主要的就是系統獎勵了。
賈東旭深吸一口氣,轉身回了車間,臉上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的表情,誰也看不出他心底翻湧的那些念頭。
與此同時,城東陳老的宅子裡,氣氛卻比軋鋼廠更加凝重。
李文東一大早就趕過來了,他騎著自行車,后座上綁著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罈子,那是他特意為陳老準備的靈酒——沒有稀釋過的原漿。
以前李文東害怕陳老研究自己和靈酒,後來經過一系列的事,李文東早已成為陳老心腹。
李文東以前說陳老的身體太虛弱,承受不住這種原漿的勁道,每次都要兌水稀釋好幾倍才能喝。
但現在不一樣了,已經是陳老的心腹,現在不用稀釋了,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書房裡,陳老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古書,老花鏡架在鼻樑上,神態安詳。
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已經年過七旬,但精神頭卻比同齡人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