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朝陽才漫過四合院的屋檐,給青磚灰瓦鍍上一層淺淡的金光,各家各戶正忙著生火做飯,空氣中飄著炊煙與早飯的氣息,一派平靜祥和的晨間景象。
可這安穩,卻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嚎驟然打破。
「我不活了!嗚嗚嗚……這日子沒法過了!」
悽厲的哭聲從賈家門前炸開,賈東旭的媳婦王氏披頭散髮,直接坐在自家門口的青石板上,雙手拍打著地面,哭得肝腸寸斷,模樣狼狽又絕望。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瞬間劃破了四合院的寧靜。
原本在院裡洗漱、生火、準備早飯的街坊鄰居,聽見動靜全都好奇地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地擠在賈家門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大清早出了這檔子事,眾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都想知道賈家到底出了什麼亂子。
一個抱著孩子的小媳婦擠在人群前頭,看著撒潑打滾的王氏,忍不住開口問道:「賈王氏,大清早的這是鬧騰什麼呢?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坐在地上哭,多丟人啊。」
這話像是戳中了王氏的痛處,她哭得更凶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邊哭邊委屈地大喊:「嗚嗚嗚……你們是不知道啊,我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我家賈東旭,天天不著家,動不動就往傻柱屋裡跑,甚至整夜整夜住在他家!」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婦啊,我還要臉呢!兩個大男人天天黏黏糊糊膩在一起,同吃同住,形影不離,這傳出去叫什麼話啊!我這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王氏的一番哭訴,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人群中激起千層浪。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越說越離譜。
「哎喲喂,我說呢,怪不得最近總看他倆走得近,原來是這麼回事!」
「可不是嘛,我早就看傻柱跟賈東旭不對勁了,天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著就怪異。」
「你們沒發現嗎?賈東旭現在模樣舉止,比咱們女人還要女人呢!」
「對對對,我也早發覺了!走路扭扭捏捏,說話細聲細氣,連抬手的樣子都柔柔弱弱的,哪還有半分男人的陽剛氣?」
「難不成是之前秦淮茹把他命根子給廢了,他受了刺激,變得不男不女了?」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湧來,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露骨,越傳越難聽,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異樣的審視,落在賈家的門口。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時,賈家的房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
賈東旭臉色鐵青地從屋裡沖了出來,聽見外面不堪入耳的議論,又看著坐在地上撒潑的王氏,怒火瞬間直衝頭頂,哪裡還顧得上半分情面。
「他媽的,你這個臭女人,大清早就跑出來發瘋作妖,嫌家裡不夠亂是不是!」
賈東旭怒喝一聲,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王氏的頭髮,力道大得驚人,不顧王氏的掙扎哭喊,拽著她就往屋裡狠狠拖。
「啊......!賈東旭,你放開我!疼死我了!」
王氏被揪著頭皮,疼得悽厲尖叫,手腳胡亂蹬踹,披頭散髮,模樣更加悽慘,哭聲撕心裂肺,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賈東旭,你這個不男不女的人妖!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實在受不了了!我天天守活寡就算了,還要被全院的人戳脊梁骨,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王氏徹底豁出去了,一邊掙扎一邊破口大罵,什麼難聽說什麼,絲毫不顧及臉面。
賈東旭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羞成怒,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咬牙切齒地低吼:「臭娘們,你再敢胡說八道,我真打死你!你以為我不敢嗎?」
兩人拉扯廝打在一起,場面瞬間混亂不堪。
周圍圍觀的老娘們和小媳婦們看不下去了,紛紛上前阻攔,七手八腳地拉住賈東旭。
「幹什麼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動手打媳婦不成?」
「賈東旭,你快鬆手!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你是不是把媳婦打死了,就能心安理得跟傻柱一塊兒過日子了?真是不知羞恥!」
女人們你推我拉,有的拽賈東旭的胳膊,有的伸手撓他的手背,嘰嘰喳喳的指責聲混著王氏的哭喊聲,亂作一團。
不遠處的牆角下,秦淮茹抱著胳膊,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嘴角甚至還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廢了賈東旭的愧疚,反倒像在看一場熱鬧非凡的好戲。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李文東恰好出門,一眼就撞上了這混亂的場面。
他看著眼前扭打在一起的賈家眾人,還有圍得水泄不通的街坊鄰居,挑了挑眉,略帶驚訝地開口:「臥槽,這大清早的,院裡是唱的哪一出?怎麼鬧成這樣了?」
李文東如今在院裡地位尊崇,人人都尊稱他一聲李書記,他一開口,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不少。
旁邊一個街坊連忙上前,恭敬地回話:「李書記,您可算出來了。這是賈家媳婦實在忍不了賈東旭天天跟傻柱混在一塊兒,這才跑出來哭鬧,鬧成了現在這樣子。」
李文東點點頭,心裡已然明白了七八分,目光落在被眾人圍著的賈東旭身上。
此時,賈張氏也聞訊趕了過來,作為賈東旭的母親,她一到場,場面更是火上澆油。
賈張氏本身就性格潑辣,又只有一隻獨眼,看著兒子被人指指點點,媳婦又撒潑鬧事,當即扯開嗓子尖叫道:「賈東旭!你是不是非要把這個家拆散了你才甘心?傻柱是個大男人,你天天跟他黏在一起,不嫌丟人,我還嫌噁心呢!你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賈張氏的加入,讓本就混亂的場面徹底失控。
賈東旭被眾人圍堵指責,又被母親當眾呵斥,臉上火辣辣的,難堪到了極點。
他死死抓著王氏的頭髮,王氏披頭散髮哭喊不休,周圍的老娘們依舊推搡指責,亂鬨鬨的一片,吵得人腦袋發昏。
李文東站在人群外圍,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神情閒適地看著這場鬧劇,不緊不慢,絲毫沒有上前插手的意思。
就這樣鬧了足足十來分鐘,混亂的場面依舊沒有平息。
直到賈東旭無意間抬眼,瞥見了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李文東,眼神瞬間一縮,渾身的戾氣如同被冷水澆滅一般,瞬間消散無蹤。
他心裡清楚,李文東手段狠厲,實力深不可測,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若是在李文東面前繼續鬧下去,惹得這位李書記不快,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賈東旭猛地鬆開了揪著王氏頭髮的手,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地轉身,徑直走進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正主一退場,這場鬧劇瞬間沒了核心。
賈張氏沒了發泄對象,王氏也沒了哭鬧的由頭,周圍圍觀的老娘們和小媳婦們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各自回屋忙活,混亂的場面終於慢慢平息下來。
李文東看著散去的人群,輕笑一聲,對著身邊的人隨口說道:「這賈東旭,如今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跟傻柱湊在一起,還真是挺配的,哈哈。」
說完,他不再多留,轉身便邁步離開,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不遠處的秦淮茹原本還想上前,跟李文東打聲招呼,說上幾句話,可李文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直接轉身離去,讓她伸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看著李文東離去的背影,秦淮茹在心裡暗自嘀咕,臉色有些複雜:「真是絕情,上次陪著他一起穿越,還被一路追殺,出生入死一場,現在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她又想起剛才賈東旭身上那股隱晦卻強烈的危險氣息,不由得心頭一緊,神色凝重起來:「這個賈東旭,給我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不愧是身負金手指的人,被廢成了太監,居然還能覺醒系統,實力深不可測。看來往後我得加倍小心,離他遠一點。他現在也就是顧忌著李文東,才不敢輕易對我動手,不然我怕是早就遭殃了。」
秦淮茹暗自警惕,收回目光,也轉身默默回了屋。
一場清晨的鬧劇就此落幕,可四合院裡的暗流,卻依舊在悄然涌動。
賈東旭的陰柔怪異、與傻柱的不清不楚、暗藏的系統底牌,還有李文東的冷眼旁觀,都在預示著,這看似平靜的四合院,早已風波暗涌,隨時可能再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