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像是平地起了一道旱雷。
京郊一處少有人跡的荒林里，一棵足有一人合抱的老槐樹轟然折斷，斷面參差嶙峋，木屑四濺，整棵樹冠帶著風聲砸向地面，驚起一片飛鳥。
賈東旭緩緩收回右腳，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幾乎感覺不出任何疼感的腿，又看了看那棵倒在地上、斷面像被巨錘砸碎的樹幹，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隨即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六十年功力。
六十年的內力在經脈中奔涌如江河，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沛然力量。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陌生到讓他覺得過去十幾年那個卑微、窩囊、被人踩在腳下的賈東旭，簡直像是一場荒唐的夢。
「我既然已經這麼厲害了？」他抬起雙手，掌心向上，感受著內力在指尖流轉時帶起的細微嗡鳴，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破籠而出的顫抖，「李文東？秦淮茹？算個屁呀！哈哈哈......」
笑聲在林間迴蕩，越笑越放肆，越笑越癲狂，到最後幾乎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樹梢上的鳥群早已驚得四散飛去，整片林子裡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聲音在反覆碰撞、迴響。
笑夠了，賈東旭收住聲，眼神變得陰冷而銳利。
他腳尖輕點地面，葵花寶典的身法瞬間施展開來，整個人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從林中極速掠出。
途經一條鄉間土路時，路邊正在趕路的行人只覺得一陣勁風貼著頭皮刮過去，衣袍被掀得翻飛，帽子都差點被帶走，等他們揉著眼睛四處張望，卻什麼也看不見——那是賈東旭以極致速度掠過時留下的風壓。
他已經無所顧忌了。
力量暴增帶來的膨脹感像一團火，從丹田燒到腦門，燒得他每一根神經都在發燙。
這些年壓在心底的屈辱、仇恨、不甘，全都被這把火點燃了。
秦淮茹——那個把他踢爆下體的女人，那個讓他從此不再是一個完整男人的婊子，這筆帳該算了。
還有李文東，幾年前在四合院裡當著所有人的面，一顆一顆把他的牙齒全部打掉，讓他滿嘴血沫地趴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抽搐，這個仇，也該報了。
賈東旭的嘴角扯出一個陰惻惻的弧度，腳下速度更快了幾分。
不過片刻功夫，四合院的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他身形沒有任何停頓，像一隻俯衝的鷹隼般直撲秦淮茹的住處，腳尖落在門前的石階上時，內力灌注右腳，一腳踹出。
整扇門連同門框被一股巨力從牆體中生生撕扯下來，木屑橫飛，門板碎裂成幾塊砸進屋內，揚起一片灰塵。
門板斷成兩截彈飛到牆角，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屋內的光線暗了一瞬，又被外面湧進來的天光填滿。
「秦淮茹，你這個婊子，該受死了。」
賈東旭站在門口，逆光中的身形被勾勒出一圈暗影。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輕柔，卻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陰冷，一字一字鑽進人的耳朵里，讓人脊背發涼。
他盯著秦淮茹，眼睛裡的光芒像淬了毒的針尖。
秦沐雪......或者說秦淮茹......早已站起身來。
她的面容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迅速沉了下去，身體微微側過，雙腳不丁不八地分開，重心下沉，雙手自然垂在身前，指尖微曲。
那是經過系統獎勵的強化身體和終極擒拿術雙重加持後，肌肉記憶形成的本能反應。
「賈東旭，你別胡來。」她的聲音壓得很穩，但後背的汗已經沁了出來。
對面這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對，跟以前判若兩人，那種壓迫感像是實質化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空氣里。
「懶得跟你廢話。」賈東旭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咔的輕響，「先把你廢了，再慢慢折磨死你。不急，今天有的是時間。」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欺身而上。
賈東旭上前就是殺招。
掌風帶著內力破空的尖嘯，直取秦沐雪的咽喉。
這一掌沒有任何試探的成分，出手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秦沐雪瞳孔驟縮，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反應，終極擒拿術的招式自動在腦海中鋪開，她側身閃避的同時右手扣向賈東旭的腕脈，左手五指成爪，直取他的肘關節。
兩人瞬間打鬥在一起。
拳掌交擊的聲音密如驟雨，內力碰撞的悶響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震盪，牆壁上的灰泥簌簌往下掉，桌椅板凳被氣勁掃到便四分五裂。
秦沐雪的擒拿手招式精妙，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指向關節、穴道、筋脈這些要害位置，換成普通人，一個照面就能被她卸掉整條手臂。
但賈東旭太快了。
葵花寶典的身法讓他的移動軌跡變得幾乎無法捕捉，明明看到他的掌從正面拍來，下一秒人已經出現在身側，一道陰狠的指風點向後腰。
秦沐雪拼盡全力格擋拆解，但每一招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自己的力量被對方的內力輕易化解，而對方的攻擊卻越來越重、越來越快。
沒幾招，秦沐雪就知道自己頂不住了。
虎口已經開裂滲血，雙臂被內力震得發麻，胸口的真氣被壓得幾乎運轉不暢。
她的目光在電光石火間掃過整個屋子，判斷出所有的退路，然後做了一個讓賈東旭完全沒料到的動作......她硬接了他一掌，借著那股力道調整重心，同時雙手扣住他的前臂和衣領，腰腹猛然發力，全身的力量在終極擒拿術的技巧加持下匯聚成一股恐怖的爆發力。
一個全力的過肩摔。
賈東旭的身體被整個掄了起來，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狠狠砸向牆壁。
牆壁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磚石碎裂的聲音刺耳地響起。
秦沐雪根本不敢回頭看戰果，雙腳落地的瞬間就彈射而出，整個人像一頭受驚的羚羊般衝出門外，直奔李文東家的方向。
翻牆的時候她連手都沒用，一個縱身就躍過了牆頭，落地的瞬間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牆這邊的動靜立刻觸發了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