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東身後,二百五十台仿真機器人盡數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
統一的制式服裝,瞬間掩蓋了它們非人的身軀與過於規整的體態,若是遠遠望去,只當是一支紀律嚴明的精銳部隊,在這個年代非但不扎眼,反而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一行人浩浩蕩蕩,步伐整齊劃一,快速穿行在城區街道。
沿途路人見這般陣仗,無不紛紛避讓,只敢遠遠觀望,不敢有半分打擾。
隊伍前方,負責統領機器人的李戰腳步不停,聲音沉穩地向李文東匯報導:「主人,根據定位追蹤,目標目前在我們前方三十公里處,位置暫時沒有大幅變動。」
「好。」李文東眼神一冷,語氣果決,「傳令下去,全員全速前進,儘快縮短距離。另外,聯繫陳老身邊留守的機器人,讓它們實時向陳老匯報我方動向與進展,不必隱瞞。」
「是!」
李戰應聲領命,信息在機器人內部網絡中瞬間傳遞完畢。
一行人很快駛出四九城,來到郊外開闊地帶。
再靠雙腿奔襲,效率實在太低,李文東也沒必要跟著機器人一同趕路。
他心念一動,鴻蒙空間微微波動,一輛硬朗霸氣的越野車直接出現在空曠路面上。
李文東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然啟動,車輪捲起塵土,朝著目標方向全力奔襲。
車後,李戰、李勇為首的二百五十台仿真機器人,保持著整齊陣型,緊隨越野車飛速狂奔。
它們速度驚人、耐力無限,即便長時間高速移動也不見絲毫疲憊,與越野車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宛如一支真正的鋼鐵洪流。
與此同時,幾十公里外的荒野間。
賈東旭蜷縮在一處隱蔽的土坡後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冷汗。
巴雷特子彈雖然沒能直接擊穿他被系統強化過的身體,卻深深嵌在了肌肉之中,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挪動,都牽扯著傷口傳來鑽心劇痛,疼得他渾身抽搐。
他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囂張,對著腦海中的無上太監系統急聲嘶吼:「系統!趕緊給我療傷藥!我現在傷得這麼重,子彈還卡在肉里,再不處理,我不等李文東過來就先疼死了!快點!」
此刻的無上太監系統,也感受到了迫在眉睫的危機,不敢再有半分拖沓,幾乎是賈東旭話音剛落,便立刻給出了回應。
「叮!發放療傷聖藥一瓶,已消毒精鋼匕首一把,宿主可自行取用以處理傷口。」
兩道微光閃過,一瓶泛著淡淡藥香的玻璃瓶與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接出現在賈東旭手中。
他強忍劇痛,咬著牙,一把撕開身上的衣物,露出猙獰的傷口。
沒有絲毫猶豫,他握著匕首,狠狠朝著嵌著子彈的位置挖去。
即便疼得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他也硬是沒發出一聲慘叫。
硬生生將彈頭挖出之後,賈東旭立刻擰開療傷藥瓶,將裡面的藥膏盡數敷在傷口上。
清涼而霸道的藥力瞬間擴散開來,原本劇痛難忍的傷口迅速緩解,流血也隨之止住,連體內受損的經脈都在緩緩修復。
可還不等他多喘息幾口,系統急促的提示音再次炸響。
「叮!檢測到後方出現大量高速接近的目標,個體戰力強度極高,數量龐大,正在快速合圍!」
到了這等生死關頭,這無上太監系統連正常任務發布都顧不上了,徹底淪為了賈東旭的危機預警工具。
賈東旭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臥槽!肯定是李文東那傢伙帶人追殺過來了!動作居然這麼快!媽的!」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連地上的血跡都顧不上清理,轉身就朝著前方拼命狂奔。
一路瘋跑將近半小時,系統的警報始終沒有停歇,反而一次比一次急促。
「叮!追兵距離持續縮短,預計短時間內便會追上宿主!」
「叮!對方整體戰力遠超預估,正面硬拼宿主勝率極低!」
賈東旭聽得心頭髮慌,腳步也亂了幾分,一邊狂奔一邊氣急敗壞地罵道:「操!那怎麼辦?真跟他們拼,我肯定拼不過啊!系統,你快想辦法!」
他本就心性陰狠、膽小且歹毒,到了生死關頭,最先想到的從來不是拼死一戰,而是如何用陰損招數自保。
系統沉默一瞬,隨即給出一條極度陰狠的提示。
「叮!前方一公里處有一處村落,宿主可挾持村內百姓,以此要挾後方追兵,迫使對方不敢輕易動手。」
不愧是號稱「無上太監系統」,其行事風格同樣陰險狡詐、毫無人性,第一時間便想到了用無辜百姓當作人質的毒計。
賈東旭眼睛瞬間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獰聲笑道:「好!好主意!李文東不是頂著大官的名頭嗎?他不是要維護秩序、保護百姓嗎?我就不信,他敢眼睜睜看著老百姓死在我面前!」
有了主意,賈東旭不再猶豫,方向一轉,徑直朝著前方的村子狂奔而去。
奔跑途中,他在心中一聲低喝:「召喚!把那五十個西廠太監給我全部召喚出來!」
虛空一陣扭曲,五十道身著明代東廠服飾、面色陰鷙、身形矯健的太監高手,瞬間整齊列在他身後,齊齊躬身行禮:「參見廠公!」
一共五十一人,氣勢洶洶,如同惡狼入村一般,直接衝進了這座安靜的小村莊。
「都出來!趕緊出來!」
「不想死的就聽話,滾到村口空地上集合!」
「誰敢躲著,被找出來直接打死!」
賈東旭一馬當先,身後五十名西廠太監四散分開,挨家挨戶粗暴地踹開房門,連吼帶嚇地將村民從屋裡驅趕出來。
老人、婦女、孩子,一個個滿臉驚恐,瑟瑟發抖,在持刀相逼的太監們面前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被一步步趕到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不過短短片刻,全村上百口人便被盡數聚集在一起,圍在中央,動彈不得。
賈東旭站在人群前方,臉色陰狠,一邊感受著傷口緩緩癒合,一邊冷笑著望向李文東前來的方向。
他就賭李文東不敢不顧百姓死活。
只要有人質在手,他就有恃無恐,甚至還能反將一軍,找機會逃出生天。
一場以無辜村民為籌碼的險惡對峙,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