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四九城,去找那個老妖婆好好算帳去。」
李文東靠在越野車座椅上,指尖緩緩收緊,想起兩個月前的遭遇,嘴角扯出一抹又羞又冷的自嘲。
「那一次屬實丟人,被她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死死鎖住全身,渾身氣血逆流,那股刺骨陰冷的窒息感鋪天蓋地壓下來,當場把我震懾得頭皮發麻,五臟六腑都在發顫,說句實話,當時尿都快給我嚇出來了。」
現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解鎖系統BUG級至高權限,手握諸天吞噬能力,掌控數百仿生機械軍團,肉身超凡淬鍊到極致,尋常高階異類、穿越者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可唯獨聾老太太當初展露的那股詭異、陰戾、凌駕一切的恐怖氣息,成了他心底一道難以抹去的陰影,也是他穿越到這個年代後,為數不多的狼狽黑歷史。
當初二人剛走到四合院,就撞上聾老太太暴露超凡底蘊的瞬間,那根本不是一個垂暮老人該有的力量,而是浸透了殺戮與詭異的禁忌之力。
認清實力差距的那一刻,他沒有半分逞強的念頭,毫不猶豫拽著秦沐雪轉身狂奔,逃得乾乾淨淨,連回頭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車廂里氣氛微沉,一旁的秦沐雪終究忍不住,肩頭輕輕顫動,低低的戲謔笑聲緩緩傳開。
「呵呵……沒想到殺伐果斷、橫行各方、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書記,也有這般狼狽怯弱、落荒而逃的一天,可真是難得一見,哈哈。」
秦沐雪明眸彎起,眼底滿是憋不住的笑意。
兩次跟隨李文東闖蕩,她見過他碾壓強敵、手撕反派、鎮壓系統持有者的霸道模樣,見過他運籌帷幄、心思深沉的冷靜模樣,卻從沒見過他被一個老太太嚇得倉皇逃命的窘迫模樣,這般反差,實在讓人忍不住調侃。
李文東側過臉,眼神驟然一沉,冷冽的目光直逼秦沐雪,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與警告。
「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爛在肚子裡就好。若是讓院裡第三個知曉,尤其是我的女人們聽到半句閒話,我定然饒不了你,往後有你好受的。」
他身為一家之主,坐擁龐大家業與一眾家眷,威嚴早已根深蒂固,若是被人知曉自己曾被一個老太婆的威壓嚇破膽,日後顏面何存?
這件糗事,是他絕對的逆鱗,容不得半點外傳。
秦沐雪見他神色認真,眼底沒有半分玩笑之意,立刻收斂所有笑意,連忙捂住嘴巴,連連點頭妥協,神色瞬間變得溫順乖巧。
「我曉得輕重,你放心好了,我嘴巴最嚴,絕對守口如瓶,半個字都不會向外透露,幫你把這個秘密死死藏好。」
玩笑適可而止,她清楚李文東的脾氣,真要是觸怒對方,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李文東收回冷厲的目光,視線望向窗外不斷倒退的荒野景致,神色漸漸變得淡漠而深沉。
隨著自身戰力層層暴漲,他已經不需要再時刻帶著秦沐雪同行冒險,行動束手束腳。
獨自行動更加隨心所欲,出手殺伐毫無顧忌,清算異類、了結穿越,重生者也能更加利落乾脆,不用分心顧及旁人安危。
他語氣平緩,卻帶著決斷,緩緩開口安排道:「等這次回到四九城,解決掉聾老太太這個穿越者。往後,你便不用再跟著我四處奔波、遊走生死險境了。」
「你就安心住進我名下的院子,安穩定居下來。你的核心任務,就是駐守後院,全程保護好我的女人們和孩子們,盯緊院子內外的一切動靜,排查隱患,震懾宵小,守住整片宅院的安全,這件事,你能不能做好?」
後院是他所有的軟肋,妻妾成群,子女年幼,在這亂世暗流、穿越者橫行、異類四起的時代,隨處都潛藏著危機。
留下秦沐雪坐鎮後方,剛好可以築牢防線,替他守護家人,讓他外出行事再無後顧之憂。
聽到不用再跟隨李文東出生入死,秦沐雪臉上瞬間湧上濃濃的驚喜,整個人渾身一松,滿眼都是解脫與欣喜。
「真的嗎?以後再也不用跟著你打打殺殺、直面那些恐怖的超凡人類和穿越者了?那真是太好了!」
日復一日遊走在危險邊緣,時刻緊繃神經,面對廝殺與算計,早已讓她身心俱疲,疲憊不堪。
能夠遠離紛爭,安居院落,過上安穩平靜的日子,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
她當即挺直身軀,眼神堅定,語氣無比篤定地立下保證:「你儘管百分百放心,這件事我絕對辦得妥妥帖帖。那些實力詭異、手段莫測的高階超凡異類我或許難以正面抗衡,但對付尋常市井無賴、地痞流氓、普通歹人,還有那些低階雜魚穿越者,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完全不在話下。有我鎮守四合院,絕不讓任何人靠近傷害你的家人。」
李文東微微頷首,心中瞭然,不再多言。
「走吧,抓緊趕路,早點回去收拾了這個世界興風作浪的老巫婆,早日了結,也能早點回歸。」
腳下油門緩緩踩下,越野車引擎爆發出低沉雄渾的轟鳴,車輪捲起滾滾塵土,黑色車身如同蟄伏的猛獸,一路風馳電掣,朝著四九城的方向全速疾馳而去。
凜冽風聲掠過車窗,一路裹挾著淡淡的殺伐之氣,一場蓄謀已久的清算,正向著四九城緩緩逼近。
而此刻的四九城,早已暗流涌動,風雨欲來。
自從李文東二人離開之後,聾老太太這段日子就始終心神不寧,寢食難安。
莫名的寒意縈繞周身,揮之不去,右眼皮連日不停跳動,日夜難安。
老話常說右眼跳災,這種強烈的生理預警,搭配上她超凡本能的直覺,化作一股極致的危機感,死死纏繞著她的心神。
她活了一輩子,精於算計,心狠手辣,又覺醒強大超凡系統,修為高深,平日裡向來只有她威懾別人,從未有過這般心慌恐懼、大難臨頭的惶恐感受。
那種冥冥之中被致命殺機鎖定的冰冷預感,真實又強烈,讓她坐立難安,根本無法靜下心來。
萬般不安之下,聾老太太再也無法獨自承受,只能主動動身,登門找到平日裡相互勾結、互為依仗的王主任,傾訴心中的不安與惶恐。
「老王,我最近狀態極差,右眼皮跳得停不下來,心頭沉甸甸的,莫名發慌,總感覺要有天大的禍事降臨,大事恐怕不妙。」
王主任抬眼看向平日裡囂張跋扈、陰狠算計、天不怕地不怕的聾老太太,如今滿臉焦慮惶恐,不由得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詫異。
「哈哈,真是稀奇,我還以為你無所畏懼,行事肆無忌憚,沒想到你也有害怕心慌的一天,倒是難得。」
面對調侃,聾老太太卻半點笑意也沒有,臉色陰沉凝重,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嚴肅與警惕,語氣沉重無比。
「我沒有半句玩笑,這是我踏入超凡、覺醒力量以來,第一次清晰感應到直指性命的死劫危機。」
「我思來想去,最大的隱患,定然是兩個月前那兩個誤入我們世界、被我的威壓嚇跑的外來穿越男女。」
王主任臉上的戲謔之色瞬間收斂,神情鄭重下來,眉頭微微皺起,開始冷靜分析局勢。
「當初你可是親口說過,那兩個年輕人實力弱小,根基淺薄,根本不值一提,隨手就能拿捏。若真是他們,當初早已被你嚇破膽,怎敢貿然折返尋仇?依我看,大概率是近期時空錯亂加劇,又有陌生的高階穿越者、亂序強者闖入四九城,才引來這般不祥預兆。」
「具體是誰,我看不透,也查不明。」
聾老太太緩緩搖頭,周身氣息壓抑陰冷,眼底滿是茫然與忌憚,「敵人藏在暗處,殺機隱而不發,可我的本能絕不會騙我,大亂將至,死劫將近,用不了多久,麻煩就會找上門。」
未知的敵人才最為致命,看不見的殺機,遠比正面的廝殺更加讓人恐懼絕望。
王主任沉默片刻,短暫思索權衡後,緩緩開口安撫,語氣沉穩,帶著十足的底氣。
「你不必太過杞人憂天,也無需獨自硬扛壓力。真要是遇上你解決不了的強敵,還有我在。咱倆合作多年,彼此互為臂助,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真到開戰之時,我必然會全力出手幫你。」
有她坐鎮兜底,尋常異類與穿越者,根本翻不起大浪。
聽聞這番承諾,聾老太太緊繃許久的神經稍稍放鬆,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分心多慮。我如今距離下一次境界突破僅有一步之遙,趁大戰來臨之前,我即刻閉關苦修,衝擊更高修為。」
「只要實力再上一個台階,自身底蘊暴漲,就算強敵殺來,我也多幾分自保之力,不至於任人宰割。」
說完,聾老太太不再過多逗留,匆匆拱手告辭,步履倉促地轉身離去,一心只想儘快閉關沖階,用更強的力量抵禦即將到來的危機。
王主任靜靜立在窗前,目光沉沉望著聾老太太匆匆離去的佝僂背影,臉上最後的從容淡然緩緩褪去,眼底深處滿是深沉的算計與凝重。
她內心暗自推演所有線索,瞬間看破關鍵:
聾老太太的直覺絕非空穴來風,那份刺骨的危機真實存在,絕非兩個月前那兩個倉皇逃竄的弱者能夠帶來的。
暗中蟄伏的,必然是來歷不凡、實力強橫的頂尖穿越強者,目標直指四九城,甚至直指聾老太太與自己。
眼下城內街巷密集,民居連片,普通百姓數不勝數。
一旦超凡強者爆發大戰,術法轟鳴、力量碰撞的餘波,足以瞬間摧毀房屋,屠戮無數無辜平民,引發全城大亂,後果不堪設想。
念頭至此,王主任眼神驟然凌厲,心中快速定下周密計劃。
「萬萬不能在城區之內開戰,一旦紛爭爆發,必須不擇手段將戰場強行引至城外荒無人煙的郊野地帶,隔絕普通百姓,杜絕大規模傷亡,穩住四九城秩序。」
「時空亂象愈演愈烈,穿越者、系統持有者、異類怪物層出不窮,局勢岌岌可危。」
「我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提前調動隱藏力量,暗中布防布局,囤積後手,做好一切戰備,靜靜等候這場風暴徹底爆發。」
一邊是千里奔襲、殺意滔天,一心歸來清算老妖婆的李文東。
一邊是危機感纏身、倉促閉關、急於突破自保的聾老太太。
一邊是暗中布局、掌控全局、嚴防死守的王主任。
三方勢力暗流交錯,無形的殺機籠罩整座四九城,空氣之中滿是風雨欲來的壓抑。
一場牽扯穿越者、超凡異類、本土強者的宿命對決,已然悄然拉開帷幕,只待李文東抵達,便會徹底引爆所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