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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陸家的劇變

2025-05-30 07:36:34 作者: 佚名

  在老頭的指導下,周楚的書法進步神速。

  有時候周楚看著自己寫出的小楷,都有些恍惚。

  這麼好看的小楷真的是自己寫出來的嗎?

  和周楚相比,陸煒的天賦要差很多。

  不過即便如此,他的書法也遠超同齡人了。

  不只是書法,文章方面在周楚的幫助下,也是進步神速。

  周楚上一世就是歷史學博士,古文研究很深。

  但真到了這個時代才發現。

  書院之中的任何一個秀才,都比自己研究的深。

  不過周楚才九歲,可以一邊學一邊教。

  如此一來,周楚的學習效率居然遠超自己單獨學習。

  畢竟有目的的學東西,然後再以老師的身份講出來,那是想忘都忘不掉。

  就像是刻在腦子裡一般。

  

  甚至連各種兵法都如數家珍。

  穿插、迂迴、閃擊等等。

  不過目前對於兵法,還只是停留在紙上談兵的階段。

  周楚很清楚,真實的戰場那是瞬息萬變。

  不過周楚倒也沒放在心上。

  自己哪有機會領兵打仗啊。

  就這樣,周楚很快在陸家度過了來到大明之後最安逸的一年。

  這一年的時間,每天都有羊肉和鹿肉的情況下。

  周楚的身高硬生生竄到了一米七以上。

  要知道此時的周楚才十歲。

  站樁滿半年之後,陸松就傳授了周楚他家的家傳武學。

  陸家幾代都是錦衣衛,家傳武學自然是刀法。

  陸松讓人按照繡春刀的形制仿製了兩把刀,讓兩人練習刀法。

  有著前面打下的堅實基礎,周楚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自身的氣血有多充足。

  每一刀一式都如同奔雷涌動。

  眼看著又要入冬了,意外發生了。

  陸家被抄家了。

  原因是陸松查案的過程中不小心得罪了大太監劉瑾的乾兒子。

  被抄家之前,楊氏叫來了所有的下人,將身契都歸還了,讓他們各自回家。

  周楚自然也拿到了身契。

  楊氏甚至沒來得及交代更多的話,就被抓走,進了大獄。

  陸煒和陸松夫婦一起進了大獄。

  陸婉兒倒是逃過一劫。

  因為她年齡太小。

  陸松再怎麼說也是錦衣衛的百戶。

  在他的同僚的運作下。

  陸婉兒對外告知早夭。

  至於周楚從未蒙面的大少爺,似乎沒有受到牽連。

  聽說是在外地跟著一個藩王。

  劉瑾乾兒子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

  周楚帶著陸婉兒,拿上自己的盤纏,讓自己表叔幫忙租了個小庭院,算是安頓了下來。

  「從今日起,你叫暮雲瑾,是我的表妹,記住了嗎?」

  陸婉兒,準確的說是暮雲瑾,此時沒有反應過來。

  陸家遭逢這麼大的變故,她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子。

  不過顯然,暮雲瑾的心智遠不是一般的小孩能比的。

  很快反應了過來,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

  隨後周楚又找到表叔,給了表叔二十兩銀子,讓表叔去官府給暮雲瑾辦一個新的身契。

  這種事別人辦不來。

  但表叔不同。

  他在牙行幹了很多年了。

  不說經常,偶爾也會找官府辦身契。

  官府知道他是幹什麼的。

  所以只要給銀子,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雖說朝廷對身契有明文規定。

  但到下面執行的就沒有那麼嚴格了。

  畢竟此時早已不是洪武或者永樂年間。


  這個年月貪官污吏橫行。

  有錢,就沒有辦不了的事。

  表叔的效率很高,半天不到,暮雲瑾的身契就辦下來了。

  租了宅院,又辦了身契,周楚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錢了。

  這一年楊氏斷斷續續是賞了周楚不少錢。

  不過其中一半都周楚送回家了。

  剩下的一半,還要經常給自己那個酒鬼老師買酒喝。

  雖說酒鬼嘴上說著不收自己。

  但教起來可是盡心盡力。

  那個女人每日也都會給他送酒。

  但別人做是別人的。

  周楚清楚,自己也該孝敬他老人家。

  一想起酒鬼,周楚就忍不住嘆了口氣。

  書院自己是去不成了。

  以後不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繼續醉生夢死。

  教自己和陸煒的這一年時間。

  老頭的狀態好多了。

  不過此時周楚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老頭有美人在側,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現在首先要考慮的是,怎麼賺錢。

  賺錢的點子,周楚有很多。

  比如制白糖。

  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果讓人知道自己有制白糖的方子,而且制出來的遠比市面上的好。

  那自己將永無寧日。

  甚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開鋪子做點簡單的生意,此時也沒有本錢了。

  給人抄書或者寫信也可以,不過這種活不穩定。

  可以當做兼職來做。

  不得已,周楚再去找表叔,讓表叔打聽一下,哪個鋪子用人。

  表叔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還真有鋪子在招人。」

  表叔滿臉神秘地說道。

  「你還記得當初你剛來牙行,第一個想買你的女人嗎?」

  表叔這話一出,周楚哪能想不起來。

  畢竟才過了一年。

  「記得,表叔說沈家的姨太太。」

  周楚說道。

  接下來,表叔向周楚說明了沈家的情況。

  沈家老爺原本也是個窮困潦倒的。

  沈家主母陪著他從一窮二白到後來的腰纏萬貫。

  但男人嘛,一有錢,心思就變了。

  沈家主母多年操勞,風吹日曬,早已青春不在。

  於是沈家老爺又納了幾房小妾。

  其中以之前來牙行的那個女人最受寵。

  不過自此以後,沈家便家宅不寧。

  經常會有下人被打死。

  三個月之前,沈家主母死了,撒手人寰。

  沈家主母只生了一個女兒,原本是沈家的大小姐,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但後來那些姨太太,又生了不少孩子,其中很多都是男孩。

  如此一來,這位大小姐自然就失寵了。

  原本雖然失寵了,倒也還能過得去。

  但沈家主母一死,這位大小姐在沈家哪還有容身之地。

  這些天她乾脆主動提出了要了一個鋪子和一個莊子,以經營生意為由,不再回沈家。

  這個鋪子是賣布料的,是沈家的鋪子之中很不起眼的一個。

  沈家老爺也是圖個眼前清淨,就答應了。

  沈家的姨太太雖然一個個都心思歹毒,但這位大小姐可是宅心仁厚。

  否則也不會選擇這條路了。

  「前兩天這位大小姐還托我打聽一下,有沒有適合的人,她那個鋪子裡缺人。」

  表叔看著周楚說道。

  「就這家吧。」

  周楚現在急需用錢。


  手上剩的錢,勉強能撐一個月。

  很快,周楚就見到了這位沈家的大小姐。

  說實話,看她的一身打扮,真看不出來是大小姐。

  這也印證了表叔之前說的話。

  這位大小姐在沈家過的並不好。

  「老孫,有合適的人嗎?」

  沈青看到表叔之後,眼睛頓時亮了。

  她接手鋪子之後,才發現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作為沈家的大小姐,她從未經過商。

  真正做起來之後,才發現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這個鋪子本來生意就不好。

  不然也到不了她手上。

  原來的掌柜更是那些姨太太的人。

  她接手之後,直接被調走了。

  不得已,沈青只能自己干起了掌柜。

  甚至連個跑堂的都沒有。

  該去哪裡招人,她更是毫無經驗。

  不過她和周楚的表叔倒是相識。

  以前她母親經常帶她去牙行。

  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於是就求助到了他頭上。

  周楚看著沈青一臉無助的表情。

  心想這不十足的大學生剛入社會的模樣嗎。

  清澈且愚蠢。

  「沈小姐都說話了,我怎麼能不幫忙,這是我表侄周楚,原本是大戶人家的書童,一身本事,識文斷字,還會算帳,寫得一手好字。」

  表叔把周楚都夸出花來了。

  「我這表侄哪怕是給人抄書或者寫信,也能賺不少錢,不過沈小姐急需用人,我好說歹說,才給這小子拽了過來。」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原本是周楚需要找活。

  到表叔口中,就成了沈青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了。

  把周楚夸的天上少有地上難尋。

  沈青越聽眼睛越亮,最後看著周楚的表情如同看著一個寶貝。

  周楚此時雖然是十歲,但看上去卻像是十三四歲。

  而且賣相極好。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月一兩銀子,管飯,先給我跑堂,幹得好給我當掌柜,待遇另算,怎麼樣?」

  沈青也是缺人缺急了。

  正常跑堂的月錢也就是300-500文之間。

  沈青畢竟沒什麼社會經驗。

  「好。」

  周楚點頭道。

  「老孫,你可是幫了我大忙了。」

  沈青說著回頭去鋪子裡拿了一匹布遞給周楚的表叔。

  「能幫到沈小姐就好。」

  表叔也不客氣,直接把布接了過去。

  「你可要跟著沈小姐好好干。」

  接過布之後,表叔還假模假樣的叮囑周楚。

  「放心吧表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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