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那個一直躲躲藏藏的黃臉漢子,竟然有如此心機和手段。
這深山破廟中竟然還有高手?
不過,兩位終究是長期混跡江湖的老人,很快安定了內心,拼盡全力也要將白衣劍客拿下。
只是梁啟生暫時無人理會,將其放在了一旁。
雖然西窟三鬼中的女人意外死在了梁啟生的手中,但是他出手帶著偷襲的味道。
看似實力不弱,但只有煉筋境而已,很難直接威脅到他們。
只要梁啟生不主動出手,就暫時將其遺忘了。
熊熊的血氣化為火焰,在空氣中不斷變化著。
赤血灼魂手帶著可怕的威力,不斷向著白衣劍客身體各處轟擊而去。
同一時刻,玉和尚奎摩鳩更是直接爆發,身體好似蜻蜓一般,將地面化為了水面一般,詭異地出現在各處。
其全身金色光輝,揮舞著盤龍棍,打向了白衣劍客。
面對兩大強敵的圍攻,白衣劍客從始至終保持著平靜的神情。
他雙手一合,手中寶劍竟然直接化為了兩柄。
一手指左,一手指右。
「拜劍山莊的藏劍訣?雙手使劍,竟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劍法!」
梁啟生表情驚訝。
他看著白衣劍客左右使劍,竟然做到了一心二用,輕而易舉地將兩大煉骨強敵的攻擊阻攔了下來。
「白潮海多年前便已經踏足煉骨境,如果不是被『神雷拳』郝智聯手『鐵衣道人』將其重創,恐怕早已經突破。」
「這樣下去,怕是拿不下他!」
「必須一招致敵,不留禍患!」
血手程千里是一群人中,顧慮最多的一位。
他本身與玉和尚、西窟三鬼聯手,就已經破壞了神捕門的規矩。
若是私下裡行事,只要不宣揚出去,自然不會受到任何的責罰。
但是現在一切都被人看在眼中,若是將此事放在大庭廣眾之下,很可能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這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接受。
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便是為了拜劍山莊的仙人遺物的線索。
如果兩手空空,還落得一個和江洋大盜、採花淫賊聯手的污名,對他來說那是天塌了。
絕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都是這個該死的賊子,突然打破了三方圍剿的局面。」
「若不是他,西窟三鬼這幾個蠢貨也不會死得這麼快!」
看似梁啟生只是一條貿然闖進的鲶魚,卻改變了整個魚群的生態。
正是他的出現,意外地改變了局面。
其直接或者間接造成了西窟三鬼的死亡,局面上對於白衣劍客來說反而是有利的。
「等我回過手來,絕對把那賊廝千刀萬剮!」
程千里心中鬱悶,雖然仍在廝殺之中,但仍免不了狠狠地瞪了梁啟生一眼。
「這個捕頭對我起了殺心!」
梁啟生精神力大增,刀種似虛幻似實體在腦海中震顫不止。
當血手程千里心中起了殺意的時候,他就清晰地感覺到。
只是卻裝作不知道,一個勁地逃得遠遠的。
這裡的場面,他不想插手。
反正帶著人皮面具,誰能知道蠟黃臉漢子面孔下還有一張臉?
「用絕招,一鼓作氣,幹掉這個拜劍山莊的餘孽!」
血手程千里大吼一聲,全身的血氣瞬間向著雙手匯聚而起。
頓時,一團劇烈燃燒的血色火焰,直接在空氣中升起。
涌動的血氣,仿佛綻開了一朵血色的蓮花,層層花瓣妖艷地綻開。
這讓空氣都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顫抖的氣息形成了一層層波動,向著四周擴散而去。
「殺!」
玉和尚奎摩鳩同時大喝一聲,雙眼變得炯炯有神,雙腳一點,整個人躍上半空。
其人瞬間化作一支俯衝而下的神錘,帶著凌厲的氣勢,可怕的狂風從天而降,向著白衣劍客的頭頂覆蓋而去。
右手伸展開來,五指張開,金色的光輝將碩大的手掌完全覆蓋。
像是一小片金色天空直接垮塌下來,帶著的力量,讓這片空氣都劇烈地抖動了起來。
沉重的力量仿佛泰山壓頂一般,轟然落下,完全不給任何反應的機會。
兩位煉骨武者同時出手,造成的聲勢,席捲了整個破廟。
本來就已經殘破的廟宇,隨之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仿佛一股可怕的力量,要將這片空間完全衝垮一般。
「四神劍道!」
這一刻,白衣劍客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顯然,兩位煉骨武者全力出手造成的聲勢,連他都沒有辦法忽視,眼神中充滿了凝重。
劍光閃爍,本來雙手同時手持著一柄寶劍,隨即他從身上再次抽出兩柄短劍。
四柄長劍直接懸浮在他的身前,以他的前後左右四個方位出現。
唰!
白光刺眼,凌厲的劍光直接劃出一片白芒。
四神劍驟然白光暴漲,直接形成了一片白晝,讓破廟變成了一片閃亮的空間,讓人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
只剩下耳邊傳來碰撞時候的「隆隆」的聲響。
「這廝,手段好強!」
梁啟生心中動容。
對於他來說,如此精彩的武者對戰,他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
有著十足的借鑑意義。
特別是拜劍山莊的名頭太大,如此精彩的場面,哪怕閉上一秒眼睛,都是一場罪過。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清楚看到,破廟再次坍塌了一部分。
血手程千里、玉和尚奎摩鳩,還有白衣劍客紛紛跌落在三個方位,看上去模樣都有些悽慘。
似乎三人都喪失了短時間內出手的能力。
場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外面的雷聲雨聲,不斷地傳了進來。
莫名的,三雙眼睛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梁啟生的身上。
現在三位煉骨武者全都失去了戰鬥力,唯有梁啟生還站在那裡。
麻七等人和西窟三鬼全都死光光了,本來無關緊要的人,竟然變成了戰局的勝負手。
「那位小友,神捕門辦案,有朝廷簽署的追緝令,殺了這拜劍山莊的餘孽,有大功。」
「殺了他,我親自為你請賞!」
血手程千里語氣有些生硬,但仍舊不得不硬起頭皮說道。
在他的心裡,梁啟生本來就是一個死人了。
就是這小子,壞了自己大事。
現在自己還要求他辦事,心裡別提有多麼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