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決定抗蒙
趙敏見袁林面色沉鬱，心知他或許是想歪了，便伸手輕輕捂上袁林的嘴，輕聲道：「莫要瞎想，不是那樣的事。」
「我說對不住你，是指我暫時在完顏洪烈手底下做事，當了他的軍師。」
「當時我們來中都，與完顏洪烈結下樑子，如今我暫時投靠他，這才要向你說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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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長長出了一口氣，懸到嗓子眼的心這才安定下來。
「敏敏，你嚇死我了，我只當你已————」
趙敏投給袁林一個白眼，「只當我委身他人，給你袁大俠帶了綠帽子？」
袁林搖頭，「只當你遭了他人折辱。」
「都是一個意思。」趙敏輕輕把頭放到袁林肩膀上，「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嘴上說著信我，心裡卻怕這種事怕的要死。」
「你放心好了，若是那樣，我早死了算了，免得日後受你白眼。」
「又說胡話。」袁林連忙將趙敏摟得緊緊的，「莫要胡思亂想，如今不是好端端的，什麼事也沒有麼？」
「敏敏，你怎地會當了完顏洪烈的軍師？」
趙敏莞爾一笑，「此事倒也是巧。」
「我得知鐵木真要對你的小情人不利時，還沒想出什麼妙招。」
「忽而想到，你的小情人不是要我給全真七子解了毒麼？」
「我便想，毒當然可以解，但我剩下那許多十香軟筋散，要給誰吃去？」
趙敏說這話時，袁林好似看見一隻狡黠的小狐狸，伸手慢慢撫摸「狐狸」的身子，接過話茬道：「所以，你讓人把那些十香軟筋散，都餵給了那些蒙古先鋒軍，讓他們打敗仗？」
「才不是呢，傻子。」趙敏微微一笑，「餵給人，那多明顯啊，還沒上戰場便四肢酸軟，肯定會被發現。」
「我讓洪鎮海帶了幾個身手比較好的人，把十香軟筋散用水泡開，分別澆到了蜜水裡。」
「蒙古先鋒軍均是騎兵，出征一個時辰之前，會餵粟豆加蜜水。」
「馬的身子大於人，藥性發作自然也要慢於人，等兩軍交戰前不久，馬兒自然會四肢無力，無法奔襲。」
「在此之前，我提前讓人射箭傳信到居庸關中，告知蒙古騎兵將向西繞路過易縣，直插中都腹地。」
「金國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派出斥候探查，果然看到蒙古萬餘騎兵有七八成皆是下馬步行回撤，此時便是金國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
「此時，蒙古先鋒騎兵還沒被盡數吃下，成吉思汗已得知這一消息，連忙親率大軍去救，自然無暇顧及我們。」
「我把解藥丟給全真七子，便帶著你的小情人跑了。」
袁林吞了吞口水，裝出十分害怕的樣子，「好可怕的女人，敏敏，你可不許對我用這種陰謀詭計。」
趙敏頭也不抬，伸手就擰袁林耳朵，「我趙敏這般聰明，卻什麼都被你騙完了。」
「裝模作樣的壞傢伙，得了便宜還賣乖，討打！」
袁林只是笑著捏住趙敏的手，不讓她擰自己，「還差一步，可沒有騙完。」
趙敏面頰微紅，把頭埋得深了一些，「早晚也是你的。」
「好啦，我繼續說下去。」
「出了蒙古軍營後，我帶人不斷變換路徑，一會向西，一會又折向東，最後越過居庸
關，走到了中都城。」
「當時，恰逢完顏洪烈從居庸關回中都報喜，我便一併跟了過來。」
「裘千仞在他身邊護衛，武功又在我之上，自然是發現了我。」
「他不敢抓我，只是讓我快走，想來是怕我的好郎君怕得要死。」
「我寫了一句話，讓裘千仞呈給完顏洪烈看。」
「那句話是什麼，不重要，只是要讓完顏洪烈認出我的字跡。」
「果不其然，他立馬讓裘千仞把我請了過去，一番虛與委蛇，最後我告知他，我手下有三個幫派，願意為他做事。」
「他便讓我當他的軍師，隨他一塊進中都，在這個離王府不遠的地方給我安排了間屋子。」
說著，趙敏抬起了頭，極為誠懇地看著袁林，柔聲道：「袁郎，我也是沒有什麼好辦法，這才投靠與他，以求保全自身，好等著你來找我。」
「咱們與他有過節，但也坑害了他們許多，總而言之還是咱們占了便宜。」
「如今你來了中都城，我自然是聽你的，你說去哪，那咱們便去哪。」
「你讓敏敏往東，敏敏絕對不會往西。」
「你要是願意，咱們今晚便成親入洞房都成。」
依舊是這股草原貴女的豪爽勁兒，但卻比之前多了許多對他袁林的深情。
只不過，趙敏仍然堅持一件事，那便是成親後才能入洞房。
「倒也不急，我還沒做好當爹的準備。」袁林調笑一句，「敏敏，你說咱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趙敏只是搖頭，「你是我男人，自然是由你來做決定，怎麼可以問我？」
「傻姑娘，沒成親就不能相敬如賓麼？」袁林點了點趙敏額頭，「即便成了親，你也是我袁林的妻子，不是玩物，當然可以提意見、拿主意了。」
「可是————」趙敏遲疑了，「可是，咱們這幾次分開，還有這次的身臨險境，都是我一意孤行造成的。」
「我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好，否則你也不會時不時叫我妖女了。」
「如今，你還要讓我————」
袁林伸手，一把捏住趙敏下巴，不讓她接著說下去，「我覺得妖女挺好玩，我就喜歡妖女。」
「你要是像某人那樣楚楚可憐的，說兩句就要不敢見人，我說不定還不喜歡呢。」
「快一些，說說看你想做什麼。」
趙敏認真看了袁林許久，發現他眼神堅定無比，便一把撲到袁林懷裡去，「袁郎，謝謝你。」
「那我可要說了？」
「說吧。」
得了袁林應允，趙敏氣鼓鼓道：「我想留在金國中都，幫完顏洪烈殺退這些草原上的蠻子！」
聞言，袁林皺眉道：「敏敏，你怎地這般說話？」
「果然，袁林你不允麼？」趙敏語氣有些失落，「還是說，你覺得我要殺自己草原同胞，乃是數典忘祖之人，羞於與我為伍？」
袁林憋著笑道：「說他們是草原上的蠻子，但你也是草原上來的，這豈不是把自己也罵了？」
「才不是這樣。」趙敏嘟囔道：「我在大都長大，又不是在草原長大。」
「何況，我如今有未婚夫，他是哪裡人，我自然就是哪裡人，這叫夫唱婦隨，我可不會傻到罵自己。」
「袁郎，你要留下來與我一起麼？」
袁林點頭，「古人都說夫唱婦隨，那我袁林來一次大逆不道，婦唱夫隨。」
「這成吉思汗凱覦我的未婚妻，如果我半點表示也沒有，豈不是成了烏龜王八蛋。」
「敏敏，就依你所說，咱們留在中都，幫著金國抗擊蒙古。」
「來中都的路上，我便一直想著，若敏敏你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潛入蒙古大營，將鐵木真一脈全殺絕了。」
「如今你沒事，我也該惜命一些，但也不能就這麼輕易揭過此事。」
「你當了完顏洪烈的軍師，而完顏洪烈又是金國權勢滔天的皇子，自然會利用這身份來做文章。」
趙敏面有喜色，雙手緊緊捧著袁林的臉，朝著他嘴唇吧唧一口，「袁郎，你真好！」
袁林不語，摟過趙敏後同樣吻了一口，惹得後者心中又是一陣甜蜜。
半晌，趙敏忽然想到一件事，面露古怪地向袁林問道：「袁郎，宋國老皇帝退位了，新天子叫趙竑，你知道吧？」
袁林點頭，「我自然知曉，我北上之前，老皇帝就傳位於趙竑了。」
「這————袁郎，此事與你有關？」
袁林輕捏趙敏，只是笑道：「什麼事都瞞不過我們冰雪聰明的趙大郡主。」
「不錯，是我做的事。」
「我帶著當時還是皇子的趙竑，一路殺進皇宮中，逼老皇帝禪位給趙竑。」
「這趙竑你也是認識的，他便是之前見過的邵閎」，與你猜的不錯，他是宗室子弟，也是唯一的皇子。」
「我不僅殺進皇宮要老皇帝退位，在此之前，還將意圖殺害趙竑的權臣史彌遠父子一併殺了。」
趙敏心中大為感動，卻仍然理智問道：「你與趙竑做了什麼交易？」
說罷，又自問自答說：「你別說，讓我猜猜，你要趙竑繼位之後不能趁火打劫，要與金國結盟，共抗蒙古，對不對？」
袁林一怔，旋即幽幽嘆了口氣，「敏敏，我今日才知曉，多智而近妖是怎樣的表
現。」
「我只是說自己做了什麼，你便能把我所作所為猜了個七七八八。」
「真是什麼事都瞞不了你。」
趙敏極為受用，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自然，所以，你要是敢在外面偷腥，那還是自己告訴我比較好。」
「否則被我抓到，有你好受的。」
「偷腥？」袁林皺眉，「你又要冤枉我了！」
「我冤枉你？」趙敏湊到袁林臉前，「當時我才走幾天，便有弟子傳信說你與華箏公主卿卿我我，一路上說笑不停。」
袁林無奈，「那是她想問我，如何與郭靖相處。」
「那好，你去桃花島，又是做什麼？總不能是去找黃藥師切磋武功的吧？」
「我可知道，黃藥師獨自帶走黃蓉回島，並沒有帶郭靖！」
袁林搖頭，「那倒不是，我是去找黃藥師提親的，我跟黃蓉在島上成婚，離島之前她肚子裡已經有我的孩子了，怎麼樣？」
趙敏愣住，隨即看到袁林嘴角笑意，氣得往他胸口直捶，「壞蛋，讓你騙我！」
「這般壞，今晚休想讓我服侍你了！」
「真的？」袁林淡淡一笑，「如果我說出實情，你肯定愧疚不已，信不信？」
「我不信。」趙敏把頭別到一邊，耳朵卻是高高豎起，等著下文。
袁林便道：「當時還不知你在蒙古是何等處境，我怕歐陽鋒幫完顏洪烈做事，會對你不利。」
「我得知歐陽鋒父子意圖去桃花島求親，便先一步到島上，說動周伯通，最後把歐陽鋒斃於島上。」
「裘千仞怕我，但歐陽鋒不怕我，我只能這麼做。」
「趙大郡主，可滿意？」
趙敏回過頭來，拉著袁林的手往她自己的領口伸，「要我愧疚是不可能的，給你點甜頭，就當冤枉你的補償。」
袁林趁機揩油一把，引得趙敏吃痛，又翻一個白眼。
「還有呢，華箏又是怎麼回事？你還背著她來找我？」
袁林無奈搖頭，別的事情，趙敏一猜就能猜中，怎麼感情上就需要他全部說出來？
「自然是拿她來換你，我怕你被扣押，自己救你不得，只好抓她來當人質。」
「如今你沒事，也可把她還回去了。」
趙敏冷哼一聲，道：「不許把她還回去。」
「鐵木真色迷心竅，想對我做那種事情，我才不會這麼便宜了他女兒。」
「這樣，讓他女兒失身懷孕之後再放回去。」
「啊？」袁林沒想到趙敏會這麼說，「敏敏，她也是無辜之人，倒也沒必要對她這麼狠，還讓人折辱她。」
趙敏點頭，「我知道她是無辜的，但他們家總得有人還債。」
「而且，我也沒說讓別人折辱她。」
「我身為郡主，與你成親總要有個試婚丫鬟吧？」
「就讓華箏來當這個試婚丫鬟好了。」
「鐵木真喜歡奪走別人的貞潔，還想打我的主意，那我便讓我男人要走他女兒的貞潔，如何？」
袁林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許久後才道：「把華箏還回去，不可這麼對她。」
「為什麼？」趙敏盯著袁林問。
袁林壞笑道：「當試婚丫鬟，可是要排在你趙大郡主之前的，你甘心讓你男人先與別人同房？」
「就算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趙敏也笑，「好啦，不考驗你了，方才與你說著玩的。」
「華箏為人天真，沒必要如此折辱的，找她父兄算帳就是了。」
「只不過，倒是不能把她還回去。」
「將來若是打不過蒙古，咱們手上還有籌碼。」
說著，趙敏又嘆了口氣，道：「我還在說胡話，什麼身為郡主，狗屁郡主，我才不要當，誰愛當誰當去。」
「走，咱們先去見見你招惹的兩個小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