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化作漩渦,灌進陸沉的丹田,
丹田的靈力變的更厚重,多添了一層份量。
「練氣五層。」陸沉吐出一口濁氣。
已經過了大半個月,
回靈韭一茬接一茬地下鍋,竹屋裡的靈氣環境也一點點把修煉效率往上推。
水到渠成。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
「外面的項目都瘋了。」陸沉搖頭。
許安前天在東邊收貨點放話,
最後一次開放入場。入場費,三百靈石。
原本還能借到幾十、一百的采澤人現在都進不了場。
很快他們想到了辦法,
有人把孩子牽到周虎頭那,用測靈石測試,把靈根記錄進符契里。
三系,抵一百五。
雙系,抵三百。
單系……另算。
「只押一年。等分成出來,就立刻贖回。」
「孩子又不會立刻被帶走....」有人這樣安慰自己。
孩子站在旁邊,手裡還攥著糖渣,不明白大人為什麼這麼急。
這種瘋狂和陸沉無關,他背著銅網出門。
這段時間,稍遠點的地方能撈到很多好東西。
陸沉準備多囤點,特別是霧隱草,還有...這種日常用的水草。
看這種瘋狂,暴雷應該快了。
一旦暴雷,這種日常用的東西需求量會激增。
自己現在囤,到時候再出貨能賺不少。
這種瘋狂,和陸沉沒關係。
他背起銅網,照例出門。
天還沒亮,沉沙嶼外的水面灰濛濛一片,霧氣貼著水皮走。
以前這個點,外面船不少,現在卻空了大半。
都去「分成」了,沒人願意下澤撈那點辛苦錢。
陸沉反而很高興,「人少,東西多。」
他把烏篷船放下水,熟練地解開繩索,滑進澤里。
第一網下去。
有水草、碎骨、一些水靈砂,
還有一小片完整的霧隱草,被壓在最底下。
陸沉眼睛一亮,「第一波就出貨了。」
他手腳麻利,把霧隱草單獨分出來,用濕布裹好,
又把能留的水草挑出來。浮芽藻、潤靈苔、清水蘚……
在暴雷後,很多人會被趕出沉沙嶼。
劫修的數量會翻倍增加。
那時候,最安全的做法只有一個。
關門。不出澤。不露財。
陸沉已經算過了。
現在囤的這些可以吃的水草,
加上回靈韭,竹屋的靈氣環境。
三個月呆在裡面突破到練氣六層,都沒問題。
三個月後,第一波劫修要麼死光,要麼被巡查隊抓到礦井去。
那時候再出來,才是最穩妥的。
等陸沉拖著銅網上岸。
又有一批人在往東邊的收貨點走。
有人看到他銅網的水草,嗤笑道,「還在下澤撈這些破玩意?」
「一網下來,能值幾枚靈石?還不夠一頓分成的零頭。」
「人要會動腦子。靠力氣賺錢,活該一輩子在泥里打滾。」
「撈一輩子,也進不了錦繡坊,啊哈哈哈。」
「對了,你孩子咋樣了?」
「哈哈哈!成了成了!杆兒被測出土木雙靈根!」那人拍著大腿。
「要不是押了杆兒,我哪趕得上最後一趟車?壓對地方了!」
旁邊有人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你啥時候去贖啊?」
笑聲頓了一下。
「急啥。」那人滿不在乎地擺手,「年底不就是靈澤門遴選嗎?」
「我直接跑去門裡說,我有雙靈根的苗子,你說靈澤門會不會幫我施壓?」
「到時候一句話,人給我要回來,連本金都省了,嘿嘿嘿....」
笑聲斷斷續續,隨著那群人遠去,全落進了東邊的霧裡。
陸沉把網裡的水草抖了抖,挑了幾捆新鮮的,敲開王瘸子的門。
「王伯,給你送點菜。」
王瘸子一愣,「你小子要幹嘛?」
這是陸沉第三次來送水草了,他家裡都堆了不少。
剛剛他還在窗戶邊上把潤靈苔曬成乾貨屯著。
「接下來三個月我要閉關。」陸沉隨口道,「提前打個招呼。」
王瘸子也沒多問,「如果餓了,可以來我這吃飯。你小子給我送的太多,我都吃不完。」
「吃不完就好。」陸沉轉身回屋。
等夜深的時候,陸沉再次出門。
白天水面上還有人,他一直很克制,只在水面撒網撈草。
現在沒人,到了該干正事的時候。
「水骨結晶...」他喃喃道,「這兩天沒撈到,就只能等混亂結束再來。」
Lv2的潛水有三十分鐘。
陸沉跳過了上次沒出貨的區域,去了更遠的地方。
「反正回去有自動導航。」陸沉放心下潛,「迷路這種事,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到了死水層。
陸沉落了幾鏟子,終於在最後一鏟的時候,
剷頭忽然「咔」地一聲,卡住了。
陸沉心裡一跳,沒急著拔。
淤泥里傳來一陣細碎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裡摩擦。
「……骨巢。」
這是老采澤人提過的說法。
水妖死後,骨骼沉底,被腐澤泥包裹,有些水妖會把這個當作巢穴。
他鬆開鏟柄,任由剷頭卡在泥里,雙手拿出五張紙符。
幾息之後,淤泥「嘩」地鼓起。
一截森白的骨刺頂了出來,隨後是一隻半透明的水妖身軀,像是貼著骨頭長出來的。
骨寄鰻,練氣四層。
更糟的是,骨刺後面,又頂出了一條。
第二條。
陸沉嘴角抽了一下,「……為什麼我每次來摸東西,別人全家都在。」
他迅速貼了張金剛符,整條船亮起金色的光。
第一條骨寄鰻猛地撞上來。
「咚。」撞光幕上,身體在水裡翻了半圈。光幕上出現了裂紋。
第二條緊跟著衝來。
陸沉又把四張雷符貼上去,水中白光炸開,四顆雷球正好糊在兩條骨寄鰻身上。
兩條水妖劇烈抽搐,骨刺亂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陸沉趁這幾息空檔,靈力一卷,把卡住的剷頭硬生生撬起。
腐澤泥翻開。中間,一塊暗青色、帶骨紋的晶體露了出來。
【獲得水骨結晶×1】
「到手。」陸沉收進底艙,然後拿出魚叉,上面還有鐵齒鯧道友的血。
他把魚叉橫在掌心,練氣五層的靈氣順著經脈湧出,匯聚到叉頭。
水流在叉尖前被硬生生壓開,形成一條短暫的真空線。
他腳踏船舷,魚叉順勢刺出。
「今晚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