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關隘處忙得熱火朝天,早已準備好的醫療團隊大軍,紛紛出手給眾人救治。
境界跌落還是小事,但所有人精神力都空虛的情況下,靈魂實在是太虛弱了。
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會造成大量的死亡。
不過好在他們準備充裕,這樣的悲劇並未出現。
許曉曉強打著精神,坐在了關隘城頭。
她目光遠視著前方,手中卻只留下了一把盧寶柚的配刀。
「你倒是走的灑脫,哪怕是死的時候都還這麼逞強。」
許曉曉一陣呢喃,心中刺痛無比。
這時,兩道熟悉的人影來到了她的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傷心了曉曉,軍長還未歸來,這天下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有時候靈魂泯滅,也並不是就代表了死亡。」
「對啊,別太傷心了,那個臭屁的傢伙想要死,沒這麼簡單呢!」
來人是蘇元和李真真,也是許曉曉他們這一支弒神小隊的成員。
三年的朝夕相處,他們走過了大江大河,趟過了大風大浪。
但生死離別,貌似還是頭一遭。
許曉曉目光遙望著遠處,剛想說些什麼?
突然,她的靈覺一陣瘋狂跳動。
隨後,只見那看似已經平靜的海水,莫名就翻起了波濤。
而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戰爭關隘中的霍去病等人,紛紛從中飛了出來。
只見一個滿身血肉蠕動,只有半邊殘破身軀的生物,緩緩漂浮而上。
「厲害,著實是厲害,真就差點被你們打死了。
沒想到呀,沒想到,你們這群凡人,今天也算是給我上了一課了。」
黑山羊的話音,緩緩傳出。
他的氣息沒有剛才那麼強大了,但身為一個至高神之上的存在,他本身就代表了強大的戰力。
即便是殘血,壓迫力依舊十足。
更何況,瘋狂展開一系列攻擊的眾人,此刻情況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
無論是霍去病,公羊婉,還是夫子關在,這時都處於虛弱期。
可以說,無形之中,雙方又來到了同一起跑線。
「轟!」
沒有任何徵兆的,黑山羊直接以殘破之軀出手,一擊便打掉了霍去病的左臂。
隨後又接連閃轉騰挪,幾大人類成神的高手,在殘缺狀態的境況下,轉眼便落敗了。
同時,戰爭關隘,也被對方轟出了一個大洞。
「鏘!」
一道劍氣飛出,直接劈向了黑山羊。
不出意外,在劍氣破法的情況下,他身上多了一道血痕。
只是,黑山羊似乎並不在乎,他緩緩轉頭,漂浮到了許曉曉的面前。
「你就是剛才揮出劍氣的小女孩?
嗯?我就說這種氣息為何如此熟悉?
原來你的身上有葉小白的力量呀。」
黑山羊似乎看透了什麼,下一瞬,臉上的表情趨近於癲狂。
「哈哈哈哈,不錯,既然是他的傳人,能夠把我坑到這種地步倒也正常。
想來把你殺了,他看到你人頭的時候,表情應該會很精彩吧。」
「你休想!」一旁的蘇元,雖然也狀態不佳,不過,在面對強大三柱神的同時,她也絲毫未曾低頭。
超起直刀直接迎難而上,一刀狠狠落下。
一旁的李真真見此,默契配合的射出了一箭,企圖想要控制住對方。
不過可惜的是,無論是箭矢,還是直刀,再未落到黑山羊身前時,都被他輕而易舉的接住了。
「別掙扎了,我之前就說你們贏不了,你們擋不住。
雖然栽了跟頭,吃了些虧,不過,結局在力量的差距下是改變不了的。」
「那又如何?如今你雖沒死,但我也依舊能夠遞劍。
今日此地只要還有一個活人,你便踏不過這關隘。」
許曉曉接連後退拉開了一個距離,旋即手掌抹過腰間的儲存禁物時。
一管之前和盧寶柚喝下的藥劑,一模一樣的試管出現了。
許曉曉零幀其手,直接將試劑注入了體內。
當那些信仰之力沖刷身體的瞬間,她的靈魂開始如火一般燃燒。
黑山羊見此一幕,本能的覺得不妙,他剛想出手打斷。
斷了一臂的霍去病,持槍再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說的不錯,今日此地只要還有一人未死。
那你便休想踏過此處關隘一步。
冠君侯霍去病,仍在守這城頭。」
「算我一個,老夫也還沒死呢。」夫子依山染血,手持一支斷筆,踏文字而來。
緊接著關在,公羊婉,之前一個又一個被打落的人再度升起。
「可惡,你們怎麼這麼難死呀?」黑山羊氣急敗壞。
李鏗鏘吐了一口帶著鮮血的唾沫,笑得有些瘋狂。「你這傢伙好大的臉呀,你自己不也很難死嗎?怎麼有臉說我們?」
聶錦山沒有放狠話,他只是轉頭看向了許曉曉。
「小姑娘,你只管出劍,這傢伙,我們自會為你擋住。」
「嗯!」許曉曉點了點頭,強忍著靈魂灼燒的痛苦,依舊瘋狂,在蓄積著劍氣。
這一刻,她總算感受到了,原來靈魂燃燒要死的時候,看到的世界,和平常時候看到的是不一樣的。
雖然很痛苦,但心境卻異常平靜。「師父,弟子不孝,給您丟臉了。」
許曉曉於心中呢喃,下一瞬間毫不猶豫的一劍斬出。
劍氣破法,破曉而去,直奔黑山羊的眉心。
在信仰之力和神魂燃燒的沖刷之下,這道閹割過後的劍破萬法,竟然在詭異的凝成實質,盪開眼前,黑山羊的一切攻擊阻隔。
落在陳夫子的眼中,竟隱隱看到了些許葉小白的身影。
「鏘!」
但令人沒想到的是,原本看似有些弱小的劍氣破法,突然在行至中途時染上了一抹琉璃色的光芒。
瞬間,這道不大的劍氣,竟是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擴張。
黑山羊看到事情不對,連忙側身閃躲,最終以一條手臂的代價,躲過了這一招。
他眼眸顫抖的看著許曉曉,或者是說在看著他的後方。
那裡不知何時早有一道黑山身影,站在了這小丫頭的身後。
「嗡!」
一道琉璃色光芒閃過,直接侵入了許曉曉的體內。
那些正在燃燒靈魂的,信仰之力,瞬間便被其泯滅。
許曉曉匆忙回頭看去,眼見來人頓時心安。
「大師兄……!」
不過曉曉很厲害,沒有辱沒師門。
你休息會兒,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吧。」
周平笑著拍了拍許曉曉的肩膀,隨後,逆著對方的視線朝前方走去。
陳夫子,關在,霍去病幾人,看到來人也鬆了口氣,露出了笑容。
周平向著他們抱拳行禮。「諸位辛苦,周平已然破關而出。」
「哈哈,行,雖然被搶人頭有些不爽,不過這件事情恐怕還真只有你能完成。」陳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絲毫不在乎任何形象。
早就撐不住的關在,也倒在了一旁。
黑山羊見此一幕,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恐怖的氣息。
他想都沒想,就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這一瞬間可以說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
不過周平卻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城頭邊緣。
「昔日周平曾言,倘若有朝一日我登臨至高,得道第一劍,便要問你黑山羊。
如今,周平赴約而來,你又何故倉皇逃離呢?」
「鏘!」
周平一抖手中之劍,劍鳴音陣陣貫穿天地。
「第一劍,名為紅塵。這一劍,要斬昔日心魔,要謝恩師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