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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詭異古村

2026-04-25 13:25:29 作者: 武林天罡榜

  第144章 詭異古村

  曹達飛看了一眼灰衣僧的傷口後,也是有所推測,跑到了其他屍體旁查看起來,看了一遍後,回到趙江南身邊道:「估計是漕幫來了高手支援,打了黃衣僧那伙人一個措手不及。」

  趙江南點了點頭,他看到昨夜推走的馬車旁邊那兩具屍體,早就有了這種推測,與曹達飛的看法不謀而合。

  漕幫和黃衣僧那伙人都要搶奪火藥,究竟是要做什麼?

  趙江南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旁的曹達飛,疑惑地問道:「曹兄遊歷四方,消息想來靈通,不知近來江湖上、武林中,可有什麼大事將要發生?」

  曹達飛聞言,目光微微一斂,臉上掠過幾分難堪,赧然道:「說來慚愧,曹某武功低微,在江湖上、武林中本就聲名不顯,相識的同道也寥寥無幾,未曾聽聞什麼異動。」

  見趙江南眉宇間蒙上一層失落,他話音一轉,神情漸漸染上幾分熱血,語氣也愈發懇切:「此次來到邊陲寧夏鎮,是因為年初時,我聽聞大明寧夏軍鎮之中,出了一位了不起的武夫大詞人,一曲新詞《九邊軍鎮·山河北望抒懷》傳遍兩京十三省,下到貧民百姓,上到達官貴人,無不說好。據說就是當今少年天子看了都說好極了,我心中仰慕不已,便特意趕來,想一睹其人風采。誰知剛到落雁客棧,就撞見那樁惡事,一時按捺不住口出狂言,反倒丟了一隻耳朵。」

  說到此處,曹達飛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摸了摸耳側的傷口。

  雖已塗抹了上好的金瘡藥,不再流血,卻仍有隱隱輕痛傳來。

  趙江南心中一動,暗自思忖:原來竟是慕我之名而來。

  他壓下心底的些許訝異,面上不動聲色,又問道:「曹兄遠道而來,莫非竟不知那位武夫大詞人的姓名?」

  曹達飛搖了搖頭,坦然道:「只聽人說,是個名叫江南的邊軍武夫,與趙兄你不過一字之差,我還曾暗自猜想,二位或許有幾分淵源呢。」

  一旁的肖大通早已按捺不住,忍不住開口打趣,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什麼一字之差?曹兄你這聽的是哪門子小道消息,實話告訴你,那首傳遍寧夏鎮的《九邊軍鎮·山河北望抒懷》詞,正是咱們趙把總在金波湖畔所作!」

  曹達飛聞言,驚得猛地里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敢置信:「真————真的嗎?趙兄便是那位武夫大詞人?」

  肖大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篤定:「自然是如假包換,難不成還能騙你不成?

  「」

  曹達飛臉上的驚愕漸漸化作羞愧,連連拱手賠罪,懊惱道:「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本尊就在眼前,曹某竟渾然不覺,還鬧了這般笑話,實在汗顏!」

  趙江南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介懷。

  這一插曲似乎是沖淡了地上的血腥味,三人不再那麼緊張害怕,重新翻身上馬,打算繼續追蹤下去。

  趙江南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的死屍,那清晰的血跡,混著濃郁的十里香氣息,一路延伸向荒野深處。

  馬蹄聲急促響起,三人策馬疾馳,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枯草叢生的小道盡頭。

  沒人知道,前路等待他們的,是藏在暗處的殺機,還是尚未揭開的隱秘。

  唯有風卷著枯草,在荒野中低聲鳴咽。

  不疾不徐騎了約兩個時辰,前方霧色漸濃,寒風裹挾著一股詭異的冷腥氣撲面而來,與方才荒野的枯草氣息截然不同。

  趙江南率先勒住馬韁,抬手示意二人止步,目光凝重地望向迷霧深處。

  忽然,前方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與孩童的啼哭,隱約還有人低聲催促:「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三人對視一眼,催馬緩行,不多時便見一大隊人從霧中走出。

  竟是幾十戶軍戶帶著他們的家卷,和十幾輛簡陋卻整齊的牛車,牛車上堆著被褥、糧袋等常用家當,倒也不算寒酸。

  有的婦人抱著熟睡的孩童坐在牛車上,有的老人靠在車邊被子女攙扶著,還有的青壯牽著牛車,背著行囊。

  

  詭異的是,大人們大都面色慘白,神色慌張,連頭都不敢回一下,只一個勁地催牛快走。

  「老丈,請留步。」

  趙江南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拱手喚住領頭的一位老者,語氣謙和地問道:「在下趙江南,乃是寧夏鎮邊軍把總,今日追蹤一夥歹人至此,見各位倉促逃離,不知後方發生了何事?」


  老者聞言,渾身猛地一震,見趙江南身著棉甲,氣度不凡,正義凜然,身旁二人也皆是精幹模樣,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懈,卻仍是滿臉驚懼,連連擺手:「軍爺,別去!千萬別去月半灣!那村子————那村子邪性得很,迷霧濃得化不開,不能再待了!」

  肖大通也上前一步,追問道:「老丈,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們為何這般慌張而逃?」

  老者嘆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嘴唇哆嗦著,緩緩道出了村中近來的詭異亂象,身旁的其餘人也紛紛附和,語氣里滿是劫後餘生的後怕。

  隨著老者的講述,月半灣古村的恐怖圖景,緩緩在三人眼前鋪展開來。

  初春的霧本就濃,到了月半灣,便成了化不開的死霧,白得發灰,黏在人臉上像浸了冰的屍衣。

  三步外便不見人影,只聞得見霧裡混著土腥、腐草與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硬霉味。

  代表不詳的烏鴉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成十上百隻,黑羽擦著霧層掠過低空,叫聲不是尋常鴉噪,是鈍重的,像人被掐住喉嚨的悶嚎,一聲疊一聲,撞在土牆上震得窗紙發顫。

  村東頭那對偷情的夫婦,昨夜還在麥秸垛後媾和,今晨便被人發現,凍僵在村口老槐下一對憑空出現的雪人里。

  雪是初春不該有的硬雪,冰碴子混著黃沙,把兩人裹得嚴絲合縫,只露出兩張青紫扭曲的臉,眼睛圓睜,嘴大張著似在尖叫,四肢被雪凍成了詭異的彎折姿態,像被什麼東西生生按進雪堆里封凍住了。

  太陽出來也化不開這雪人,反倒讓冰殼泛出慘青的光,遠遠望去,像兩座立在村口的陰婚俑。

  迷霧裡時不時飄著一道白影,不是人在走,是漂浮著的,離地半尺,一襲洗得發白的破裙。

  手裡挑一盞竹骨紙燈,燈焰是慘綠的,明明滅滅,在霧中忽左忽右,掠過村頭巷尾,漂過家家戶戶的院門,卻從不見腳落地。

  有人壯著膽子追,卻怎麼也追不上,你快她也快,你慢她也慢。

  有時候突然失去蹤影,回頭時,人影又在身後,綠火幽幽,像一隻懸在半空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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