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刀尖跳舞
湯荷依舊雙手負背,眼神冰冷地掃過全場,目光在南宮寒、李偉業以及沈硯之、孿生兄弟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移開。
終究,雙方還算克制,未讓摩擦升級成大規模血戰。
南宮寒眼見自家手底下有人已經與漕幫弟子對峙,劍拔弩張,寒聲說道:「范堂主,你想幹嘛?」
范擎傲然道:「地宮遺寶誰也別想獨吞,大傢伙各憑本事,誰奪得就是誰的。」
南宮寒怒道:「范堂主想強搶?」
范擎氣勢暴漲,力罡境威壓席捲四方,怡然不懼:「強搶又如何?」
南宮寒冷笑:「現在我蒼天會與無相宮聯手一氣,不是單打獨鬥。」
鐵君赫亦踏步上前,殺氣騰騰:「你們也不過兩位五境,我漕幫同樣兩位五境!今日這地宮,你們挖多少,我漕幫也可以挖多少!」
四人威壓兩兩相撞,氣氛瞬間炸到極致。
南宮寒與李偉業對視一眼,周身罡氣翻湧,暗中戒備,準備開戰。
眼見不對勁,地坑邊緣的蒼天會、無相宮弟子齊齊抽出兵器,以防不測。
漕幫弟子也悍然上前,只等開打的號令。
奇怪的是,漕幫弟子雖然人多,但氣勢並未占據上風。
所以,蒼天會和無相宮沒有喊地坑裡正在挖掘、搬運的同伴來助威。
只是四位五境高手對峙,漕幫那二位儼然略勝一籌。
局勢變得撲朔迷離,說不上誰能勝誰會輸。
眼看就要當場血戰,兩敗俱傷,便在此時,一道清朗聲音,自旁側緩緩響起:「諸位,都是江湖同道,何必一見面就打生打死?命都只有一條,死了可就沒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身著棉甲的趙江南不知天高地厚地站了出來,手拿軍卒標配的雁翎刀,透著幾分悍勇。
但那不過二境的修為,使得他像小兒持劍,在那裡大言不慚:「地宮寶藏,見者有份,你們真要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最後誰也占不到便宜。依我看————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言一出,卻是使得全場死寂了那麼一剎那。
南宮寒、李偉業、范擎、鐵君赫,四位五境高手,目光齊齊落在趙江南身上,全部愕然。
范擎眉頭一擰,煞氣頓生:「你是誰?不過二境銅皮,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鐵君赫更是目露凶光,眼珠轉動,心思電轉,昨日被虎蹲炮轟退的怨氣還未消退,他不介意將這邊軍就地斬殺,邊軍能奈他何。
南宮寒與李偉業也微微側目,這年輕邊軍把總勇氣著實可佳,敢在四位五境地煞高手面前大放厥詞。
趙江南不卑不亢道:「我代表的是寧夏鎮邊軍,怎麼沒我份?」
他抬手指向地宮入口,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昨日四尊虎蹲炮齊發,威力之大,想必諸位都親眼見識過了,要不要再來一輪?」
范擎臉色一沉,卻一時無法反駁。
「你找死是吧!」鐵君赫怒目而視。
他不幹了,昨日炸死的可都是他漕幫弟子,啪啪打著他漕幫的臉面,仇還沒報呢,邊軍小小校尉還敢出來冒頭,真當他漕幫害怕邊軍了。
一股威壓席捲而出,筆直罩向趙江南。
後者見勢不妙,身形一飄,向後掠出一丈遠,嘴裡不忘放言:「我二哥也是五境地煞高手,他在錦衣衛當指揮。」
把千戶換成指揮,趙江南覺得更具有威懾力。
龍商與吳凌夷好似心有靈犀,雙雙往前踏出幾步,將趙江南護在身後。
鐵君赫還要乘勝追擊,南宮寒突然攔在了中間,截住了鐵君赫五境威壓:「鐵堂主,你若再是胡亂出手,他若真是給信號,招來四尊虎蹲炮轟擊,本舵主倒要看看你漕幫是不是鐵做的,怎麼扛那炮擊?」
趙江南趁機拿出沖天號炮杆,一副一言不合就要發信號的姿態,嘴裡更是色厲內荏道:「不讓邊軍插手,這地宮寶藏誰也別想得到。」
李偉業規勸道:「有話好好說,鐵堂主,這個時候逞能有什麼用,還不如留在地宮裡面再用。」
昨夜那四記炮轟,至今想起來仍心有餘悸,鐵君赫也不是真要打,不過是氣不過。
趙江南見鐵君赫有所收斂,目光掃過四位地煞高手,緩緩開口:「你們四位都是五境地煞高手,真打起來,蒼天會南宮舵主和無相宮李宮主對你們漕幫兩位堂主,不管結局如何,打到最後,必然兩敗俱傷。寶藏都沒見著,打生打死意義何在?」
對於趙江南點破兩方處境,南宮寒很欣慰,大手一拂,笑著附和道:「趙把總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趙江南朗聲道:「很簡單,蒼天會、無相宮、漕幫、邊軍,四方暫時罷手,一同入地宮,見了寶藏再分高下。」
南宮寒當即爽快答應:「這提議不錯,我蒼天會同意。」
李偉業緊跟著背書:「我無相宮也沒意見。」
南宮寒與李偉業目光看向范擎和鐵君赫,等著他們的定調。
范擎冷哼一聲,道:「你蒼天會與無相宮聯手了,是不是就覺得能抗衡我漕幫?」
南宮寒指著趙江南他們,笑道:「范堂主,你還忘了邊軍也站在我們這邊。」
「哼!」鐵君赫很是不屑地掃了趙江南等人一眼。
兩大勢力的首領一開口答應,局面頓時僵住。
范擎盯著趙江南看了半晌,終是壓下戾氣,冷聲道:「好!我漕幫就先罷手,看你們能耍出什麼花樣,我范擎拭目以待。」
趙江南很好的充當著和事佬的角色,他朝著已然停下挖掘的蒼天會和無相宮弟子,大喊道:「繼續挖!今日,誰也攔不住我們進這西夏地宮!」
地坑裡,上百弟子聞聲,再度揮鏟動工。
塵土飛揚中,地坑上四方人馬各占一方,看似平靜,暗流早已洶湧。
一場西夏地宮的奪寶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趙江南握著雁翎刀,目光掃過地坑中忙碌的身影,見蒼天會與無相宮的弟子雖手腳麻利,卻架不住入口碎石堆積如山,挖了大半天功夫,進度依舊緩慢,人已經累得熱汗淋漓,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