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漁船歸我了!」
「你們有意見沒?有意見的人來我面前談,沒意見的話就這樣說定了!」
李小鹿笑得很大聲。
正愁沒船用著呢,楊家莊這群人,就把這玩意送上門來了。
簡直是實現願望的觀音了。
活菩薩呀!
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很想大聲夸那楊德彪兩句。
當然李小鹿是開心了,那自然就有人不開心。
海面上楊家莊眾人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就炸開鍋了。
「李小鹿你敢!你這算是搶劫懂知道嗎?是犯法的,要進監獄的明白嗎?」
「漁船你都敢搶?真是膽子太肥了?這麼囂張也不怕被天收走?人在做,天在看!」
「大家鎮定點,別被他擾亂了陣腳,李家村的小子只是在口嗨!他不敢這樣做!」
楊家莊眾人臉色很是慌亂,紛紛大喊出聲來試圖阻止李小鹿的行為,作為漁民,漁船是萬萬不可有失的。
沒有漁船的漁民,這跟失去土地的農民有什麼區別?
「你動我們楊家莊的船是試一試?」
忽然有個大嗓門嗓門喊了起來,很大聲,如同平地驚雷般的大叫了起來,是楊德彪。
他從不遠處的海面浮上來,直接就朝著李小鹿吼起來。
「你敢搶我的船?也不怕有命拿沒命用?我回去立刻就召集人手把你家那破房子踏平!」
楊德彪作為漁民,那水性自然好得很,當時失策被踹入水中後立刻就游回了小舢板。
他原本潛伏在小舢板附近,想等李小鹿大意的時候來個偷襲。
可惜預想中的時刻沒有出現,反而等到自家漁船要丟失的消息,瞬間臉色大變,顧不得其他就浮出水面。
「威脅我?我不吃這套!」
李小鹿嘿嘿一笑,露出了大白牙,顯然沒把楊德彪放在眼裡。
「我在家等你的楊家軍!別讓我失望!」
「記得多來點人,不然不夠我打的!」
狠話先落下,氣勢上不能輸。
李小鹿說完後轉過身子看向旁邊的呆愣的李平安。
「小安子,你會開漁船嗎?」
漁船和小舢板兩者雖然都是船,但那完全是有天壤之別的,不是一個東西。
小舢板說白了就是個外掛柴油機的木筏,結構簡單的很,哪怕是個小白隨便教導兩下,把發動機打開,就能開的有模有樣。
但現代漁船就不一樣了,駕駛艙里有各種電子設備,能把人看花眼。
不是業內人士估計都啟動不了。
「漁船?當然會開,我可是有船長證的,這種10米小船我一個人就能開~」
面對來自李小鹿的詢問,李平安下意識回答。
說完,他才如同大夢初醒般,立刻把腦袋轉向面前的李小鹿,臉上是忍不住的驚訝。
「小鹿哥,咱們真要把楊家莊的船開回村嗎?這也太......太那啥了吧?」
李平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的是好。
李小鹿冷笑了一聲。
「是有點過分!」
李平安很小聲的回答。
他們李家村和楊家莊之間是世敵,經常打架不假,但那只是搶奪海里捕魚水域。
像這種直接把對方漁船搶回去,確實是第一次發生。
「過分啥?」
「咱們村的牛大叔不是剛被楊家莊的人打斷了肋骨嗎?既然是世敵,那就不用客氣了!」
李小鹿很是恨鐵不成鋼,覺得李平安太過迂腐了,還在搞傳統那一套。
你一拳我一拳打到什麼時候去?
對於敵人客氣啥?直接抄家!對方有啥全都拿回來!
「再說了,這次是對方先騎到我們頭來!」
「今天要不是我在,換其他人,不但這條大軍曹魚要被搶走,連人都要被毒打一頓,受頓傷,皮肉之苦肯定是免不了的!」
李小鹿早就看透楊家莊的想法了。
那跟土匪一樣衝過來,顯然就是不懷好意的。
「可是......」
「別可是了!」
李小鹿打斷了李平安的話。
「今天我是船長,你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就是的了,把船開走,有事我來承擔!」
別看他是大學生,似乎是文質彬彬的樣子。
但漁家出身的人,哪個不是有股彪悍的氣息體內?
以前只是被學校書香氣給掩蓋了,現在楊家莊搞了一下,那漁家彪悍瞬間就觸發了。
被人欺負了不還擊的話,豈不是人人都會過來踩一腳?
「走,我送你過去開船!」
李小鹿也不廢話了,走過去把柴油發動機發動。
在一股股黑煙的伴隨下,小舢板也是朝著楊家莊的漁船開了過去,很快就到了面前。
現代漁船,哪怕是10米長的小型漁船。
但那精美的製作工藝——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金屬船身,絕對不是宛如地攤貨的小舢板能媲美的。
以至於,李平安瞬間就被迷住了。
還是那句話,作為海上討生活的漁民,哪有不愛船的?
原來是因為窮買不起只能用小舢板對付著,但骨子裡對漁船的熱愛是真的。
「小鹿哥,老媽說你是大才子,讓我聽你的准沒錯!這次就陪你干票大的,有事一起扛!」
李平安說完,就爬上了楊家莊的漁船,朝著駕駛室里走去。
很快,引擎的聲音就出現了,漁船緩緩的開動起來。
「小鹿哥,還別說,楊家莊這群逼崽子的漁船還真是挺帥的!」
李平安駕駛艙的窗戶中探出腦袋,滿是興奮的大喊。
那一排排精妙的電子儀器,瞬間就把他迷住了,很是愛不釋手的感覺。
「你上來嗎?咱們一起坐船回去?來感受感受坐船兜風的感覺,真的是倍兒爽!」
「不了,我開小舢板回去,這玩意不能便宜楊家莊的人!」
李小鹿笑著說道。
「你把救生艇放了下來,給楊家莊留個落腳的地方,大海茫茫,他們真出點事豈不是賴在咱們身上了?」
漁船上配有救生艇,很是小型的那種,但擠一擠也能裝五六個人。
給楊家莊落腳就足夠了。
「行嘞,聽你的!」
李平安點點頭,按下開關,把救生艇放了下去,但也就這樣了。
隨著救生艇落下後,漁船和小舢板都開走了。
正如徐志摩的所寫的再別康橋一樣。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了,任憑楊家莊在後面瘋狂的嘶吼都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