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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到底是為什麼

2026-10-20 00:39:05 作者: 漁火筆客

  第139章 到底是為什麼

  「師傅,這蟒袍還要嗎?」一個小徒弟舉著一件破舊的戲服問道。

  老班主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扔了吧,沒人看戲了。」

  話音剛落,戲園子的大門被人推開了。

  幾個背著書包的大學生走了進來。

  「老闆,今天有戲嗎?」一個領頭的女生問道。

  老班主愣了一下,走上前去:「姑娘,我們這兒要關門了。」

  「別關啊!我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麼一個戲園子!」女生急了,連忙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拍在了桌子上,「我們想聽《霸王別姬》。」

  「你們這兒有程蝶衣嗎?」

  老班主張大了嘴巴。

  不是,霸王別姬是什麼戲啊?

  誰又是程蝶衣呀?

  不等他張嘴回話,門外又湧進來十幾個人。

  全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我們要看京劇!

  」

  「給我們安排一出貴妃醉酒也行!算了,隨便安排!什麼都行!」

  「票價多少錢?我們包場了!」

  湧來的人群,瞬間把狹窄的戲園子擠得滿滿當當。

  老班主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眼淚流了下來。

  他轉過頭,對著後台大喊一聲:「徒弟們!」

  「把行頭都給我拿上來!」

  「上妝!」

  

  「今兒個,咱們唱全本的過千山!」

  這種場景不止在這裡上演,就在全國各地,都在上演著這樣的畫面。

  一夜之間,瀕臨倒閉的劇團,全都迎來了爆滿的客流。

  那些被遺忘在角落裡的老藝術家們,重新登上了舞台。

  年輕人們則坐在台下。

  雖然他們聽不懂這些晦澀的唱詞,但他們願意坐在這裡,去尋找電影裡的那個影子。

  去感受這份不瘋魔不成活的痴念。

  蘇博工作室里,蘇牧正坐在辦公桌前。

  面前牆上的掛式電視,正在播報的午間新聞。

  「近日,全國各地掀起了一股京劇熱潮。」新聞主播字正腔圓地播報著,「受蘇牧的電影《蝶衣》影響,大量年輕觀眾開始走進了梨園小劇場。」

  「傳統文化迎來了新的復興契機。」

  王博站在電視機前看呆了。

  「老蘇。」他咽了一口唾沫,「你居然把一門快要失傳的藝術給救活了。」

  可可在一旁用力點著頭,眼中直冒星星:「老闆也太厲害了!」

  蘇牧沒有接話,而是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吧。」

  「讓我一個人待會兒。」

  王博和可可對視一眼,退出了辦公室,帶上了門。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蘇牧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

  系統面板在其視線中悄然展開。

  只見上面的數字正在飛快地滾動。

  一百萬、一千萬、三千萬————

  情緒值還在不斷飆升。

  蘇牧看著這些跳動的數字,打開了系統商城。

  裡面依舊陳列著各種頂級的劇本、導演技能和特效引擎。

  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可以兌換任何東西。

  但他沒有進行任何操作,而是關閉了系統面板。

  蘇牧站起身,走到旁邊的茶台前,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茶水冒著白氣。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用一把殘忍的悲劇尖刀,剖開了一個時代的傷疤,讓所有觀眾痛徹心扉。

  但也在現實中反向治癒,並復興了一門古老的藝術。

  這種成就感填滿了他的胸腔。


  這遠比系統給出的一長串數字要真實得多。

  這或許才是作品的真正意義吧。

  當它從一個單純的娛樂產品,升華成一種文化現象時,那悲劇才會擁有更高的社會價值。

  京城,盛夏。

  微風輕拂著槐樹葉,在工作室的院子裡,沙沙作響。

  喧囂了幾個月的電影市場,終於在《蝶衣》漸漸下線後,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暴風雨過後的平靜。

  《蝶衣》不僅打破了文藝片的票房天花板,更是在各大頒獎禮上,包攬了幾平所有的重量級獎項。

  最佳導演、最佳影片、最佳編劇、最佳剪輯、最佳攝影、最佳配樂————

  凡是能拿的,蘇博工作室幾乎拿了個遍。

  而張硯,更是毫無懸念地成為了國內演員里的頂尖人物。

  從金葉獎的國際影星,到國內各大獎項的滿堂彩,這個曾經的落魄武生,一躍成為了華語影壇無可爭議的演技天花板。

  身價翻了十倍不止,微博粉絲突破兩千萬。

  無數的通告、劇本、訪談,紛紛向他砸來。

  可就在這鮮花著錦的巔峰時刻,張硯卻失蹤了。

  無數品牌方揮舞著天價支票,想要找張硯代言,無數綜藝節目想要邀請他去當常駐嘉賓,開出的出場費更是高到令人咋舌。

  可媒體挖地三尺,狗仔蹲守在工作室門口,卻連張硯的一根頭髮都沒抓到。

  最後,還是一個資深的娛樂記者,在京城南城的一條偏僻的胡同里,找到了他。

  這裡有一座破舊的老戲樓。

  戲樓的木柱子已經掉光了漆,屋頂的瓦片參差不齊,踩上去還會發出牙酸的聲響。

  大門緊閉,只有後院裡,還會隱隱約約地傳出一陣陣清亮的京劇板眼聲。

  記者順著牆根,貓著腰挪了過去,透過破爛的木窗,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只見張硯沒有穿著光鮮亮麗的西裝,也沒有名牌手錶的襯托,只是穿著他以前穿過的素衫,腳上蹬著一雙黑布鞋,腰杆卻挺得筆直。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竹板,「篤、篤、篤」地敲擊著木桌。

  在他的身前,正站著四個七八歲的小徒弟。

  這些小徒弟們,正在一板一眼地練著身子,吊著嗓子。

  「錯了,腰再塌下去一點。」

  張硯停下手中的竹板,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一個小徒弟的後背,聲音溫和卻又不失嚴厲。

  「眼神要亮,手臂要直。」

  小徒弟撇了撇嘴,有些委屈,但還是咬著牙,按照張硯的要求,把腰塌了下去。

  記者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這位當下的紅人,卻在功成名就之後,竟然躲在這個鳥不拉屎的破戲樓里,當起了一個不拿工錢的孩子王。

  記者忍不住推開門,相機快門聲咔嚓按響。

  「張老師!請問您為什麼會拒絕那些天價代言?」

  「是因為劇組的新戲嗎?還是您和蘇導產生了什麼分歧?」

  「您放著日進斗金的機會不要,卻躲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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