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小玉振奮道：「父親留下試煉塔的本意，就是栽培藍星人類天驕，這些傀儡強者雖說是考核，但同時也是機遇。」
「比如這名來自『月輪族』的融道大帝，你只需與他交戰，無論勝敗，都能獲取不同層次的法則感悟。」
「就算無法擊敗，但只要持續戰鬥，不斷進步，亦能得到突破之法。」
姜塵微微點頭。
塗山灝留下的傳承試煉塔，的確是培育武道強者的至寶。
先不說前面幾座試煉塔蘊含的資源，單拿這第九座試煉塔而言，就對姜塵極有作用。
「主人，融道大帝極為特殊，實力遠超法則大帝。」
「因為想要突破融道大帝，最關鍵的便是將天道法則融入自身命格，從而藉助天道之力蘊養自身的大道根基。」
「正所謂：道不滅，命不隕。」
小玉笑道：「每一名融道大帝的生命力都極其強悍，所以，主人接下來可以盡情戰鬥，不必擔心對手太弱而達不到磨礪效果了。」
姜塵微微點頭。
無論是道體大帝，亦或是法則大帝，只需要將其體魄與靈魂斬殺，就能徹底讓其隕落。
但融道大帝不同！
他們的命格與天道法則相融，生命力極其頑強，就算只剩一縷氣血和殘魂存留下來，就有機會恢復如初。
「我還從未和全盛姿態的融道大帝交過手，不知它們實力強弱。」
姜塵目光逐漸凌厲：「小玉，開啟考核。」
「好的。」
小玉意念微動。
「轟隆！」
那名瘦高男子驀然睜開雙眸，深邃瞳孔中有著銀月閃爍。
幾乎在剎那間，天地法則開始涌動，一枚枚金色利劍懸浮於天穹，一道道雷霆繚繞其中。
「錚！」
瘦高男子眸光一閃。
金色利劍迎風暴漲，化作足有數千米大小的巨劍橫空斬下，那股凌厲攻勢，直接在虛空中斬出一條恐怖溝壑。
金系元素，同時兼備堅固與凌厲兩種特性。
無堅不摧！
「嘩啦！」
姜塵兩指併攏，橫空一划。
一道血色刀罡從指尖迸出，充斥著狂烈殺機，與那柄金色利劍轟然碰撞。
「嘭！」
「轟隆！」
虛空爆鳴。
金劍與刀罡碰撞的剎那，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餘波蕩漾開來，將方圓數公里內的虛空震得龜裂。
狂風湧現。
空間亂流順著密密麻麻的裂痕呼嘯而出。
忽然間。
一道閃電掠至姜塵身後，凝練成數十枚雷電飛刃，以極快速度殺來。
姜塵不躲不避，瞳孔中閃過一道殺機。
「唰！」
姜塵周身蕩漾，令他整個人都開始變得模糊。
這是身法速度快到極致的體現。
數十枚雷電飛刃的速度極為恐怖，卻沒有一枚飛刃能夠擊中姜塵。
「這名融道大帝對法則之力的運用，似乎僅限於物質攻擊？」
「速度有點太慢了。」
「攻勢也太弱。」
姜塵身形閃爍。
他並未第一時間施展全力，畢竟這是首次與全盛姿態的融道大帝對戰，他想要摸清一下對方的真實戰力。
但結果，卻讓他有些詫異。
「本源法則的感悟，太過粗淺。」
「包括對物質攻擊的掌控也沒達到預期，若刨除法則感悟，他的戰鬥搏殺還不如老師與大師兄。」
「空有境界，外強中乾。」
姜塵有些失望。
他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眸光一閃，調動靈魂之力準備鎮殺對方。
但下一刻。
「咦？」
姜塵眸光微閃。
隨著他運轉靈魂念力，似乎看到了某些玄奧的畫面。
只見——
這名『月輪族』融道大帝的頭頂，有一縷虛無光芒延伸而出。
這光芒虛幻而縹緲。
一頭連接虛空，一頭連接自身。
「這是……他的本源命格？」
「我竟能直接看破他的大道根基！」
姜塵瞳孔微縮。
融道大帝之所以生命力強悍，就在於他們已經將天道法則融入自身命格，並培育出大道根基。
這大道根基，能賦予他們強悍的戰力與潛力。
但同時。
也會成為他們的致命弱點。
「融道者，道不滅，命不隕。」
「可若大道根基都被斬斷，這所謂的強悍生命力也會徹底斷絕。」
姜塵面露驚奇。
現在的感覺很奇妙，因為他能直接『看破』對手的本源命格與大道根基。
這意味著——
對方所有的攻擊、防禦手段，在他面前都暴露無遺。
「這是我的法則感悟遠勝於他的緣故？」
「不對。」
「這似乎是……混沌本源魂體賦予我的天賦技能！」
姜塵瞳孔微縮。
他當初綁定太古虛天鼎後，便覺醒了混沌本源魂體。
本以為。
本源魂體只是提升他的靈魂潛質，不曾想，還賦予了他如此強悍的戰鬥天賦！
【混沌本源魂體：凌駕諸天億萬魂體之上的本源魂體，可無視天道桎梏，汲取萬界本源增幅己身，靈魂潛質可無限提升】
……
另一邊。
小玉看著姜塵不斷躲避融道大帝的攻擊，內心也不由緊張起來。
「主人只是法則大帝修為，對抗融道大帝還是有些勉強。」
「不過……」
「憑藉超強的實戰搏殺經驗，主人應該能堅持十分鐘，到時候獲取法則感悟就能不斷變強。」
小玉內心思忖著。
對於姜塵先前表現出來的恐怖戰力，她雖然震撼，但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
帝境三大關卡中。
道體大帝與法則大帝之間雖然存在巨大差距，但這種差距，完全可以依靠自身天賦和戰鬥經驗來抹平。
但。
融道大帝是個例外。
這是帝境最巔峰的存在，涉及到命格與天道的修煉，已經初步具備些許『神意』，稱之為半步神明也不為過。
諸天萬域。
神明不出手，融道大帝便是諸天最強者。
她並不認為姜塵現在就能擊敗融道大帝。
「或許，這對主人而言也是好事。」
小玉感慨道。
「前期進展太過順利，可能會讓主人達不到磨礪心境的作用，諸天浩瀚，主人所在的藍星文明雖然特殊，但終究還是太過渺小。」
「父親也說過，只有不斷磨礪心境，這才是成長為諸天強者的基礎……」
小玉正想著等會該如何安慰姜塵。
「咔嚓！」
忽然，前方傳來一道清脆開裂聲。
小玉下意識抬頭。
她嬌軀猛然顫慄，瞳孔瞪圓。
只見一道血色刀痕懸浮於天穹，這一刀撕裂天地，連帶著那金色巨劍與暴動雷霆，一併斬斷。
「噗嗤！」
「轟！」
至於那名月輪族的融道大帝，身軀也被一刀兩斷，霸道的血色殺意正不斷侵蝕著他的道體。
「該結束了。」
姜塵抬手一抓。
殺戮本源轟然運轉，瞬間將這名融道大帝的殘破道體給淹沒，徹底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