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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遇事不決,原地開掛

2026-10-05 07:37:43 作者: 蜜制紅燒肉

  第120章 遇事不決,原地開掛

  「這沙盤模擬交戰,春秋時期便有記載,歷經歲月演變,汲取漢代馬援之堆米為谷,至前宋形成體系。」

  林玄心中感慨之際,那賈敬則是引經據典的同林玄講述言道:「而我大乾之太祖,根據前宋《武經總要》等書,結合戰場實戰經驗,術數計算,終是將這將帥推演,武學教學所用之沙盤模擬,推升至了應用於實戰之境。」

  「太祖三十二年,瓦剌殘部,聯合後金,叩關入侵,我賈氏寧榮二公,得太祖相召,步皇城,入大內,以沙盤推演,模擬交戰之法,將叩關之瓦刺後金二部,諸般進攻路線、

  退路悉數算盡。」

  言說於此,賈敬面向寧府賈氏祠堂方向望去,目露追憶之色的言道:「指揮京營,予以迎頭痛擊,而後在伏擊戰中,將瓦刺殘部剿滅,擊殺後金首領覺昌安,塔克世父子。」

  「自那以後,沙盤模擬對戰推演,便被太祖定為,武舉殿試必考之項,且定下祖訓,不善沙盤推演者,不可領軍作戰。」

  賈敬在憶往昔崢嶸歲月,林玄則是感覺那後金首領父子的名姓,頗有些耳熟。

  細一回想,那二人可不就是,妖清太祖愛新覺羅·努爾哈赤的祖父、生父嗎?

  果然,亂世搏殺,擊潰群敵,重開一國之人,就沒有一個是庸碌無能之人啊!

  「這人一老,就是喜歡追憶往昔,太祖與我賈氏寧榮二公業已成為過往了啊!」

  秣玄心中感概時,那賈敬亦是追憶結束,扭過頭來看向目露沉思之色的秣玄:「且不提這些,我觀玄哥兒瞧看著沙盤之時,面露探究之色,想來如海卻是未曾教授玄哥兒這沙盤推演吧?」

  林玄點頭:「揚州之時,我並未曾想過同考文武,師父便未曾教授這些。」

  「既然如海未曾教授玄哥兒這些,我便越俎代庖一回。」

  確定林玄先前未曾習練沙盤推演之事的賈敬,瘦得近乎皮包骨頭的面頰,微微一扯。

  而後指著賈赦身前,插滿各色旗幟的沙盤,同林玄言說道:「我大乾這沙盤推演,雖說在太祖的推舉之下,相較前明更為完善,不過,萬變不離其宗。」

  「沙盤推演的之目的,仍是令統帥以相應的地形模型,兵力部署,排兵布陣,模擬真實對戰環境,令其縱覽戰場局勢,著實核算戰爭後勤所需,對戰爭做到心中有數。」

  說著賈敬領著林玄上前一步,抬手自賈赦面前沙盤一角,抓了一把,遞與林玄瞧看道:「沙盤以硬質石板為底盤,其上以原色粟米為山丘,燃為藍靛色之米粒為河流,黃沙

  為平原,苔鶯為森林————」

  「木牌為關隘,旗幟為兵力,以磁石移動部隊————」

  「通常情況下,沙盤之上以寸代里,而後依據戰場規模,擴大沙盤規模,增幅比例尺————」

  「且增添,令火器弓矢失效之暴雨,令軍卒視野減半之大霧,日損兵卒百之四五的疫病等隨機事件————」

  「對戰雙方,以匯合進行推演,每回合相當於半個時辰,五個回合即為一日之戰事。」

  「除斥候外,兩軍接近一寸,便觸發戰鬥,戰鬥勝負裁定由,兵力疊加地形係數,及兵種克制————進行計算。」

  「戰敗方損兵數額,以投擲軍骰決定,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六十盡述沙盤推演流程規則之後,賈敬便看向林玄言說,戰爭條件道:「終局裁定之勝負條件則為,占據敵方都城,擒殺敵方主帥,立即獲勝。約定回合之後,兵多者亦勝。」

  聽著賈敬所講述之沙盤推演的諸般規則、流程,及勝負條件悉數言畢,有過目不忘之能的林玄,便將其悉數銘記於心。

  

  林玄表示,這沙盤推演,卻是同即時戰略遊戲,頗為相似。

  念及於此,少年之時,有些網癮的林玄,瞧看那沙盤的視線,卻是頗有些躍躍欲試。

  見林玄面上表情,對林玄極具好感的賈敬,詢問言道:「怎麼,玄哥兒想要試試嗎?」

  沙盤推演,乃武舉殿試,林玄早晚要學,因而林玄自是毫不掩飾自己之心的道:「敬公所言之規則,卻是令小子,頗有些興趣————」

  聽林玄對沙盤推演很感興趣,賈敬竟毫不猶豫的扭過頭,朝那屏息凝神,思索對策的賈赦道:「既然如此,赦弟你且起身,令玄哥兒試試手。」


  「敬公您這是鬧哪出啊!赦公此刻,都已然步入中盤。」

  聞聽賈敬竟令賈赦起身,方才言辭未落,便被賈敬截斷所言的林玄,哭笑不得地同賈敬擺手言道:「並且其對手,乃日後京營大混戰之競爭對手,如此熟悉敵手戰略、戰術習慣的機會罕見,怎能令赦公起身啊!」

  「物有陰陽,事有兩極。」

  林玄此言出口,那賈敬卻是一臉隨意的擺了擺手解釋道:「赦弟熟悉那王子騰戰略、戰術習慣的同時,王子騰也在熟悉赦弟。」

  「為了不令那王子騰,摸清赦弟之戰略、戰術習慣,我同赦弟早有商議,每每同王子騰對戰至半,便會更換人手,迷惑那王子騰。」

  言至於此,賈敬抬頭,朝著王子騰的方向望去道:「不止赦弟是如此,根據這些時日的沙盤推演過程來看,那王子騰亦是如我等一般,中途換人,迷惑赦弟。」

  說著賈敬收回視線,瞧看向林玄言道:「既然要換人,何不令玄哥兒你來耍玩一番呢?」

  聞聽賈敬如此解釋,本就有心想要試試,這沙盤推演模擬作戰的林玄,自是心中意動,不再拒絕的點頭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小子便斗膽試上一把。」

  說話間,林玄便坐在了賈赦的位置上,細細的瞧看起了沙盤之上的境況。

  這一次的沙盤推演,共計十支部隊,每支部隊為一千人,皆是步騎混編,且摻雜有火器部隊。

  而林玄所接掌的局面,便是操控賈王兩家,為數兩千的聯軍,對抗餘下競爭京營節度使的八千人部隊。

  此刻沙盤推演,已至中盤。

  在這沙漠、平原、樹林、草原混雜的沙盤地形之中,賈王兩家兩軍,剩下了一千七百餘眾。

  而對面由王子騰所操控的八家聯軍,仍有七千一百餘人。

  「兵法有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

  瞧看著眼前沙盤之上,那只能瞧見自己一方情況,以及得己方斥候探查,業已在沙盤之上,標註出上一回合所探查而出之敵方陣容,林玄眼眸發亮的呢喃開口:「此刻敵人之數量,比之我部多上四倍有餘,這等情況之下,當預防敵人使用分兵之法。」

  「不過,我玩兒遊戲喜歡開掛。」

  瞬息之間,便業已將敵我情況,悉數探明的林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心道:

  整好,我擁有佛國,足以令我在戰場之上,探查真實戰況,及敵方動向。

  既然是模擬真實戰場,那麼一切就應當依著現實情況而來。

  念著如此,林玄毫不猶豫的心中默念:「佛國啟動!!!」

  剎那而已,佛國視界,再次顯現。

  被林玄操控,限制在賈氏校場之內的佛國視界,令林玄如觀掌紋的瞧看著大廳中間的巨大沙盤,以及那同賈赦一般,被遮擋在後方,不得瞧看大廳沙盤的王子騰沙盤。

  擁有勝過林玄數倍兵力的王子騰,自是派出了遠勝林玄的斥候。

  此刻他那沙盤之上,業已將林玄這邊小半兵力布置摸透,此刻,業已將那代表七千一百名兵卒的旗幟,悉數調動,欲要以兵力優勢,逼迫林玄分兵。

  「想逼我分兵?」

  瞧看著王子騰的兵力布置,業已開掛的林玄,心中將王子騰所安排的兵卒戰力悉數算盡之後,便毫不猶豫的依照王子騰的兵力布置,調動兵力的心道:

  那麼我就機動奔走,將你散落在外的兵卒,悉數吞下!

  「玄哥兒這才剛接觸沙盤推演,便令其同王子騰這等自幼浸淫此道,且真箇參與過戰場搏殺的對手交鋒。」

  就在林玄滿臉興奮的調動兵力之刻,被賈敬喚起來的賈赦,面露無奈之色的瞧看向賈敬低聲道:「大兄就不怕,玄哥兒被那王子騰徹底壓垮,從而一蹶不振嗎?」

  「壓垮?一蹶不振?」

  賈赦此言出口,自林玄坐下,便直勾勾的盯著那滿臉興奮的林玄,興致勃勃的調動兵卒的賈敬,一臉怪異的扭過頭來,看向賈赦言道:「赦弟啊!難不成,直至如今,玄哥兒在你心中,仍是個年幼孩提嗎?」

  「呵,且不提其他,單單就是安撫六萬餘名,被錦衣衛逮捕隔離,心生忐忑,惴惴不安,恐懼莫名的京師百姓一事。」

  不等賈赦開口,賈敬便雙眸發亮的瞧看著林玄言道:「便足以證明,玄哥兒心智之堅韌,遠超常人。」


  為大乾開國功臣的寧榮二府,把持京營近百載。

  哪怕曾因自污,主動同京營斷了聯繫,仍在京營之中,有著自己的擁躉,也因如此,賈敬卻是知曉了,林玄在隔離區內做了什麼,又擁有著何等的聲望。

  「療愈天花惡疾,安撫六萬餘名天花病毒密切接觸者的同時,贏得錦衣衛、五城兵馬司,乃至京營兵卒之尊重的玄哥兒。」

  言之如此,瞧看著滿臉興奮,調動兵卒的林玄斷言說道:「怎可能被那王子騰壓垮,又怎可能會因一時之成敗,而一蹶不振。」

  賈敬表示,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自己任職禮部右侍郎這段光陰內,卻是細細考校過賈氏子弟。

  然而,校場打熬至今,賈氏子弟仍是無有幾多出類拔萃之人。

  甚至於,這一代的賈氏子弟,也就第五代的賈芸,赦弟長子賈璉,以及政弟那長孫賈蘭,稍稍有那麼幾分看頭。

  但是,哪怕是賈璉三人,其資質也無法比肩自己與赦弟,甚至於,就連那王子騰也無法媲美。

  很明顯,這麼多年的紈絝生涯,卻是快要將賈氏子弟的靈性,消磨殆盡了。

  而從出生開始,重新為賈氏培養出一個頂樑柱,最低也需耗費十五載光陰。

  知曉自己身體狀況的賈敬自詡,哪怕丹毒盡除,也絕不可能再活上十五載。

  於是,便欲為賈氏尋一後路。

  宮中賈元春誕育皇嗣,令賈氏成為外戚之家為其一。

  過目不忘,文采斐然,力大如牛,不論文武,皆屬一時之選。

  且擁有平息天花惡疫這等天下大疫之醫術的林玄,則為其二。

  甚至於,相較那不確定因素過大,乃至會累及賈氏,涉足皇位之爭的皇嗣;

  賈敬更加傾向於,如今年不過八歲,純孝知恩,科舉入仕之後,哪怕是靠歲月硬磨,也能躋身高位的林玄。

  既心有傾向,心知賈氏根基之所在,乃是京營的賈敬,自是想要瞧看瞧看,林玄在指揮作戰上之天賦幾何。

  賈敬此念方才落地,校場大廳之內,便響起了賈代儒的聲音:「時間已至,收集命令,布設沙盤。」

  此音方落,便有賈氏子弟,各自步入賈赦與王子騰所在之地,收集這一回合之內,賈赦與王子騰所下達之命令。

  接過命令之後,賈氏子弟,便在賈代儒的指揮之下,在校場中心的巨大沙盤之上,依著二人之命令,挪動旗幟。

  「依命令王家軍隊,七百人,自沙河之畔為起始,徑直衝向草地,根據時間計算,王家軍隊前進十寸;」

  「依命令田家四百兵卒,前進六寸:王田兩家,行進途中距離不足一寸,王家七百人,將同田家分兵之四百兵卒短兵相接,開始計算彼此戰力,判定勝負!」

  伴隨著旗幟的挪動動,賈家帳房先生,立刻掏出算盤,噼啪作響的根據沙盤推演條件,計算部隊前進幾許,戰損幾何:「王家軍隊兵力占優,兵種克制田家,此戰王家軍隊勝!」

  「投擲軍骰,戰損計算,田家軍隊戰損七成,潰敗————」

  「賈家軍隊,八百人————同熊家六百人部隊接觸,賈家戰力勝過熊家————戰損計算,熊家軍隊戰損五成,大敗!」

  「噼里啪啦!」

  伴隨著珠算聲響,賈家帳房先生,很快便得出結論:「此戰,賈王兩家聯軍大勝,可戰之兵剩餘一千七百;八家聯軍戰敗,田家潰敗兵力全失,熊家剩餘三百人,合計可戰之兵,六千四百!」

  「玄哥兒勝了?!第一次接觸沙盤推演,面對的對手還是王子騰這等級別的敵手,竟戰而勝之的令其折損七百兵卒?」

  聽到大廳帳房先生的結語,方才苦思冥想,剛想出以何等戰略,蒙蔽王子騰,依著現場條件估算,若是交戰,自己最多吃下王子騰一百餘兵卒的的賈赦,雙眼瞪大,面上滿是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看向賈敬問道:「玄哥兒,果真是第一次接觸沙盤推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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