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華山論劍?
顧望舒掃過那縮在角落,頭都快埋進僧袍里的自閉藏僧,目光見到滿地滾著冰碴的金輪碎塊,又想到如今宋蒙交好的形勢,心下瞭然。
「岳丈,你打的?」
黃藥師輕笑一聲,拍了拍青衫沾的碎雪,負手說道:「這喇嘛的力氣倒是也算夠看,只是想必是苦修久了,少與人交手,招式的漏子,多的數都數不清。」
那喇嘛方才還像被打懵了似的,見了顧望舒才算猛地回過了神,連忙站起身快步上前,合什行禮道:「小僧桑波貝,忝為蒙古宣政院傳經僧,見過顧真君。」
他又看了一眼黃藥師,默默往後退了兩步,這才接著說道:「幸得大汗看重,讓小僧來中原遊方增長智慧,大汗說若是小僧有幸得見顧真君,需給真君帶個話——」
桑波貝抿嘴,躊躇了一下,像是生怕說錯了話,艱難地接著說道:「大汗說,如今西邊的小國是越打越有意思了,他也不知還要要攻打多少年,只是他.
」
「希望將來他要是死了,盼真君可以去送一送他!」
顧望舒眼瞼微垂,沒說話。
天寒地凍,天寒地凍的山風都像是停了下來,桑波貝緊張得額角冒汗,汗珠子剛冒出來,又被冷風凍得在他眉骨上結了層薄霜。
直到見顧望舒輕輕點了頭,他才忙不迭地退到了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虛竹老和尚倒是好興致,居然從少林帶著小和尚出來散心了。」
看著顧望舒朝著那老和尚走過去,黃藥師神色一振,這人果然就是北宋年間活到現在的那個大高手。
「老和尚快死了,要是沒認識你這個朋友,倒也就在少林老死了,現在就想來找你喝喝酒。」
顧望舒聞言眼神一凝,神色沉了沉,嘴裡無聲嘆了口氣。
他伸手接過老和尚拋來的酒葫蘆,不見動作,手中的葫蘆突然開始咕嚕咕嚕作響。
那葫蘆里的酒竟像是活了一樣,化作道道細水柱,從葫蘆口湧出來,又晶瑩剔透的懸在半空。
隨著他微微張口,那些扭動著像一串冰珠的酒水,就慢悠悠飄進他嘴裡,眨眼間,一葫蘆酒被他喝了個乾淨。
洪七公等人看得直搖頭,老頑童撓著腦袋,一臉懵懂。
這都什麼武功?完全摸不著頭腦,看不懂啊!
老和尚坐起身,拍掌大笑:「你用了十二重勁力,老和尚還能看得清楚!」
他捶著背站了起來,眉須皆白,臉卻還是少年人的模樣,只是身子愈發佝僂了一些:「只是你這一下,半分真氣也沒動用,像你這般借用天地之力,老和尚是做不到了「還差多遠?」
顧望舒聽到虛竹的問話,眼神幽邃,瞧著山前遠方翻湧的茫茫雲海,語氣清寒說道:「一點點,你若是多活兩年,該是能看見。」
虛竹聽了這話,突然間笑著伸了個懶腰。
隨著這一伸展,他脊椎筋骨齊鳴,嘎達聲作響連綿,響了好半天,原本佝僂的背竟慢慢直了回來,像是年輕了幾十歲:「那老和尚再多活兩年就是,總要親眼瞧見了,才能死的踏實。」
「轟!」
遠處老頑童突然出手,左右開弓,兩拳分別朝著黃藥師和洪七公眼眶打去,快得只剩殘影。
那兩人齊齊怒喝一聲,周身罡氣勃發,捲起地上的碎雪,當場就亂戰成了一團。
一燈大師慈眉善目,念了句阿彌陀佛,只是站在一邊看熱鬧,身後是那個愈發自閉的中年藏僧。
「老和尚原本想著,和你再打一架,死了倒也乾脆。」虛竹笑著跟顧望舒說道:「你這話說完,咱們倒是打不起來了。」
覺遠小和尚聽見這話驚呼了一聲,連忙攔在兩人中間,臉都白了,連忙說那就不打架,惹得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了聲。
顧望舒輕笑,朝著那邊過去:「沒事就去桃花島找顧某喝酒,那裡的好風景能讓你多活好些年,別總等我往你那破少林跑。」
他瞧著身前勁氣縱橫、打得愈發火熱的論武場,笑著對覺遠小和尚搖頭:「小和尚說的不對,人啊,該是要多打架才對!」
「就是身子不打,心也要打,日日夜夜都要打!」
顧望舒朝著不遠處朝他招手的莫愁走去,原本亂戰打得熱鬧的洪七公三人,竟不約而同停下了較技。
黃藥師眼神驟亮,瞥了洪七公和老頑童一眼,卻是帶著三分得意的趣味:「黃某的女婿,自然是黃某先來!」
這話說的兩人咬牙切齒,再是不樂意,也只能退到了一邊。
奇門五轉再現!
黃藥師腳下再沒了往日裡,那繁複讓人眼花繚亂的奇門步伐,就那麼隨意邁出一步,身形微側。
東南西北,春夏秋冬,竟全在他一步一轉之間。
一轉木力柔中帶剛,二轉火勢兇猛爆裂!
木火土金水,五行相生,力道一層疊著一層遞增。
短短五步而已,他那青碧色的身影周圍,竟已掀起了狂風,吹得積雪炸散開露出了石台。
地上的碎石子被勁風捲起,圍著他形成一個越來越大的漩渦,風嘯的聲音,蓋過了山風。
最後一轉落定,黃藥師手中通體墨綠的玄鐵蕭,輕巧前刺,剛剛還狂風大作的場面,瞬間就靜了下來。
極動到極靜間,最後的坎水勁力,讓這一刺沒有半點菸火氣,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吸進了玄鐵碧蕭的簫孔之中。
那長簫上,陰陽二氣忽明忽暗地閃爍,隨著方位改變極速變化,快得讓人看不清。
顧望舒掐著劍訣,正正對著無聲刺來的長簫,除了遠方的老和尚,沒人看清他什麼時候抬的手,就好像從一開始,那隻手就在等待著長簫刺過來。
他指尖的青罡柔和的像是水,仿佛比長簫更近幾分玉色。
就見顧望舒指尖輕按,不早不晚,正按在貫空刺來的簫身二寸處,黃藥師只覺得手腕一沉,握著長簫的手,竟是不受控制的往下垂了一尺有餘。
緊接著顧望舒只是手腕輕轉,劍指似以慢實快,瞬間落在長簫下方。
屈指一彈!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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