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葉北辰抬起頭笑了。
「來試試？」
黑影獰笑，它抬起蹄爪，朝著葉北辰當頭踏下！
轟隆——！
整片山谷塌陷，地火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葉北辰抬手！
砰！
那足以踏碎星辰的巨蹄，被兩根手指夾住！
「怎麼可能？！」
黑影的猩紅雙眸猛然收縮！
「咩——！」
它發出悽厲的怪叫，渾身魔氣暴漲，化作一片黑色汪洋，朝著葉北辰淹沒而來！
葉北辰連眼皮都懶得抬。
「如果你只有這種實力，那你估計不是幕後之人！你也就可以死了！」
葉北辰搖頭，反手一壓！
嗤啦——！
那片黑色炸開！億萬丈的龐大身軀，從中間被硬生生折斷，血雨噴涌！
黑影慘叫著縮小，趴在焦土之上，渾身筋骨盡碎，動彈不得！
葉北辰上前！
「你殺了我，也阻止不了我們聖族的腳步！」
「天要變了！你擋不住的！」
聖族？
葉北辰眉頭一挑。
「你們還給自己封了個聖字？」
「也行。」
他抬手一抓！
「那我就看看，你們這個聖，聖在哪裡。」
嗤——！
羊妖王的神魂被生生從眉心抽出，那團黑氣拼命扭動，卻被葉北辰死死攥在掌心！
「抽魂煉魄，我不是第一次做了！」
葉北辰五指一合。
神魂之中，無數記憶碎片被強行剖開，畫面湧入他的識海！
第一幅畫面！
一片浩大的黑色殿堂之中，七道模糊的身影盤坐於七座石座之上，中央的虛空里，懸浮著一幅由血絲勾勒的星圖。
星圖的正中，是一顆剛剛成形的星辰大陸！
地球。
「新生位面，法則未固，天道有缺。」
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殿堂中迴蕩：「此時不入，何時入？」
「人族剛被造出，靈智混沌，壽數不過百年！」
「給他們神像，給他們香火，給他們畏懼，他們便會跪著叫我們神。」
「一位面之眾生，盡為我聖族血食！」
第二幅畫面。
無數羊妖大軍列陣於黑色荒原，隊伍綿延不見尾端！
它們的前方，一道通往地球的空間裂口正被強行拓寬，魔氣如瀑倒灌！
第三幅畫面。
七道身影之上，還有一片更深的黑暗！
那裡，隱約有一具殘破到極點的軀殼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釘死在一根巨大的骨柱之上！
葉北辰臉色冰冷，在這一幅畫面上停下來！
那具殘軀……
他看不清，那畫面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層。
「小塔。」
「我看到了。」
乾坤鎮獄塔的聲音沉了下去：「此物，應該不是魔族的東西，比這整個魔界都要古老。」
葉北辰緩緩收攏手掌。
啵——！
羊妖王的神魂，在他掌心化成一縷黑煙！
「三千年。」
葉北辰笑了一聲。
「人族，也是你們能染指的？」
葉北辰抬手，對著這片灰暗天穹狠狠一撕！
嗤啦——！
空間裂開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口，無窮魔氣從裂口另一端咆哮而出！
那是元始魔界的更深處。
葉北辰一步跨進去。
……
元始魔界。
這裡的天，是暗紅色的。
九座巨大的黑色魔城矗立於焦土之上！
第一座魔城之上，一名統兵的魔將正在點校三十萬羊妖大軍，準備開赴地球位面！
他忽然抬起頭。
天空，裂開一道口子！
一道黑髮身影從裂口中走出，猶如神明，俯視著下方！
「何……何人？！」
魔將一聲暴喝！
三十萬大軍齊齊結陣！
葉北辰連眼皮都沒抬！
隨手一壓！
轟——！
三十萬羊妖大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化為血霧！
「怪……怪物！」
魔將轉身欲逃！
葉北辰抬指一點。
魔將的頭顱在半空中爆開！
第一座魔城，幾個呼吸之內，徹底死絕！
第二座。
第三座。
……
葉北辰一路向前！
所過之處，所有魔族紛紛爆開！
「救命——！」
「他才是魔族吧？」
「報！報給聖王！有大魔降臨了！」
整個元始魔界，都在慘叫。
……
元始魔界最深處。
那是一座由億萬具屍骸壘成的祭壇，祭壇之上，七座石座環成一圈。
七道身影，端坐其上。
遠處，一道身影走來！
「來了。」
七座石座上，中央那位蒼老的身影緩緩睜眼，聲音枯裂如碎石：「殺我三千七百億族人，屠我九百萬座城池！」
「小輩，你可知這是何地？」
葉北辰負手而立：「我早已知道你們的存在，但就是想一個不留，慢慢殺過來！」
「狂妄！」
「你該死！」
七道身影身上魔威齊齊爆發！
整片魔界劇震！
「你以為你能殺穿元始魔界，便能殺我們？我等誕生於混沌之初，早在你這具肉身還是一縷氣的時候，便已立於此地！」
「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聖！」
七人同時起身！
七道魔光沖天而起，無窮魔氣凝成七柄血色巨斧，齊齊朝葉北辰劈落！
葉北辰抬起一根手指！
叮——！
七柄血斧，在他指尖之上，轟然炸裂！
死寂。
七大聖王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全變了。
「不……」
「不可能！」
「這是我七人合力！便是聖人也要退避——」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葉北辰手指一彈。
嗖——！
七柄血斧的碎片，轟然飛回去！
七大聖王齊齊噴出黑血，倒退數十步，一個個瞪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
「怎麼會……我的本源在崩！」
「他連法則都沒用！他只是彈了一下！」
「老三，你之前不是說，此界之外無強者嗎？！」
「我……我怎麼知道！這不該存在！這世上不該有這種東西！」
排在最末的那位聖王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渾身抖得像篩糠：「前……前輩！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
「我願獻出全部魔域，獻出所有族人，只求前輩開恩！」
「對！對！我等願奉前輩為主，永世為奴！」
其餘幾人也紛紛軟了下來，跪伏在血污之中，頭顱磕在屍骸壘成的地面上，咚咚作響。
葉北辰看著他們。
「奉我為主？」
他緩緩搖了搖頭。
「三千年。」
「你們要給他們神像，給他們香火，給他們畏懼。」
「你們打算讓一整個位面的人，跪著叫你們神。」
葉北辰的聲音，一點起伏都沒有。
「現在你們跪我，是想讓我做一樣的事？」
「抬頭。」
七大聖王駭然抬頭！
葉北辰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整片元始魔界，緩緩下壓！
「既然你們喜歡血食！」
「那就自己成血食吧！」
轟隆——！
整個元始魔界劇烈震顫！
九座魔城的廢墟之下，無數殘存的魔族神魂，化作漫天血光，朝著祭壇倒卷而來！
血河匯入祭壇，那億萬具屍骸壘成的祭壇，開始融化！
七大聖王在那血光之中瘋狂掙扎，身軀一寸寸被碾碎！
「不——！」
「我們是聖族！我們是——」
噗！
一聲悶響，最後一位聖王的軀體炸開。
七道神魂，被葉北辰一手抓住。
直接搜魂！
無數記憶再次湧入。
一根高達萬丈的白骨巨柱，插在黑暗的中央！
骨柱之上，纏著九百九十九道血色鎖鏈！
鎖鏈之下，釘著一具殘破的軀殼！
那軀殼只剩半邊身子，胸腔洞開，四肢盡斷，卻依舊有一股腥濃到極點的氣息從它體內緩緩滲出，將周圍的黑暗都染成了血色！
「這是……我？」
葉北辰的瞳孔一縮，看清楚那張人臉！
「草！小塔，這具被囚禁的魔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