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131超絕適應力
林克一直渴望得到全自動防禦手段！
這個能力，簡直就像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或者應該說————偉大的腦袋總是相似的！
在林克看來，極端特化的強者註定會陷入進化棘輪的怪圈，所以防禦和攻擊同樣重要一終於得償所願，林克的心情就一個字。
爽！
氤氳著暗金螢光的文字，在林克的視野之中浮現出來。
【接觸「大潔淨者」達里安·達克，獲得法術模型黯噬聖骸·萬化覆鎧！】
【在金郡墓園當五個月的遺妝師，可令究極鎖鏈重鑄！】
再次被提醒了自身血肉本質的達里安放下手，嘆了口氣：「我就不送你了。」
一想到自己的心臟每次跳動，體內都會產生污濁的代謝廢物，他就十分難過，甚至有些無地自容！
與之相反的是林克。
終於得到自己垂涎已久的能力，林克心中歡喜。
他差點笑出聲來。
好在林克懂得察言觀色，不至於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努力繃著臉，說：「達克先生，我明天再來拜訪您！」
語畢，他立刻轉身，從空中緩緩降落，落在墓園的小徑上。
林克的靴底踩在乾淨的石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走出墓園的大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達里安仍然懸浮在夜空中，憂鬱的要命，給人的感覺像是隨時要當場自殺。
他那一襲法袍，在月光下像團凝固的濃霧。
達里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掌，像在確認那隻手還是不是自己的。
林克踏上返回樞紐修道院的路，直接飛上天空。
他在空中，測試新到手的超強能力。
「【黯噬聖骸·萬化覆鎧】恆定被動生效，壓根不需要主動展開，遭遇任何攻擊，立刻就能自動展開！」
林克意念一動，體表浮現出一層黑紅色的釘刺長袍：「當然，也可以主動改變服裝款式，隨心所欲地給予魔能加持。」
長袍的質地像凝固的暗影，又像被壓扁的岩漿。
表面浮動著暗紅色的紋路，紋路像血管一樣微微搏動。
釘刺從肩頭和肘部分布到手腕，每一根都鋒利得像匕首的尖端，卻不會割傷他自己的皮膚。
這不是帝國高階巫師的強制打扮。
但穿成這樣，四處晃蕩，的確有助於營造神秘氣氛。
不過，林克選擇它的原因更簡單—黑與紅，是他最喜歡的兩種顏色~
唰！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儀式匕首，在指尖凝出一層電磁震盪的高周波鋒刃，朝自己的小臂劃了一刀。
鋒刃切在長袍表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然後滑開了。
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還不錯，繼續！」
林克又加持著火焰雷霆，劃了第二刀，第三刀，更多刀。
鏘！鏘！鏘！————
每一刀都用足了力氣，長袍卻紋絲不動，連暗紅色的紋路都沒有暗淡半分！
「非常給力啊！」
林克面露欣喜之色：「除非對方的攻擊位階高得離譜，強度超過我幾個檔次，一下破開防禦，否則————」
「只要我的精神力不衰竭，這件法袍就不會被攻破！」
這意味著，林克可以在睡覺時穿著它，只不過是將款式更換成睡衣罷了。
如此一來，就再也不用擔心有人趁自己閉眼時抹自己的脖子了！
安全感倍增！
「更重要的是————」
「它明明是純粹黑暗系，但我卻感覺【林克的燃血飛昇術】能夠汲取它的精粹，吸取精華，迅速晉升到更高層次啊！」
「大概是因為，我的本命法術里，帶著點原暗升格術的意蘊？」
林克把匕首插回腰間，落回地面，拍了拍袍角並不存在的灰塵，大步走向樞紐修道院。
回到家中，林克開始復盤收穫，梳理自身能力。
他忽然心生感觸。
《世界樹冥想法》的研習進度雖然來到第五卷，但進步十分緩慢，那些晦澀難懂的內容，需要慢慢啃過去，一點點理解吃透。
急不來！
幸好自己還有本命法術，不必為了重鑄儀式期間的緩慢成長而焦慮！
「或許，我可以這樣做————「」
林克念頭一動。
精神海中沉浮的本命模型，如今已然達到4.2級【林克的燃血飛昇術】開始緩緩吸收5
級法術模型【黯噬聖骸·萬化覆鎧】，汲取後者的能力與特性。
「這樣一來，就能飛速提升它的層次了！」
「而且，可以完美繼承，不會對自身綜合能力，造成任何損害！」
本命法術在緩慢蠶食新得到的5級模型時，浮光掠影般的片段，開始在林克腦海之中閃現。
「達里安·達克早已達到4級，但是為了籌辦原暗融合晉升儀式，花費了三十多年，才將那些散落在各國的神秘材料一一集齊。」
這個念頭，忽然在腦子裡浮現出來。
然後林克就看到了————
第一個十年，開春，達里安潛入緘默教會封禁的荒骨墓地，從一具被野薔薇吞沒的無名枯骨中取走了那截右手指骨。
指骨保持著生前指向深淵的姿態，骨節之間還嵌著一粒未鏽的鐵釘。
守墓的幽靈追了他好幾天，直到他跳進黑水河才罷休。
第二個十年，冬月，達里安甘冒奇險，潛入深淵，第三層的泣淚礦脈中守了九天，等那三滴煉獄凝液自然滲出。
礦脈周圍瀰漫的悔恨情緒，幾乎撕裂了他的精神海。
他不得不用匕首在大腿上刻下滿滿的「正」型圖案的靜心符文，以疼痛維持清醒。
第三個十年，暮秋，達里安找到了那頭棲息在龍骨山脈深處的貪吃暗影龍。
他沒有挑戰它，而是用一整頭早已滅絕的遠古霜原猛獁屍體作為責品，換取了龍翼邊緣一片尚未脫落的活鱗。
虛空蛛絲魚是他花了大價錢，借來塔羅斯魔法學校的路子，才終於從星界裂隙的邊緣釣上來的。
他用一根特質的秘銀釣竿，以自己的【情商】為餌，花了三天三夜，終於得償所願！
賢者之石的碎屑則來自一位已故鍊金術士的遺產拍賣會，他花光了所有積蓄，還欠了友人一大筆債。
最後一樣，是混入了自己腦髓與腦脊液的心頭血！
滿月之夜，達里安脫去上衣，赤足站在地下密室的黑曜石板中央。
石板上刻著他花了三個月繪製的三重螺旋法陣，陣紋的每一道弧線都嵌著磨碎的月光蛛絲魚與銀粉的混合物。
達里安將那截聖髑放在法陣正北的凹槽中，三滴泣淚晶呈三角形置於陣心，暗影龍鱗懸浮在法陣正上方，用一根虛空蛛絲魚垂吊著，像一具被絞刑的屍體。
賢者之石的碎屑被他含在舌下。
他禁食，禁水，禁語。
日落時分，他用黑曜石刀片刺入左胸第三根肋骨與第四根肋骨之間，刀尖觸及心包膜的瞬間，他的精神海劇烈震顫。
達里安數著心跳，抽出三滴鮮血，滴入純銀缽中。
聖髑被研磨成粉，混入心頭血，調成暗灰色的漿液。
「堅持，再堅持一下————」
達里安用手指蘸著漿液，從尾椎開始，沿著脊柱一路向上塗抹，每塗一節椎骨，就念著來自中古帝國的冗長音節。
漿液滲入皮膚的剎那，他感到脊柱像被烙鐵燙過，又像被冰水澆透。
他的骨頭在重新排列，在為一個新生的法術模型騰出空間。
塗到頸椎時，他已經無法站立。
他趴伏在黑曜石板上，用下巴撐著地面，將最後一點漿液塗在枕骨下方。
然後他翻身仰臥，將那三滴泣淚晶塞進自己的眼眶—並非貼在眼皮上，而是塞進眼眶與眼球之間的縫隙里。
淚晶熔化，順著他淚管的通道流入顱腔。
他的精神海里下起了一場酸雨。
賢者之石的碎屑被他咽下。
它卡在食道中段，不上不下，像一粒嵌入肉里的石子。
「快要成功了，絕對不能放棄！」
達里安閉上眼，用意念牽引著它，將它推入精神海的中央。
碎屑在精神海中炸開，炸出十七道不同顏色的光弧一每一道光弧對應一種基礎傷害類型的防禦構型。
光弧像禮花一樣散開，又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樣，向脊柱的方向聚攏。
暗影龍鱗從頭頂落下，蓋在他的胸口。
鱗片邊緣的倒刺刺入皮膚，將他的心跳頻率刻進了鱗片的每一寸分子結構。
虛空蛛絲魚從法陣的各個角落飄起，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縫衣針，將鱗片與他的皮膚縫合在一起。
針腳細密，從左肩縫到右胯，從胸口縫到後背。
達里安能感覺到蛛絲魚穿過皮肉時的觸感像有人用極細的冰線在他的身體裡繡花。
「終於，成功了！」
法術模型在精神海的廢墟中拔地而起。
那是一棵倒著長的樹。
根扎在天靈蓋，枝幹沿著脊柱向下蔓延，在尾椎處開出一朵黑色的花。
花瓣是鱗片的形狀，花蕊是那截聖髑的微縮投影。
花的中央，三滴泣淚晶的殘餘凝結成一顆暗紅色的露珠，露珠表面流轉著十七種顏色的光。
花落，果實凝結，模型鑄成！
他給這道法術取了一個名字。
「應該稱它為————」
「黯噬聖骸·萬化覆鎧！」
並非因為它最強，實因它最像他自己。
聖徒的骸骨，惡魔深淵的凝淚，龍鱗，蛛絲魚————
達里安是所有矛盾的集合體，而這些矛盾最終在他的脊柱上達成了一種脆弱的平衡！
但這並非結束。
林克看見，達里安的專屬法術的首次升格，發生在第二個百年！
在一次生死一線的超絕激戰後，達里安從昏迷中醒來。
「我還活著？」
達里安掙扎著坐起身，低頭看見胸口的暗影龍鱗已經與皮膚長在了一起，鱗片的邊緣模糊了，像一塊淤青在慢慢擴散。
「我通過深淵儀式，向惡魔領主皮特·加拉格獻祭了自己對骯髒的容忍」，換來的是————」
「本命法術的升格！」
達里安試著驅動法術模型，一層半透明的紫黑色薄膜從他的皮膚下滲出，像出汗一樣，均勻地覆蓋了全身。
他拿起地上的附魔黑曜石刀，割向自己的小臂。
刀刃划過薄膜的瞬間，薄膜的顏色從紫黑變成了灰白，質地從光滑變成了粗糙，像覆蓋了一層石棉與角質。
削鐵如泥的刀片滑開了，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
他又用刀尖刺向掌心。
薄膜再次變化，這次變成了一種類似凝膠的半流體，將刀尖的衝擊力吸收分散，化為烏有。
他的掌心只感到一陣微不足道的鈍痛，沒有傷口，沒有淤青。
「進步巨大！但————」
「也因此失去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東西。」達里安當初是這樣自我評價的。
林克聽得有點唏噓。
和達里安比較起來，自己才是真正進步神速吧？
現在的自己，綜合戰力已經可以磨死三個晉升5階之前的自己了！
對魔能粒子的駕馭力和防禦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光影流轉，林克看見————
第二次升格，發生在第三個百年！
這次，達里安沒有使用任何外物，沒有犧牲任何東西！
他只是把自己鎖在密室里，連續七日七夜不眠。
他讓法術模型反覆運行，反覆轉化，反覆在上百種防禦構型之間瘋狂切換。
每一次切換都會在如骨鯁在喉的賢者之石上留下一道微弱的印記，印記越多，切換越快。
到了第五日，切換速度已經快到他自己的精神力都跟不上了，完全是慣性作祟。
護甲開始預判—提前設置好的機關超壓水刃，在接觸皮膚之前的半個呼吸，它就已經完成了轉化。
達里安知道，那是虛空蛛絲魚在起作用。
那些看不見的絲線將他周圍三米內的魔能波動實時傳回模型，讓護甲比攻擊更早做出反應。
第六天，他的護甲學會了記憶。
記住過去的傷害，以此應對未來的攻擊！
當一道強酸箭還在飛行途中時，護甲就根據它攜帶的魔能特徵，轉化為最有效的防禦形態。
這是————
最強的適應之力！
達里安笑了。
「五級的本命法術————」
護甲不只是他的工具，已然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
它知道達里安的意圖，知道哪些攻擊需要抵禦，哪些疼痛需要承受，哪些傷口需要讓路。
它超越萬能防具，成了達里安的第二層皮膚，是他的意志在物質世界的延伸！
達里安·達克從黑曜石板上站起身：「從今往後，放眼整個帝都，我已經無敵了！」
噼里啪啦！
代表著過往的浮光掠影破碎開來。
鑄法實錄的情景緩緩消散。
「真艱苦啊————」
林克親眼見證了這一切，嘖嘖稱奇：「三百年的苦熬，只為了將本命法術模型擢升到5級的界域！」
「我就不需要那麼費事兒了。
「9
感慨著，林克恍然驚覺————
自己的本命法術，吸收黯噬聖骸·萬化覆鎧精粹的速度瞬間提升了許多。
效率已然達到了之前的三點三倍之高！
如果說，之前需要耗費一年半左右，【林克的燃血飛昇術】才能將該5級法術模型的優點吸收吞噬、完美融合，完成蛇吞鯨的壯舉，那麼現在————
恐怕只需要不到五個月就能搞定！
林克滿心歡喜，在愉悅積極的正面情緒中陷入酣眠。
翌日。
林克洗漱完畢，聞到一陣奇特的食物香味。
定睛一看，原來是肖恩心血來潮，下廚烹飪了一頓早餐！
肖恩仰著下巴，語氣高傲道：「奧古斯特修士有急事，把艾斯喊走了，似乎是關於繁衍教團的？」
「所以，今天的晨間佳肴，由鄙人親手製作。」
「材料有限，只簡單烹飪了四道餐品蒜奶油麵包，蔥屑醋酒涼拌嫩蕁麻，肉桂巧克力熱飲，松露炒蛋。」
肖恩清了清嗓子，斜睨著他：「嗟，來吃！」
林克微微一笑。
昨夜的好心情一直延續到現在，林克並不反駁，洗漱完畢後，就開始享用美食。
他不得不承認————
雖然餐品風格扭曲混淆，像是平民與貴族的融合菜餚，但滋味相當棒！
香氣宜人，酸爽適口，不咸不淡，營養均衡，又能滿足味蕾。
林克用火焰擦嘴，燃盡唇角沾染的油脂後，誠心誇讚了肖恩一句：「你的廚藝天賦比你的創作才能強一百倍！」
肖恩聽得血壓飆升，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滾啊！恩將仇報是吧？」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吃我做的飯了！」
兩人互損了一陣。
林克正要前去墓園應聘遺妝師，開始著手究極鎖鏈的重鑄儀式，房門卻忽然被用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