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148晉升
」布拉德的最強能力,我終於得到了。」
林克壓抑著激動:「我人生中的第一個六級法術模型————」
「【相位秘影】!」
體會這份新能力的時候,林克隱約意識到有些地方不太對勁,激戰中的他,卻並未在意。
「雖然我是數值黨,但不得不承認,它兼具了機制與強度的美!」
「它可不僅僅是「空間系」法術啊————」
該能力烙印在意識深處時,林克感覺腦子裡灌進了一整壺滾燙鐵水,暖暖的。
以林克現在的火抗,天天在烈焰中洗澡,鐵水的溫度通常在1700℃之下,著實不算高。
這種感覺,當然不能稱作痛苦。
只是,林克有種幾乎要將精神海撐破的充盈感。
突兀襲來的飽脹感,讓他有些陌生。
得到第一個6級法術模型的間,林克的靈魂就發生了質變!
像是衝破了某種平靜,又好似突破了凡庸的桎梏,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我對究極鎖鏈的支配力度,進一步增強了!」林克心生明悟。
重鑄儀式過程中,自己可以曠工,中斷,暫停————
怎樣都好。
只要不是主動選擇放棄去更換儀式內容,就不會卡住究極鎖鏈的重鑄進程!
此外————
研習進度很久沒有明顯推動的《世界樹冥想法》第五卷內容,終於向前推動了!
滋滋滋————
熾烈綻放的精神花朵融化,凝聚出一枚精神力果實!
剎那間,林克視野中的一切,都放慢了速度。
就好像時間長河流速變緩了一樣。
這並不讓林克感到意外—《世界樹冥想法》的研習進度上次有所突破的時候,體感變化,可比這次誇張多了!
咻!咻!咻!咻!————
猩紅血彈激盪而至,直接穿透厚重山體,留下一個個完全透明的坑洞。
林克卻遊刃有餘地閃躲著來自布拉德的攻擊。
途中,他甚至好整以暇地分心思索:「應該怎麼稱呼它?」
「【林克果】?」
「總覺得這玩意兒的本質,有點像是金丹或者元嬰?只是強度不好判斷。」
靈魂強韌度,擢升了一個大檔次。
從今往後,林克能夠憑藉自身的精神意志,製造真靈投影,並且隨意交換投影與自己的方位。
能用精神力震盪壓縮魔能與物質,創造難分真假的思念體投影!
那具思念體承載本體一小部分的實力,可以在超遠距離外以實體形態存在。
由本體遙控,像牽線木偶,但————
線是看不見的,長到可以跨過數十萬公里,乃至更遠!
本體與思念體之間存在著一種無視距離彼此互換方位的特性。
一從這個角度來看,它的本質似乎與傳送、瞬移沒什麼區別?
總之————
林克終於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能力!
它強得離譜!
林克輕描淡寫地躲避著攻擊。
他感覺在自己此刻的狀態下,可以將一秒的時間,拆解成數百份來用:「無論相隔多遠,無論中間隔著多少山脈、河流、城池與國度————」
「可以隨時將本體那遠在千萬里之外的思念體交換位置。」
「只需一個念頭,就能完成方位對調!」
「這真是————」
「太棒了!」
好在,林克早就打過預防針了,不至於表現得過於亢奮。
一當初噬雷晉升,剛完成《世界樹冥想法》的第四卷內容,有一剎那,林克感覺自身精神意志急劇變化,靈魂變得無窮大,又無窮小。
在那一刻,林克甚至與數光年之內的幾個特殊靈魂發生了共鳴,「看」到了他們正在經歷的一切!
偷聽魔龍心聲的國王,站在神鏡前的王后————
點燃許願燈的士兵,決心歸隱的商人壓抑不住冒險天性再次揚帆出海————
這次,僅僅是對時間的感覺放緩了一些而已,不算什麼。
咔嚓!
腦海中仿佛有一把無形的枷鎖,忽然破碎掉了。
主觀體感中的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已經快到一百個回合了哦~」
林克出言,提醒布拉德。
他完全通過究極鎖鏈獲取這份能力之後,徹底理解了布拉德的手段!
所謂思念體,在林克的認知中,相當於同時操控兩個遊戲角色。
本體和投影,超遠距離同步存在,彼此獨立,同樣由自己的意識操控。
唯一的缺陷是投影沒法預設腳本自動行動。
那種感覺,像左手畫圓右手畫方,需要刻意協調。
兩個視角、兩套感官、兩種截然不同的身體反饋同時湧入意識,可能會造成思維衝突或左右腦互搏。
好在,林克的靈魂擢升之後,精神力足夠強大,可以完美駕馭它!
林克此刻情緒異常興奮。
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超強保命能力!
即便遇到拼盡全力飛行也無法甩開的敵人,也不必擔憂了!
如果自己在君士坦丁帝國,遙控著一具思念體前往數十萬公里之外的遙遠國度,而本體在這邊遭遇了致命的危險————
只需一個念頭,安然無恙的思念體投影就和本體置換方位!
這正是林克一直渴望的兜底手段!
唯一可惜的是————
這份能力,對眼前的激戰似乎幫助不大。
林克來不及細想。
因為布拉德已經探出手。
氣質陰濕的英俊青年五指旋攏。
「那麼,我就稍微認真一點好了————」
「血薔薇————?」
指尖朝向林克的方向,像在擰一隻看不見的閥門。
嘩啦啦————
空氣在他掌心前方被壓縮扭曲,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海螺貼在耳畔時的迴響。
然後,嗡鳴變成了咆哮!
遮天蔽日的巨浪從虛空中傾瀉而出!
布拉德的聲音從海嘯中傳出,帶著清晰的卡頓。
「嗯————血薔薇的海嘯術!」
他顯然是在中途,改變了想法,更換了施展的法術。
真正的海水憑空顯現!
咸澀,帶著深海腥,凝聚成一道高逾八十米的水牆。
八十米這個高度,很多人沒有概念,聽著覺得不咋滴。
可是————
有個參照物的話,狀況就清晰了。
賽羅奧特曼身高49米,穿戴究極鎧甲時,也只有55米,而迪迦常態只有53米。
布拉德此刻,簡直就像是人型天災一樣。
他的壓迫感,極為誇張!
水牆的邊緣泛著白沫,白沫中夾雜著碎藻與貝殼的殘屑。
不像幻術,倒像布拉德從一片真實海域中截取一整片海水,跨越空間,扔了過來!
水牆碾來時,太陽都好似被遮住了。
大軍的頭頂只剩下一片暗藍翻湧的水幕。
水幕的陰影投在數千張仰起的臉上。
有人張嘴忘了合攏,有人手中的長矛滑落在地,有人跪了下去,膝蓋砸在碎石上砸出了血也沒有感覺到。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陣列中蔓延。
老兵攥著武器的手在發抖,新兵已經閉上了眼睛。
即便是山腳下的輜重隊,騾馬也都嘶鳴著掙斷韁繩,四散奔逃。
趕車的車夫蹲在車輪後面,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抖動。
林克看到眼前這一幕,感覺自己的心情十分割裂。
他的理性,隱約猜到布拉德沒有用全力。
「原來如此,我之前忽略的地方在這裡!」
原以為,自己得到了布拉德的最強手段,現在看來————
或許只是其思念體化身所配置部分能力中的最強?
布拉德只是帶著善意,以前輩指點後輩的姿態,在給自己餵招。
那海水看著駭人,但真正落在人身上的衝擊力,被精確地控制在了不會大範圍致死的程度。
意識到這一點,以林克的性格,本該順杆往上爬,和布拉德搞好關係,可不知道為什麼————
剎那間,林克的胸腔里,慕然翻湧起一股想要發怒的莫名衝動!
那股憤恨與惱火,沒有來由。
硬要形容的話,像是代入了戰天鬥地的龍傲天主角,遇到一個打壓自己的無德長輩,遏制不住往外冒的無明業火。
「很奇怪啊————」
林克想到了溫徹斯特元帥之前對布拉德的評價。
他迅速調整好心情,把那股戾氣和怒火壓了下去,不退反進。
「小心!我認真了!」
頃刻間,本就發揮出百分百戰力的林克,爆發出百分之一千的蠻力,將燃血飛昇術中積攢的雷霆與黑焰同時壓進右拳。
「這份能力,是來自一位朋友的靈感。」
林克說著話,拳面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紫黑色的光痕,光痕的末端炸開一團刺目的白光。
「戰爭致勝力————」
「展露崢嶸吧!」
轟隆隆!
林克的拳頭砸在水牆上的瞬間,整道海嘯從中間裂開!
鋪天蓋地而來的恐怖水牆頃刻破潰,向四面八方倒塌,砸在山體,濺起數丈高的白色水花。
水花落下來時像一場暴雨,還沒淋到林克身上,就被黑暗鎧甲吸收。
林克沒有停。
他同時將雙手放在身前,漆黑的戾炎從掌心湧出。
光膜貼在被震碎的海水殘面上,所過之處,海水被燒殆盡。
連水蒸氣都沒來得及升騰,就被高溫分解,氫氣又被瞬間點燃,發出啪爆響聲。
白煙從水與火的交界處翻湧而起,濃得像把一整座森林的晨霧都搬到了這片山脊上。
林克身形輪廓模糊了,只有那雙裹著雷光的眼睛在煙中一明一暗地閃爍。
布拉德見狀,面露欣慰:「你居然在手下留情?」
雖然沒必要,但林克真是個難得一見的好孩子。
人品真不錯啊————
布拉德說道:「我的夢想是獲得永生,不至於被輕易殺死。」
「林克,以你現在連阿爾法級都不到的位階,完全不需要留手!」
「就算你把我這具身體燒成灰,也無所謂!」
林克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面前的果然只是投影,根本不是布拉德的本體。
「追逐永生嗎?明白了!」
林克不再猶豫,爆發出當前戰場的上限。
二十倍力量全力潑酒!
展現出如此強大無敵的姿態,就算百噸王攔在面前,也要被林克當成玩具隨意揉搓呀一「來!」
林克瞪圓雙眼,只是猛然握緊拳。
嘩啦啦————
他右手周遭的空氣,就開始應聲坍塌,扭曲變形,帶著輕微的渦型牽引力。
噼里啪啦!
雷火從林克體內傾瀉而出,絳紫色的電弧與漆黑的火焰交織成一道螺旋狀的光柱光柱的直徑比林克的身體還寬,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
他將燃血飛昇術中的每一重能力都催動到了極致。
血液操控讓他的心跳飆升至極限!
沐浴火焰將他的皮膚燒成暗紅,身後空氣爆綻,形成超強的反推力!
雷霆洗禮讓他的每一根頭髮都豎了起來,體內細胞空前活躍。
極速飛行,讓他的身形在戰場上拖出了一串殘影,黑暗防護在他體表凝結成一層灰白色的角質甲片,甲片邊緣被雷光燒得發亮。
布拉德沒有後退,用手指輕輕撥劃挑著空氣,像在彈奏一架看不見的大琴。
「以你目前的位階來看,確實已經足夠厲害了————」
他甚至指點著林克:「不過,比起拳頭,用手刀更能發揮出你的體魄優勢!」
林克的每一次攻擊,都被他不緊不慢地擋住或滑開。
雷火燒到他身前三寸便被一層極薄的血花偏轉,電弧落在他肩上便被滑到身後的巨石上,炸出一片焦黑的碎屑。
他的呼吸沒有亂,心跳沒有快,連袍角都沒有被燒焦。
遊刃有餘!
從容得像在自家後花園裡踱步。
林克這才恍然意識到一個讓人後脊發涼的事實。
布拉德剛才那招「血薔薇的海嘯術」,本質恐怕類似於上輩子神話故事中某位三眼神用過的渾天披風!
「他在放海!」
而且是真的放了一片海啊————
林克咬了咬牙,將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壓進右拳。
拳面上凝聚出一團拳頭大的、被壓縮到極致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流動著紫、黑、紅三色交織的紋路,像一個即將爆裂的胚胎。
「這是我最後的底牌了————」
「【林克的燃血飛昇術】!」
他朝布拉德的胸口推了出去。
嘭!
布拉德不閃不躲,閉上雙眼,仔細感受著林克本命法術模型的細節與特殊之處。
他的身體在那團光球的衝擊下碎裂開來。
像一座被從內部抽走了所有粘合劑的沙塔,一塊一塊地解體、散落、崩塌。
手臂從肩膀上脫落,軀幹從腰間斷裂,雙腿從膝蓋處折彎。
碎塊落在地上時沒有發出肉體與骨骼應有的沉悶聲響。
只剩一顆頭顱。
布拉德的頭顱漂浮在半空中,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因身體被毀而應有的驚愕。
他的嘴角反倒微微上揚:「個人色彩極其濃烈的本命法術,給我帶來了不錯的研究靈感!」
「林克,你通過了考驗————」
「期待著你的成長。」
布拉德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從喉嚨里擠出,像從極遠處傳來的迴響。
「等我完成手頭的研究課題,再來找你敘舊。」
語畢,那顆頭顱開始淡化。
從邊緣開始變得透明,像一塊被投入水中的墨錠,顏色從濃轉淡,從有形化為無形。
那具散落一地的碎塊也同時發生了變化。
手臂、軀幹、雙腿,化作一顆顆暗紅色的血滴,懸浮在半空中,微微震顫了幾下,然後像被烈日蒸乾的晨露,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空氣里。
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沒有血漬,沒有碎肉,連地面上被血滴浸濕的幾小塊碎石都在陽光的照射下重新變得乾燥。
林克喘息尚未平復,眼睛卻直直地盯著那片已經沒有布拉德身影的空地。
一直與自己激戰的,並非布拉德本體,而是對方用六級法術【相位秘影】製造的思念體!
—只承載了布拉德一小部分實力的思念體。
僅僅憑藉超遠程遙控,就能和自己打到這種程度————
如果能接觸到他的本體,又能獲得怎樣強悍絕倫的手段?
林克的胸腔里翻湧起一股灼熱的渴望。
有究極鎖鏈傍身的自己,如果能觸碰到布拉德的本體————
恐怕能一步登天,達到一個極高的層次!
山脊上的風停了。
失去了最大的頂樑柱,海茵西里大公作為一方陣營的最高領袖,已經無力回天。
他被幾名親衛從碎石堆中架起來時,左側顱骨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血順著耳廓流到下頜,滴在鎖子甲的領口上。
他麾下的戰團在失去主帥後士氣崩盤。
軍官們扔掉指揮棒脫掉罩袍混進潰兵中逃竄。
士兵們跪在路邊將武器堆成一堆雙手抱頭,被文森特的步兵像趕羊一樣驅趕到臨時搭建的俘虜營中。
「繳械不殺!」
「抓住海茵西里大公!」
沒有人組織抵抗,沒有人發起決死衝鋒,甚至沒有人記得在逃跑前燒掉軍旗。
那面繡著銀色海浪紋的藍色大旗被一個文森特的騎兵從旗杆上扯了下來,團成一團塞進馬鞍袋裡。
海茵西里大公被押到文森特面前時,他的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半邊臉被威爾那一爪毀掉,右眼被乾涸的血塊糊住。
他被戰卒們按壓著,跪在山腰,膝蓋磕在碎石上,身體前傾,卻極力挺直身體。
海茵西里大公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只是安靜地跪著,像一個在教堂長椅上低頭默禱的信徒。
「你有什麼遺言?」文森特詢問。
海茵西里大公開口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將死之人特有的平靜。
「我本以為掌兵起軍,與皇帝為敵,最終會死在威廉四世手裡。」
海茵西里大公用那隻勉強能睜開的右眼看著文森特的靴子。
靴面上沾著泥和干透的血。
「結果不是啊————我竟然會死在你們手裡。」
「也好。」
海茵西里大公釋然道:「沒有怨恨,只是我能力不足罷了。」
「如果能力足夠,就不會死。」
「像我當初攻打銅郡,如果能力足夠,甚至不需要屠城。」
「那些戰團之主們,毛病一大堆,如果我實力足夠,看不順眼的人,早就可以全部處死,不必與他們虛與委蛇,也無需相互利用。」
至此,海茵西里大公艱難地抬起頭,睜開血痂覆蓋的左眼。
那張被龍爪撕開過半邊的臉上,僅存的右眼裡映出文森特模糊的倒影。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我信了一輩子,最終死於自己信條,絕不後悔。」
林克站在三步外,聽見這句話時,心裡沒有同情,沒有鄙夷,只有一種微妙的感慨。
貨真價實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者啊————
完全把弱肉強食那套理念貫徹到了生命盡頭。
屠城時,海茵西里大公認為是自己不夠強所以需要屠城,認為被屠殺的普通人不夠強所以會被連累致死。
被人打敗時,海茵西里大公認為是自己不夠強所以會戰敗。
他從未考慮過對錯。
他的世界,只分強弱!
海茵西里大公一生都在追求更強的力量、更多的軍隊、更大的領地,用屠刀和鐵腕踐行著自己的信條,最後也死於不夠強。
「說的好!」
文森特拔劍:「我親自送你去冥界!」
鏘!
他將劍高高舉起,劍尖正對著剛剛升起的朝陽。
陽光從劍脊兩側滑過,在海茵西里大公那張破碎的臉上投下一道冰冷光影。
劍鋒猛然落下。
欻!
血從斷頸處湧出,血水翻湧著漫過地面,漫過碎石,漫過文森特的靴底。
林克懸浮在半空中,看著布拉德消失的方向,雷光熄了,戾炎也收了,灰袍在夜風中貼緊身體。
他緩緩落回地面,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山間,大公軍的營火還在燃燒,並未完全覆滅。
國運之風卻已悄然折轉了方向。
「嗯?」林克忽然注意到,那股從海茵西里體內濺出來的暗紅液體,在地面上擴散蜿蜒。
它像一條剛剛被驚醒的蛇,在石縫間尋找出路。
血淌到文森特腳邊時,開始向上攀爬!
像有生命一樣,順著他的靴筒往上爬。
血流爬過護脛,文森特試圖阻止,卻完全無效。
林克探出手,嘗試用黑焰焚燒,卻無法奏效。
即便是血液支配術,也只能讓這股血流放緩速度,而無法遏制。
它們爬過膝甲,爬過文森特的腿甲與裙甲之間的縫隙,在他的腰腹處盤繞了一圈,然後安靜地貼附下來,如同一層被壓扁的暗紅色釉面。
文森特低頭看著那些血在自己的鎧甲上蔓延:「這就是傳說中,弒殺高位皇族之後將招致的詛咒?」
海茵西里大公的無頭屍體跪在原處,僵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向前傾倒,臉朝下,栽進了那攤正在擴散的溫熱之中。
血泊濺起一小片水花,濺在文森特的護脛上,濺在林克的袍角上,濺在跪於更遠處的俘虜們的臉上。
山風又起。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照著這片被血浸透的山脊。
林克垂眸,看自己法袍一角上的暗紅血點,邊緣已開始乾涸。
抬手就將那幾滴血從袍面上輕輕撣去。
林克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憑直覺,他就覺得文森特的運氣,因此永久性變差了一點,被削弱了一點好運!
「是我之前每天都接受艾斯的幸運禱告加持,對運氣比較敏感?」
於是林克出言告誡文森特:「如果我們真的攻破了帝都,就別親自動手殺威廉四世了!」
「你不會想體驗厄運纏身的感覺的!」
文森特鄭重點頭。
林克有些唏噓,思緒飄飛:「這些天見爭到艾斯,也爭知道他在金郡怎麼樣了?」
還有————
經常親手做糖給自己吃的傑西卡、善良溫柔的薩曼莎修女,爭知道丞家現在如何了?
哦~
當然,林克也沒忘記好友奧斯卡以及疑似得到某位冥神重點關注的暗噬公廢————
總之失去布拉德後,海茵西里丞公的軍隊極速潰敗!
文森特與林克一同,街廢力踏上山巔,桑切斯開始建造鴉頂祭壇。
此戰,己方傷亡否千人,但戰略目標達到了,成功奪下了戰略要地!
桑切斯將命運石碑放置在簡單構築的祭壇中央,石碑化為一道光槳直衝雲霄,汞稱所有在戰爭中死去的騾丞功勳者,靈魂都會被光槳指引至神域。
十幾個剛戰死爭到半天的半透明靈魂光影顯化出來,被牽引著飛上了天空——————
林克的關注點,卻在6級法術相位秘影對應的全新重鑄儀式上。
它的內容很離譜。
伙所未,見所未見。
林克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儀式————
「竟然要我一次性做兩份工作?」
「很特殊!」
林克念頭移動,就看到了眼前極具藝術氣息的文字。
【以巫術導師身份教育德洛玉眾部,同時坐鎮文森特軍隊,六個月之後,可再次使用究極鎖鏈!】
能力與儀式內容間的聯亞,前所未見的緊密。
完全爭需要動腦,也能夠輕而易舉開理解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儀式。
布拉德本體在屬於他的血薔薇種植園內教書育人,其相位投影,卻在穹頂聖山上為海茵西里丞公效力。
林克在新能力的幫助下,倒也沒有分身乏術的顧慮,只是忽然生出了新的疑惑:「巫術導師————」
「如果我每天只給德洛玉部落的人們上一堂課,那天算不算曠工?」
反正自己現在對究極鎖鏈的支配力進一步提升了。
試試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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