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36究極鎖鏈故障
如今的林克，能夠吞噬一切！
任何目標的全部力量、特性、記憶、神性、位階、存在本身，林克都可以將其掠奪，化為己用！
當然————
根據強度不同，吞噬之後消化吸收的所需時間也有所不同。
「之前憑藉終極解離術，只能勉強擊殺一些剛剛達到上位神門檻的存在，而像阿波羅那樣的資深上位神，有了情報優勢和防備之後，就再也不可能傷害到對方。」
「但是吞噬神權是不同的————」
「就算他有所防備，最壞的情況下，我也能夠和他同歸於盡！」
林克思緒電轉，念頭漸漸清晰。
從今往後，任何被自己吞噬的力量，終將徹底同化，為自己所用！
吞噬目標不受限制，可以是生物、神祇、能量、物質，甚至可以是概念本身。
詛咒可以被吞噬，封印可以被吞噬，連因果律的反噬在觸及吞噬者的瞬間也可以被吞噬。
這不僅是戰鬥手段，這是進化本身。
上古那位主神正是靠著這個神權，將無數個位面的精華盡數吞入腹中，最終登臨萬有之主的位置。
而現在，這份權柄握在了林克手裡。
林克將乞食之書合上，深灰色皮質封面上的浮雕恢復了靜止。
那張口閉著，但唇縫間殘留著一絲極細的深紫色光芒。
他將書收入儲物戒指，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節屈伸。
絳紫電弧、黑紅燃血光焰、淡粉增殖神性、冷銀瑪那支配、深紫吞噬神權，五種不同色澤的力量輝光在指縫裡各自流轉，互不干擾，又彼此呼應！
林克現在的位階，已經站在了和太陽神阿波羅、古老幻想之神同等的層次。
雖然還沒辦法用碾壓局的方式向那兩尊上位強神復仇，但這樣的狀況已經比之前強了太多。
他有了更多底氣！
接下來是戰爭神王的空窗期。
阿波羅當眾宣布過那個預言，塔羅斯正在孕育一尊戰爭神王。
空窗期即將結束。
林克認真考慮過這件事。
如果戰爭神王的位格註定要誕生，那麼——————
自己或許可以配合肖恩，斬斷戰爭神王位格的傀儡線，讓敵人的全部陰謀詭計付諸東流，而己方，則直接草船借箭，一步登天，成為至高強者！
計劃這樣的————
林克正面與太陽神阿波羅及古老幻想之神周旋，分走他們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肖恩在塔羅斯內部，藉助校方的輿論宣傳與概念力匯聚儀，將戰場上所有逸散的戰爭之力聚焦起來，主動以戰爭騎士位格為引，承接神王神格！
一旦成功，戰爭王座上坐的將不是七戰神的傀儡，而是完全自主的肖恩本人！
當然，這個計劃只有在執行完美、不出絲毫紕漏的前提下才可能實現。
戰神聯盟不會坐視不管，阿波羅也並非遲鈍的神——————
不過，先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
林克感受著自身的強大和蛻變，心情十分愉悅舒暢。
他閉上眼，靈魂深處的吞噬神權仍然在緩慢地運轉，每一次運轉都能讓他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圍世界中無數個可以吞噬的目標。
這種力量本身就有一種近乎飢餓的本能，驅使持有者去吞下一切。
林克壓制住這股本能，讓自己的意志始終保持在力量的駕馭者位置上，然後睜開眼。
他正要轉身去找肖恩，腳步卻猛地停住。
一個意外的壞消息，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讓林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遭了！」
前所未有的情況出現了！
林克從踏足超凡領域的那一刻起，便將這究極鎖鏈當作最深的倚仗。
每一次躍升、每一次破階，鎖鏈從未失效。
可是此刻————
林克低頭看向意識深處那行由布滿細碎牙齒的小嘴為線條拼接而成的文字，瞳孔猛然收縮。
【接觸乞食之書（吞噬法典），獲取吞噬神權！】
下一行。
【重鑄儀式：*&&&#*@！】
林克愣住了。
看起來像是團崩潰的亂碼。
符號之間沒有邏輯，沒有結構。
筆畫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咬碎過，邊緣也參差不齊，仿佛耐久度耗盡即將報廢的寶具————
林克下意識將精神力探入那行亂碼，試圖從中拆解出哪怕一丁點可讀的語義。
精神力觸碰到的水面沒有漣漪，只有拒絕解讀的虛無。
亂碼在他精神力的觸碰下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呢————」
這一路走來，從相位秘影到燃血飛昇術，從世界樹冥想到絕對交易，從戰爭致勝速到吞噬神權，都離不開究極鎖鏈的幫助！
可現在————
「難道自己憑金手指所能觸及的上限，就止步於十一點五級？」林克有些迷惘了。
十二階的主神層次，那扇門已經對自己關上了？
林克攥緊拳頭，指節捏出一連串極細的骨節脆響。
「不！」
「就算究極鎖鏈出了故障，我也仍然能夠繼續前行，達到更高的層次！」
林克開始反思。
從自己第一次意識到金手指存在的那一刻開始————
自己是否太依賴這條鎖鏈了？
每次遇到瓶頸，第一反應不是靠自己去鑿，而是等著鎖鏈給出重鑄儀式，然後按部就班地完成，把任務劃掉，等著下一次饋贈。
林克以為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選擇，可那些選擇————
當吟遊詩人、當守夜人、當神秘商人、當國王————
哪一件不是鎖鏈給出儀式內容，自己才去做的？
林克以為即便沒有金手指，不依靠任何外物，大不了多花些時間，終歸也能走到最高處。
可現在，鎖鏈的亂碼出現，如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澆滅的不僅是他對未來的篤定，還有那份藏在骨子裡的傲慢！
林克忽然有點不太確定了。
什麼「不靠外物也能登頂」，只不過是狂傲自負，自以為是罷了！
傲慢不可怕，可怕的是————
傲慢卻不自知，還自以為足夠謙遜。
嘶————
林克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灌入肺腔時帶著虛空特有的乾燥與冰涼。
他緩緩葉出這口氣，胸腔里那顆魂火還在穩定地燃燒。
深紫、冷銀、暗金三道旋臂各自旋轉，彼此咬合，節奏平穩如常。
一切都沒變，但他的心緒已經不一樣了。
林克開始琢磨：「該怎麼做，才能讓究極鎖鏈恢復如常啊？」
唰！
一道極為熟悉的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具現在林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