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醒來的漢克，最近總覺得有些地方不正常，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能歸結於是過於擔心卡倫，造成的心理壓力。
可惜上次雙子女神教來了之後，還是沒有重建教堂，要不然自己真得去祈求一下祭司的賜福。
偷偷看了一下瑪麗打開房門的房間，這臭丫頭又不知道一大早跑哪去了。
剛做好早飯的珍妮，見漢克醒了，連忙端著早飯放到桌子上。
看著桌上除了一碗黑麥粥和麵包，居然還有一個煎至金黃的雞蛋。
「哦親愛的，今天早上居然有煎雞蛋！」高興的漢克，使勁抱了抱珍妮：
「我該如何感謝你的慷慨，要不咱再給瑪麗生個弟弟吧！」
「找打是不是，一大早就說胡話，趕緊吃了去碼頭做工！」一臉兇相的珍妮，瞪著漢克，作勢欲打。
但眼神中透露出的甜蜜，卻又怎麼都掩蓋不住。
裝模作樣正抱頭鼠竄的漢克，繞著桌子一溜小跑，突然餘光瞥見桌上的早餐全變了一個樣。
那黑麥粥里全是扭動蛆蟲，黑麵包全是霉斑。
就連平日裡難得吃上的煎蛋，都變成了一灘灰綠色的黏液。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漢克慌了神。
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嚇得珍妮連忙將他扶了起來，一臉關切地用手摸著他磕到地上的膝蓋：
「痛不痛？摔到哪裡了？」
漢克對珍妮的話語，不管不顧。
他使勁閉上了眼睛，吸了一大口氣。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書海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任你挑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隨後猛地將眼睛睜開，看向桌面的早餐。
直到看到早餐還是正常的模樣，才緩緩將氣吐了出來。
一身冷汗，早就將衣服浸濕。
他自嘲地笑了笑，最近真的是太緊張了。
看向身邊一臉擔憂看著自己的珍妮，漢克轉身將她深深地擁入懷中。
「怎麼了親愛的，還疼麼，你的背出了好多汗。」
「沒事了親愛的，只是突然發覺，有你在真好。」
「什麼！你現在才發覺？！」
「呃……親愛的，我並不是這個意思……別別別，別那擀麵杖！」
……
夕陽西下，下工回家的漢克，將30個銅幣交給珍妮。
見瑪麗還沒回家，便拿著油燈，準備出去找找她。
這老大不小的一個女孩，整天不著家，也不怕鄰居的閒話。
結果鬼使神差的，來到了卡倫父親的墓前。
不出意外，看到了墓前一枝鮮花。
「你這傢伙，死了這麼多年。我每次來都有一枝鮮花，也不知道是你哪個老相好給你摘的。」
為了節約燈油，漢克便將油燈熄滅，放在了一旁。
他摸了摸卡倫父親的墓碑，躺了下來，雙手枕著腦袋。
可惜天空就像白天那樣，霧氣瀰漫，看不見任何光彩。
「你死這幾年，可把老子苦慘了，卡倫這臭小子，性格和你一模一樣！」
剛說完這句話的漢克，內心出現了一陣巨大的荒謬感。
自己躺在這裡的畫面，以及剛才說的話語，好像出現過無數次。
但順著這個感覺，專心使勁回憶，反而又想不起來了。
「我可能真的老了，我居然覺得這些話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了。」
漢克雙腿撐地，微微抬起屁股，朝著地下的卡倫父親，崩了一個響屁。
「而且今天早上，我還眼睛花了，差點把老子的屎嚇出來！
不知道過幾年，我會不會像咱小時候，巷子口的那個白鬍子老頭兒那樣，連自己的兒女都不認識了。」
隨著一陣輕風拂過，疲憊一天的漢克，在自己朋友的墓前，打起了鼾聲。
-----------------
睜開眼睛的漢克，看著眼前的天花板，感覺自己渾身酸痛。
但昨晚睡覺之前，也沒和珍妮做啥劇烈活動啊。
自己這身板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要是以後干不動了，可咋辦。
起床活動了一會的漢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自己那賢惠的伴侶，正在操持著早飯。
每天早上，都能吃到愛人做的早飯，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在碼頭吹牛的時候，漢克往往祭出這招，就能把各個工友打的抱頭鼠竄。
聽到漢克的聲響，珍妮趕緊端著早飯鑽了出來。
正要撒個嬌的漢克，卻突然看到珍妮那端著早飯，只剩下骨頭的右手。
頓時嚇得一個搖晃，差點摔倒。
看出漢克異樣的珍妮，一把將早飯丟到桌上。
幾步就沖了過去，將漢克扶住，右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怎麼了親愛的，你不要嚇我！」
感受到珍妮右手的粗糙觸感，漢克用眼睛帶動腦袋，慢慢看了下去。
漢克從未覺得轉動腦袋，需要這麼長的時間，感覺整個世界都慢了下來。
直到看清楚珍妮的右手並無異樣，他才在心臟轟鳴之中，感覺世界恢復了原樣。
漢克揉了揉眼睛，怕珍妮擔心，趕緊綻放出笑臉：「沒事親愛的，我剛才眼花了。」
「一大早別嚇唬我，我這心臟，現在都還在砰砰跳個不停。」珍妮擔憂地看著漢克。
漢克親了一下珍妮的側臉，將她深深擁入懷中：
「你真的沒事吧，親愛的？」
「沒事了，剛才真的只是眼花了。不過，我發現你的胸好像又變大了，嘿嘿。」
「有沒有個正形，女兒都多大了，還說這些胡話。」
「無論瑪麗多大，也無論我們變得多老，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起，就覺得有你在身邊真好。」
一大早連著驚嚇到情話，讓珍妮的眼眶微紅。
她用力地抱著漢克，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使勁點頭：「我也是。」
……
一路找尋瑪麗的漢克，莫名其妙的走到了卡倫父親的墓前。
「你別說，我家珍妮，可比你家那娘們，好太多。」躺在地上的他，翹著二郎腿，十分悠閒：
「當初我們都勸過你，你非不聽，你知不知道你死沒幾年，你那娘們就改嫁了。」
反應過來說錯話的漢克，趕緊解釋起來：
「咳咳……當然這是人家應該的哈，我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她對卡倫的不管不問，讓我很生氣。」
他話還沒說完，便撅起屁股，蹦出個響屁。
「你死這幾年，可把老子……」
一句話還未說完，漢克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那感覺猶如在水缸之中快速攪動的水流。
整個世界就像一道巨大的漩渦，而他自己就是那漩渦的中心。
視線晃動之間，突然發現卡倫父親的墓碑，居然變成了一座由枯木與怪石堆砌而成的詭異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