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瑟薇婭。」
陰雲籠罩的巫師世界。
沒有半分盛爛。
黑日高懸,扭曲而猙獰,為萬事萬物帶來更深的絕望。
從千年的沉睡醒來,勇者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畫面,可有新的溫暖出現,想讓她走出黑暗。
假冒的勇者。
偽劣的勇者。
自卑的勇者。
那些詞彙被強勢撕碎,僅留純粹的認可。
「……巫師大人,我、我真的可以嗎?」
冒牌勇者膽怯詢問。
她對自己沒有信心。
「嗯,瑟薇婭你的狀態很特殊,我以後的研究離不開你,如果不能一起離開,我會很苦惱的。」
年輕的巫師說出自己的憂慮。
他致力於研究生死,瑟薇婭的特殊身體,正是其研究的最佳項目。
所以。
他邀請女孩一同離開。
需要女孩幫他。
是的,有人正在需要冒牌勇者的幫助。
「我……我…」,那碧綠的眼眸顫得厲害,閃爍晶瑩的水光,時而沉寂,時而激烈。
這個瞬間,有無數的事情湧現腦海。
父母的期望,家族的榮耀,子民的歡呼……最終,那些過往的美好回憶,全都化作一股無形推力。
溫柔的推動瑟薇婭的後背。
讓她邁向未來。
而不是被悽慘的過往所束縛。
「我願意……」
「願意幫您……」
名為瑟薇婭·克勞菲爾的勇者,再次被人需要了。
她是逃避現實的怯懦者,是不敢面對現實的膽小鬼,但這一次,瑟薇婭想要試試,走出這片充滿回憶的土地。
因為有人說,他相信瑟薇婭是真正的勇者。
瑟薇婭不想辜負那份信任。
好笑的一幕出現。
勇者在自己身上摸索。
手忙腳亂的,取出一枚破舊銀幣,想要遞給許系:「巫師大人,謝謝您……」
明明是許系委託了勇者。
但勇者卻做出了相反的事情。
她想給許系錢財,稱是給許系的報酬。
勇者的姿態是如此小心翼翼,慌張中帶著忐忑,令許系看了沉默。
「不需要這樣,瑟薇婭。」
許系輕輕推開那枚銀幣。
語氣溫柔的說。
真正要給予報酬的人,應該是他才對,而不是付出的女孩。
「和我走吧,瑟薇婭。」
巫師再次發出邀請。
「是……」
這一次,勇者不再拒絕。
她輕輕握住許系的手,被許系拉著起身。
屬於勇者的序幕結束了,勇者即將迎來,與巫師一起的冒險故事。
……
【冥界對巫師世界的侵蝕進一步加深】
【你經歷了一次上萬亡靈的暗潮】
【你收穫頗多,並及時救下瑟薇婭·克勞菲爾】
【孤單可憐的女孩,已經失去了所有,領地內再無可以守護的子民,從此以後,她將陷入永恆的孤獨】
【你向女孩發出邀請,稱未來的實驗需要她】
【你沒有說謊,一切都是實話】
【儘管你早已收集足夠多的信息】
【你望著漆黑的太陽,覺得這樣的世界過於可悲,你不喜歡這樣的故事】
【勇者瑟薇婭決定加入你的隊伍】
【勇者瑟薇婭回應你的請求】
【勇者瑟薇婭正在準備遠行】
……
埋葬雙親遺骨的山頂。
女孩在墓碑前,分別放上一束小花。
受世界環境的影響,花的顏色有些黯淡,但仍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父親。」
「母親。」
「我要離開了……」
輕盈的聲音,在風中變得模糊。
瑟薇婭望著墓碑,以哀傷的眼神注視許久。
像是無聲的回應。
有風吹起墓碑前的花束,其中一朵花被剝離,迎風飄蕩,在空中打旋飛舞。
女孩下意識伸出手,不偏不倚接住了它。
呼——
是風的聲音。
瑟薇婭被風推動著前進,與許系匯合,準備正式出發了。
……
【冥界捎來滅亡的陰風,巫師世界即將破碎】
【世界破滅之前,你想完成對死亡的研究,並探尋世界的根源】
【你和勇者瑟薇婭組成了二人小隊】
【瑟薇婭向父母告別】
【瑟薇婭合上了宅邸大門】
【她最後望了一眼家鄉的土地,明明是那般破敗晦暗,眼眸卻閃爍著別樣的異彩】
【你想,女孩看的或許不是現實,而是千年前的克勞菲爾,那個屬於她的美好過去】
【在那個過去里,有尚未逝去的雙親,有歡呼雀躍的領民,有豐饒富裕、鳥語花香的克勞菲爾大地】
冥鴉拍打狹長雙翼。
承載著許系和瑟薇婭,飛往遙遠而陌生的地平線。
瑟薇婭依舊不習慣高空飛行。
雙手緊緊扒著冥鴉的骨頭縫,生怕鬆開就掉下去,面對高空寒風的吹拂,更是如臨大敵般嚴肅。
「沒事的,瑟薇婭,我已經提前布置了防禦術式,真出意外會被直接擋住。」
「可……可是,我怕……」
勇者瑟薇婭欲言又止。
望著這一幕,許系失笑。
時間是最好的老師,原本對高空飛行懼怕的瑟薇婭,在經歷七八個小時的飛行後,漸漸習慣了那份失重感,甚至可以觀察外界。
身處高空。
萬事萬物顯得無限微小。
那是絕對的靜,以及絕對的孤獨。
瑟薇婭不喜歡這種感受,但看著身旁的許系,內心就莫名安定下來。
她想起一件事。
「巫師大人。」
「怎麼了,瑟薇婭。」
「以後……還需要我脫掉盔甲嗎?」
「嗯,大抵是要的」,許系回道。
勇者瑟薇婭有些難為情了。
她在想,跟著許系一起離開的自己,恐怕真的會養成脫鎧甲的習慣。
這好像不太符合克勞菲爾家族的家規。
許系沒有注意到女孩的糾結,此時此刻,他正在規劃女孩的未來。
既然帶著瑟薇婭離開。
那他就會負責到底。
「嗯……修煉方面,需要測試下,是否具備巫師的資質。」
「同時,需要進行對鎧甲和武器的更換,原先穿戴的破損嚴重。」
「正好我在白鴉之塔學了魔具製作,可以用更輕便更貼身的材料,提升瑟薇婭的戰鬥力。」
回想起兩年前。
女孩曾問過自己,能否恢復正常的身體。
許系動作微頓,默默把這一點加入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