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紅龍化悲憤為食慾，飲完了全部的真龍仙酒。
喝得酩酊大醉。
喝得不省龍事。
那擺爛的沉睡姿態，令人看了發笑。
許系掃視一眼紅龍的住所，又看了看那具龍軀，為其留下一些修行資源後，便穿梭空間回到了衍山市。
……
再往後。
時光繼續流逝。
隨著模擬次數增加，以及現實里的刻苦修行，逐漸的，許系的實力抵達一個極限。
他的體內有多條超凡體系並存。
看得見前路。
卻無法抵達至高的頂點。
修仙也好，魔法也好，無論是什麼體系，都卡在至高的前一步，甚至是更遙遠的境界。
無論如何都無法成為至高。
「是欠缺時間嗎？」
「還是欠缺磨礪？」
許系思考很久，覺得是和身上的模擬器有關。
他再次回返可能性之海。
嘗試著登上路徑。
覺得成就至高的關鍵，或許就是這條路徑。
然而失敗了。
無論許系怎麼做，仍和以前一樣無法靠近路徑，似乎欠缺著什麼，才能完成最終的登臨。
「究竟缺什麼……」
「實力？心性？位格？還是……時間？」
許系喚出模擬器面板，注視面板很長一段時間。
這上面的每一個字。
包括屏幕的邊角。
都是他最為熟悉的姿態，沒有什麼變化，唯獨那行模擬次數的自然冷卻時間。
那是長達一萬天的現實時間冷卻。
長到讓人無奈。
因為時間太長，所以許系的新模擬次數，都是以超凡物品充值換取。
「難道就是這個？」
許系若有所思，猜想這可能就是正確答案。
……
「兄長的猜測，極有可能成真。」
「我認同導師的觀點。」
「既然這樣，那我陪先生一起等吧。」
「主人，要喝湯嗎？」
「總之，我會守護巫師大人的。」
聽完許系的猜測，五位女孩覺得很有道理，決定一同等待。
她們同樣好奇。
許系這無所不能的「輪迴」。
其真相，其本質，究竟是什麼來歷。
……
為了讓一萬天的倒計時儘快結束。
許系減少了模擬次數。
將時間更多的，放在現實世界的地球上。
但偶爾的時候，他也會陪同女孩們，在模擬中短暫散心。
比起現實世界。
人生模擬有許多方便之處，比如能隨意挑選想去的諸天，又比如沒有真正的生命威脅。
「兄長，可以陪我去一次嗎？」
像是提前約定好。
沒有其他人出現，僅有許莫漓一人，在絢爛明媚的早晨，向許系提出模擬的請求。
「當然了。」
許系笑著答應了。
沒多久。
許系啟動人生模擬，和許莫漓來到一方凡人世界。
這裡沒有修仙者，沒有魔法師，更沒有武者和巫師。
樸素，簡單。
沒什麼特殊的，僅有凡人在生活，像極了地球華夏的古代時期。
許系和許莫漓暫時住了下來，以凡人的姿態，過著凡人的日子，平淡而無味，仿佛夢回第一次模擬的前期。
「兄長會覺得我很怪嗎？」
「不會。」
聽到許系的回答，許莫漓臉上微微綻開笑顏，她坐在老舊的木門檻上，手指輕輕劃著名圓圈。
炎炎夏日，熱浪滾滾。
城內的行人無不走得匆忙。
許莫漓注視這樣的場景，輕笑著向許系解釋，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個凡人世界：
「兄長還記得吧。」
「在遊樂園的時候，兄長說過，一直對我感到抱歉。」
「因為兄長覺得，在黑石城的生活太過貧苦。」
「兄長想讓我過得更好，想讓我開心，想讓我有吃不完的糖，所以帶我去天劍宗……」
「但我……」
倩影坐在門檻上。
曾經因為高度差，能前後晃蕩不止的雙足，現在因腿長增加的緣故，只能抵在地面。
聲音迴響，含有萬千思緒。
有悔，有恨，有愛，有傷。
「兄長，我總是在拖累你。」
「黑石城的時候，我幫了很多倒忙，天劍宗的時候，我是你的累贅。」
「我真的不想這樣……」
表情稍顯落寞，女孩的身影開始傾斜，頭自然而然的枕在許系肩膀上。
「從那時候起，我就一直在想。」
「如果沒有天之厄，如果沒有修仙者，我和兄長的生活，會不會更好一些。」
「以凡人的狀態，過完凡人的一生。」
聽到這裡。
許系已經明白，女孩特地挑選凡人世界的目的。
他伸出手，搓揉女孩頭頂：「很任性的想法。」
「但兄長會答應莫漓的，對嗎？」
「嗯。」
「我就知道，兄長對我最好了」，女仙的語氣略帶調皮，嘴角上揚的弧度很是好看。
她變得更肆無忌憚了。
直接摟住許系手臂。
說出兒時至今不變的想法：「人生太麻煩，莫漓只想和兄長在一起，不需要朋友，也不想考慮其他。」
啪——
「兄長，疼~~~」
許系無奈的收回手指，語氣帶有說教：「莫漓，除了我之外，你還是要考慮點其他的。」
「沒有誰的人生，註定是為了另一個人而存在。」
「我知道啦」，女孩乖乖點頭。
至於是真的答應，還是假的答應，那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再之後。
許系和許莫漓繼續聊天，許莫漓問了個問題：「兄長，你當初救我的時候，都在想些什麼？」
想什麼嗎……
許系回憶第一次模擬的救人經過，望向遠方藍天：「那時候很混亂，非要說的話，其實什麼想法都沒有。」
「沒有？」
「嗯，單純的想要救你，所以就這麼做了。」
夏日的光輝分外明亮，照得街道沉寂，印得光斑間斷。
許莫漓枕在許系肩頭，注視這份夏日的安靜。
確實。
沒有誰的人生，註定是為另一個人而存在的。
除非，那所謂的人生，本就是因為另一個人而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