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捎來訊息。
在世界的盡頭,眾神厭棄之地,邪惡的魔王從沉眠中甦醒。
有聖光出現。
化作永恆且燦烈的「太陽」。
為魔王和邪物降下平等的消亡。
至此,世界和平,萬物安寧。
……
瑟薇婭速通魔王城的第二天。
觀星術士。
預言法師。
自然薩滿。
但凡是能感知世界變化的存在,無不驚愕萬分,一臉的茫然和無助。
世界的法則向他們傳達信息。
有無以名狀的崇高存在,消滅了剛剛甦醒的魔王。
世界徹底和平。
再也不會發生遠古的動盪戰爭。
「這、這怎麼可能,居然消滅了不死不滅的魔王,難道是傳說中的神王臨世!」
「嘶——」
「那位冕下,究竟做了些什麼!」
「祂竟然消滅了整個世界暗面!」
人們惶恐。
同時又無比亢奮。
在鋪天蓋地的魔法通訊下,魔王被消滅的喜訊,以極快的速度,傳播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甚至連旅途中的許系和瑟薇婭。
都能在休息時,聽見路邊人們的歡快討論聲。
「傳播得這麼快嗎……」
「倒是我低估了,魔王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
晴空萬里。
陽光燦爛。
樹海的葉片閃爍翡翠般的光澤,邊緣瑩亮,在微風中嘩啦啦摩擦,清脆而悅耳。
許系停下腳步,坐在樹根處休息。
少女緊跟著坐下。
白金色的高馬尾垂過頸肩。
發梢觸及泥土綠草。
「瑟薇婭,看見了嗎,因為你的出手,大家不再擔驚受怕。」
「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巫師大人。」
面對許系的誇讚。
少女只是淺淺一笑,並不覺得自己多麼偉大。
她抬起頭,望著無垠湛藍的天空,聲音帶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
「巫師大人。」
「真是麻煩您了,一直陪著我亂跑。」
這次的模擬較為特殊。
消滅魔王后。
瑟薇婭並沒有帶著許系,安穩定居在某個地方,而是以遊歷的方式,行走在大陸上的各個區域。
原因很簡單。
在第五次模擬里,兩人曾踏足巫師世界的每個角落,但那些地方因為冥界的侵蝕,俱是一片死寂。
勇者的冒險,並沒有話本里的豐富多彩。
唯有死亡相伴。
因此,勇者想趁這次機會,和許系一起,體驗真正的、美好的、豐富多彩的冒險生活。
「沒事的,瑟薇婭。」
許系伸出手,搓揉女孩頭頂:「這樣的生活,我覺得也很不錯。」
「真的嗎,巫師大人?」
「嗯,真的。」
許系背靠粗壯樹幹,視線穿過金色的刺眼陽光,落在那風格奇異的冒險者城鎮中,注視往來人們的喜悅表情。
「雖然魔王被你消滅,沒有什麼危險的敵人。」
「但平靜的生活,本身就是一種瑰麗。」
「能親身體會另一個世界的風土人情,對我而言,是相當不錯的體驗。」
說著。
有一片綠葉被微風吹落。
不偏不倚,飄落在許系的手掌心。
「巫師大人不討厭就好」,得到許系的肯定,瑟薇婭的表情明顯輕鬆起來,神色都明亮了幾分。
再之後。
兩人坐在樹下乘涼。
時而聊聊巫師世界的往事。
時而聊聊這次模擬里,要去往什麼地方。
聊著聊著,瑟薇婭的眼神飄忽不定,變得不敢直視許系,原本端正的坐姿更是歪斜起來。
「巫師大人……」
「我好像……有點困了……」
僵硬的語氣。
呆板的演技。
克勞菲爾家族的綠寶石,以一種自己都覺得害羞的動作,側枕在許系肩膀,雙眼用力閉緊。
那副模樣仿佛在說:我睡著了,真的睡了。
許系:?
藍天入戲,白雲悠揚,有鳥群從樹冠上方飛過,投下錯落的斑駁光影。
許系沒有戳穿勇者的演技之假。
只是默默調整身體。
讓害羞的勇者,能夠枕得更舒服點。
「瑟薇婭是被誰帶壞的呢……」,許系沉吟著,享受夏日涼風的吹拂,心中跳出幾位女孩的身影。
難以確定。
無論是誰,都頗具嫌疑的樣子。
許系略微低頭,看著瑟薇婭那過度緊張的臉,覺得演技雖假,卻顯得格外可愛。
習慣性的。
許系伸手捏了捏勇者的臉頰。
手感一如既往的順滑。
同時,勇者那努力裝睡,表情愈發透紅的臉蛋,也給許系帶來極大的樂趣。
「瑟薇婭,睡了嗎?」
「已……已經睡了…巫師大人。」
勇者的經驗太過生疏,渾然沒反應過來,真正入睡的人是無法回答問題的。
……
模擬的第一個月。
旅途平淡而普通。
儘管在這世界上,還存在著危險的魔物,以及劫掠財寶的龍族。
但這些威脅不值一提。
僅憑本土的強者就足以應付。
與其說是危險,倒不如說,成為了異界生態的關鍵一環。
許系帶著瑟薇婭,遊走在世界邊緣,見證新奇的風土人情,體驗異界本身的獨特趣味。
同時,也會對困難的人們,給予一點力所能及的幫助。
「謝謝,謝謝!」
「真的非常感謝您!」
村莊門口。
因瑟薇婭幫忙開闢出一口井。
村民們紛紛送來瓜果,以此表達心中的感謝。
「騎士小姐太善良了。」
「是啊,是啊,她一定是那位大人的未婚妻吧?」
「看著真般配啊。」
人們感激之餘,似乎還誤會了什麼,勇者連連擺手,拒絕了人們贈送的禮物。
唯獨忘記了澄清誤會。
離開村莊後,許系發現勇者的表情,變得異常開心和歡喜。
「瑟薇婭,什麼事這麼開心?」
「巫師大人,我在想,村子的大家喝上水了,以後的生活就會更好一點。」
聽著女孩的回答。
許系笑了笑。
瑟薇婭不愧是救世的勇者,時刻擔憂掛念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