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運氣的王乾,抬腳向著船艙內走去。
空蕩蕩的船艙仿如鬼蜮。
王乾轉了一圈,挨個房間搜尋。
找到了韓蓋天的臥室,還有用來存放兵器的武器庫。
儲藏室里他發現都是一些雜物和食品之類的東西。
對此興趣缺缺!
最終在韓蓋天的臥室,找到了不小收穫。
砰!
王乾打開藏在臥室床下的一個小箱子。
金光入眼,銀光閃動。
小箱子裡裝了不少金餅銀錠。
王乾微微吃驚。
他這一路上的收穫,加起來也沒有現在看到的多。
王乾並不知道,這其實很少了。
不久前韓蓋天剛給宇文閥交完錢。
另外在岸上,韓蓋天也有大宅,以及其他藏匿金銀的地點。
王乾在臥室里搜尋一遍,沒看到古董,反而找到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韓蓋天是個純粹的武人,沒有附庸風雅的習慣。
所藏東西,大部分和武者有關。
王乾找到了幾件兵器,還有幾冊武功秘籍,以及一些草藥秘藥之類的東西。
錚!
王乾拉開一口寶劍。
劍刃寒光閃爍,宛如一汪秋水。
可比他自己買的好多了。
也比剛從船上兵器庫里翻出來的一口長劍強。
王乾還劍入鞘,又看了一眼其他兵刃。
質量都不比寶劍差,可惜他用不上。
王乾找了一塊布料當包裹皮,從雜物中挑出有用的東西,歸攏到一處,整理成一個包裹。
又找了一根繩子把裝滿金銀的小箱子捆上。
拿著那把寶劍,提著箱子和包裹,轉身走出臥室。
來到甲板外面的王乾,找到自己的兩個包裹,沒有急著離去。
拔劍一揮,在桅杆上刻下自己的名號。
事了拂衣去,不藏身與名!
系統的無敵任務,至今也沒太多情報。
導致他解決完麻煩,每次都要刻字留名。
拎著一堆東西,運轉輕功一躍而起,向著岸邊落去。
上岸的王乾也不管那匹棗紅馬跑哪去了。
準備找條船順著水網繼續南下。
來到江南地帶的王乾,已經發現騎馬趕路很不方便。
還不如自己用輕功來得快。
遇到水流攔路,他用輕功能一葦渡江。
但是騎馬找不到渡船,只能繞路走。
王乾來尋海沙幫的路上,從那幾個大漢口中得知。
東溟派的船不在彭城的各處碼頭,具體在哪裡,那幾人也不知道。
只是聽說東溟派,經常會在餘杭一帶活動。
如此,王乾也不在彭城停留。
……
夕陽西下。
大運河,某水域。
五艘闖入的巨艦打破了寧靜的河水。
甲板上樓起五層,高達十二丈。
每艘艦上各有數百名士兵護衛。
這五艘船就是楊素親自督建的五牙大艦。
也是目前大隋最強大的戰船。
楊廣即位後,以洛陽為中心,開鑿出一條南達杭州,北抵涿郡,縱貫南北的大運河。
把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連接起來。
洛陽因此變成天下交通商業的中心樞紐。
開鑿運河,貫通南北交通,無論在軍事上或經濟上,均有實際的需要。
但大興土木,營造行宮,又沿河遍植楊柳,自是勞民傷財。
隋末亂世已至,楊廣整日醉生夢死,還做著長生不老的美夢。
經過多年調查,楊廣終於得知《長生訣》的下落。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特派自己的禁軍統領,連同上千禁軍,去往揚州城奪取《長生訣》。
如今這位禁軍統領正卓立戰艦指揮台之上,背負著雙手,目光淡漠地望著運河兩岸的景致。
他年在三十左右,身形高瘦,手足頎長,臉容古挫,一對眼神深邃莫測,有一股震懾人心的狠厲無情。
這人就是宇文閥的第二高手——宇文化及!
站在宇文化及後側一個人,是他的心腹手下張士和。
此時兩人聊天說完了長生訣,又說起了王乾之事。
張士和為此問道:「再有一日即可抵達江都,可用先派人去調查那王乾的下落?」
「不必!」
宇文化及淡淡道:「先以長生訣為主,等我辦完事,自會與他計較!」
對於王乾,宇文化及早就有所耳聞。
因為王世充的通緝令是以大隋官方的名義發出去的。
沒過多久,他又得知了海沙幫被滅的事情。
海沙幫對於宇文閥來說,自有其用處,如今被人剿滅,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不是楊廣的派遣,宇文化及已經準備去會一會王乾。
王乾的名聲正在變得越來越大。
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無名劍俠。
隨著他滅掉海沙幫,以及王世充的通緝令。
大隋的眾多勢力,開始關注起這個新起之秀。
只是他們依然不明白王乾真正的實力!
註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
傍晚。
餘杭,城外碼頭。
一艘巨船停靠在岸邊水中。
船頭船尾四盞小風燈,在風下明暗不定。
四周黯淡無光,只有船上透出幾點燈火。
碼頭一帶船隻不少,但都沒有這一艘大船奪目。
一名白衣青年站在碼頭前,打量著那艘奪目的大船。
王乾終於找到了東溟號。
半日前他趕到了餘杭,在城內最好的客棧開了間最好的客房,用來落腳存放東西。
隨後外出調查一番,搞清楚了東溟派船隻的停泊地。
然後拿著長劍,提著裝有邊不負人頭的盒子,過來見單美仙。
鎖定目標的王乾飛身而起,如同一朵輕雲飄落上東溟號。
剛一上船,也不管周圍守夜的明哨暗哨,直接說道:
「蜀山劍俠,王乾來訪!」
這一聲仿如平地驚雷。
整個東溟號上下所有人全都為之震動。
王乾的一道聲音,讓整個東溟號沸騰起來。
周圍幾個距離最近的守衛,耳朵嗡嗡作響,目眩神暈,手腳發顫,望向王乾的目光一片駭然之色。
此人內力,可怕至極!
其實王乾就附加了一點真氣,否則他都能直接震死人。
……
數分鐘前。
東溟號,書房。
一個面上覆著一層輕紗,高髻雲鬢,體態高雅優美,身穿湖綠色華服的女人坐在桌前,凝神觀看著手上的一份情報資料。
這個女人就是東溟夫人——單美仙。
「王乾?!」
單美仙望著手上新收到的情報,越看神色越疑惑,眼神多了一抹沉思。
不久前她收到海沙幫覆滅的消息,頓時大吃一驚。
海沙幫可不是弱手,背後更有宇文閥撐腰,是東溟派的主要敵對勢力之一。
正因為和海沙幫有過交戰經歷,單美仙才知道海沙幫的難纏之處。
然而,位列東南沿海前三的水上勢力,大多數高層竟被一人獨劍滅掉了。
出手之人更是神秘莫測的蜀山劍俠!
但是她所知道的蜀地高手之中,並無這等劍術超絕之人。
隨著更多消息的傳來,單美仙越發疑惑不解。
正思量間,忽聽耳邊傳來一道清晰話語。
那聲音正來自她所惑之人。
單美仙面色瞬變。
這位神秘劍俠怎麼會突然夜訪東溟號?
「娘!」
一位身穿絳衣的妙齡女郎闖進書房,纖美的臉頰多了幾分驚疑之色。
「婉晶,不必慌亂!」
單美仙安撫一句女兒,轉身走出桌後,「出去看看情況,沒有命令,不要輕舉妄動!」
「好!」
單婉晶恢復鎮定,跟隨母親走出書房。
王乾掃了一眼,目光放到為首那名半遮面的女人身上。
單美仙也在打量王乾,一雙美目多了幾分驚訝之色。
王乾比她想的還要年輕英俊。
「妾身東溟夫人——單美仙!」
單美仙報完名號,問出心中的疑問,「不知王劍俠此番來訪,所為何事?」
此言一出,周圍的東溟派人手都凝神靜氣,暗自戒備。
「我來找你做個交易……」
王乾說完一句,又張嘴說了一句,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一直盯著王乾的單婉晶,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眼神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傳音入耳!
過去她只聽說內力高強之人,可將自己聲音凝成一線,傳入另外一個人的耳中。
沒想到今天真看到了。
單婉晶很快顧不得多想。
她見自己母親,忽然面色驟變,目光死死盯著王乾手上那個盒子。
這是一向典雅有禮的母親從未有過的失態表情。
單婉晶心中大驚,王乾究竟說了什麼,能讓母親這般在意。
王乾說的那句話很簡單,邊不負腦袋在我手上。
「沒事情了!大家都散了吧!我與王劍俠有事相談!」
單美仙目光掃了一眼疑惑的眾人,語氣隱約帶著一絲不耐。
說完,也不管眾人想法,目光轉向王乾,「王劍俠請隨妾身來!」
王乾跟隨單美仙往船艙內走去。
兩人很快離開了甲板。
周圍一眾人等面面相覷。
單婉晶眉頭緊鎖,正要跟過去看情況。
卻被一個青年截住去路。
那青年問道:「婉晶,夫人認識那個人?」
單婉晶急著過去聽情況,沒好氣的說道:「我不知道!尚明,我娘都說沒事了!你不回去睡覺,還問東問西做什麼。」
說完,也不管尚明如何反應,腳步匆匆的離去。
留在原地的尚明望著單婉晶離去的背影,面色驟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