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嗎?」
陸言看了眼被他帶著飛的敖烈,問了句。
時間過得還是太快了。
上一次見這小傢伙還是小奶龍,而今卻已是少年郎。
「不怕。」
敖烈看著陸言,沒有猶豫道:
「姐姐說了,天君會保護我。」
「嗯,一切都有我在。」
陸言點頭,速度再度加快。
縱然他沒有證據,可陸言相信此事定有西方教的手筆。
當年他們就想獲取龍族氣運,而今敖烈更是成了他們的靶子。
一個沒有業力,卻有著龍族氣運,以西方教的手段,不可能放過他。
不多時,南天門已在眼前。
金柱擎天,旌旗招展。
陸言帶著敖烈落下雲頭,正要邁步,忽然望見一人從另一邊飛來。
此人正是從西海而來的敖閏。
敖閏至南天門便見到了陸言和他身後的敖烈,而後便對著陸言微微欠身。
陸言對著他點了點頭,在他身旁的少年自然也見到了父王,身體猛地一僵。
若是按天君推論,他的父王並不是心狠、冷血,只是迫不得已。
敖閏也將目光挪到幼子身上。
父子對視。
敖閏的嘴唇動了一下,便邁入了南天門,直奔凌霄寶殿而去。
陸言拍了拍敖烈的肩膀,低聲道:
「走吧。」
敖烈「嗯」了一聲,也是跟著陸言一同入了南天門。
敖烈雖無官身,可陸言是誰,在這天庭之中要帶個人進去,縱然是四大天王也不敢攔他。
凌霄寶殿外,天將持戟而立,金甲在雲海中泛著冷光。
三人同時到達,神將見來人是陸言,自是不敢怠慢,立即就入殿稟告。
凌霄寶殿內,香菸裊裊,金爐瑞氣。
玉帝端坐御座之上,目光落在殿中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觀音手持淨瓶,立身殿中,楊柳枝上的露珠晶瑩剔透,面容慈悲而清冷。
「西行將開,還望陛下安排好應劫之人。」觀音開口。
西行共八十一難,缺一不可。
「寡人知曉。」
玉帝不疾不徐,望著觀音道:
「不會誤了大事。」
西行大興西方教,可對天庭亦有幫助。
觀音頷首,正要開口,殿外忽然傳來神將的聲音,
「啟稟陛下,衍道天君、西海龍王敖閏、龍族敖烈,求見陛下。」
一瞬!
玉帝目光一凝,雙眸看向下方帶著淡淡笑意的觀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
難怪西方教會突然派人前來,原來是為了今日之事,而且陸言怎麼也在其中。
觀音也沒有要迴避的意思,對著玉帝開口道:
「陛下,我教與衍道天君有頗多誤會,今日貧僧正好藉此機會,見他一面,也好說清誤會。
讓天庭與西方教之間再無隔閡。」
玉帝此刻更加確定,此番變故定然是西方教所為,可人已經到門口了,總不能擋回去。
三人走進大殿。
陸言雙眸一凝,一入殿便見到了一個女子。
白衣、淨瓶、楊柳枝。
這般穿著、打扮,整個洪荒之中陸言只能想到一人。
西方教,觀音!
她怎麼在這?
觀音的出現,絕不會是巧合。
陸言的心猛地一沉。
只怕是從敖烈燒了明珠開始,每一步都在被人盯著,甚至將他也算了進去。
觀音注意到了陸言的目光,對著他點了點頭,倒也並未喧賓奪主,沒有先一步開口。
陸言壓下思緒,躬身行禮道:
「臣陸言,參見陛下。」
敖閏跟著跪下,龍袍鋪在白玉地面上,額頭觸地,聲音洪亮而沉重:
「罪臣敖閏,參見陛下。」
敖烈也跪了。
玉帝目光落在敖閏身上,在敖烈身上停了一瞬,方才開口道:
「敖閏,你有何罪?」
敖閏跪地開口:
「臣教子無方,幼子敖烈頑劣,不慎打碎了陛下御賜的明珠。
臣不敢隱瞞,特來請罪,懇請陛下責罰。」
敖烈?!
玉帝的目光落在敖烈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敖烈?
怎麼會是他?
龍族千萬年來第一個沒有業力的後代,天生不受天道壓制,修行之路一片坦途。
這樣的孩子,放在任何一個龍族長輩眼裡都是寶貝疙瘩,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如今卻為了一個御賜明珠,就把這個孩子推到凌霄寶殿上來領罪?
這不符合常理。
敖烈就算是燒毀了明珠,以他對龍族的重要性,只怕是會死保此子,怎麼會主動送上門?
玉帝掃了眼觀音。
西方教還真是貪心,為了龍族氣運已是做到了而今地步。
玉帝沒有繼續追問敖閏,而是把話頭轉向了陸言。
「愛卿,今日所來何事?」
此間事他雖已有了不少猜測,可了解的終究不夠全面。
既然陸言參與了進去,而且還帶著敖烈來了,自然是清楚其中的關節,甚至是想好了策略。
陸言上前一步,伸手指了指身後跪著的少年,開口道:
「臣,為了這孩子而來。」
玉帝神色一正,聲音透著威嚴道:
「愛卿今日來是為敖烈求情?」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