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吾那弟子……陸言。」
太清聖人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道。
說完，太清端起元始天尊提前泡好的茶，喝了一口，也是給他們反應時間。
陸言？
元始天尊一愣。
陸言的確算是近年來，天賦、悟性最高之人，就算是他門下弟子也遠不及。
就連心性，陸言也頗為不凡，可他怎麼看，都並不算特殊，怎麼會是遁去的一。
通天教主同樣意外，直接開口道：
「大兄，是有什麼痕跡嗎？」
倘若陸言是那遁去的一，那會成為他們玄門三教的最強助力。
元始天尊也是看著太清聖人，想知道大兄到底是如何判斷出來的。
「宇宙大道。」太清道出緣由：
「此道為天道不容，為之降下天譴，更是能創出一個世界。
縱然如今那方世界比之洪荒相差遠矣，可未來或許有機會成長到媲美洪荒的地步。
甚至有一天……」
說到這裡，太清聖人罕見地頓了頓，隨即才慎重開口道：
「以己心代天心也未必不可能。」
聽到這句話，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皆是驚訝地看著大兄。
兩人皆是聖人，又如何聽不出太清這句話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說：
陸言，未來有可能達到父神的境界。
畢竟洪荒便是父神以一己之力開闢出來的天地。
「大兄，你當真如此看好陸言？」
元始天尊問道。
就算是現在的他們，甚至是已然身合天道的老師，恐怕在境界上還要遜色於開闢洪荒的父神。
「只是有這個可能，一切都要看未來的發展，總之還是要先弄清楚天道。」
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點頭。
倘若陸言真的是那遁去的一，未來自然會顯露出來奇特之處，也不需要他們來干預。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先弄清楚天道究竟發生了何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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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聊完。
通天教主與元始天尊便一同離開了八景宮。
「老師，當年您難道已經發現了異常？」
太清聖人望向紫霄宮。
修道之人最忌諱的便是因果糾纏，求的是逍遙自在。
饒是他們此六人，雖然已證道聖人，可也是與天道勾連，缺了幾分自在。
而他們的老師，早在天道未定之時，明明已然是成為聖人，可離去洪荒，尋求更大機緣。
可鴻鈞偏偏卻在成聖后，選擇了身融天地，補全天道，完全將自己釘死在洪荒。
這絕非是求道之人會做出的選擇。
可這一切，太清終究是不會有答案。
……
華山。
陸言也就只是在天庭待了三日，便帶著楊嬋一行人回了華山。
可是陸言僅僅只是陪了楊嬋、冬雪一年，就留下一道化身照顧孩子，又開始閉關修行。
靜室。
陸言心神沉入靈台，看著那一團被人族金印牢牢鎮壓住的業力，而在那些業力的四周，還包圍著一圈功德。
這讓業力沒有任何機會影響陸言感悟天道法則，或是阻礙其境界提升。
「小老爺，為何不用這些功德消弭業力？」太極圖落在陸言身旁，開口詢問道。
以陸言現在的功德，就算無法將這些業力徹底消弭乾淨，但至少也能夠消除個七七八八，再以衍君之名，行走人間，不超百年，便可將業力完全抹去。
「前輩，你說這世間有幾種方法能夠徹底使業力消散？」
陸言望著那漆黑似墨的業力，眸光一沉，開口問道。
太極圖回答道：
「業力乃是天道所降，這世間除去功德，恐怕也就只有冥河老祖的業火紅蓮可焚燒業力。
倘若以業火紅蓮焚燒業力，若是元神不夠強大、純粹，亦有可能反噬其害。」
這也是為何世間仙人皆避業力如蛇蠍，從不敢輕易沾染。
唯有功德可消除業力！
「倘若將之匯入丹田世界，又會是怎樣一番情景？
前輩你覺得，宇宙大道能否將其煉化？」
陸言勾唇一笑。
這也是為何當初在靈山上空，只是以人族氣運鎮壓業力，而不是用功德抵消。
太極圖一顫。
陸言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當年便是自創大道，而今更是將人人避之不及的業力用來研究實驗，真不怕一個不小心毀了自身大道。
「此事慎重。
吾雖為先天至寶，可還尚未有鎮壓業力的能力。
若是有意外情況，未必能來得及護佑。」
陸言聽著太極圖的聲音，自然清楚他的擔憂。
「放心，我可是相當惜命，就算是要研究業力，也只會先引出幾分業力。
而且稍有異常，還有功德相助。」
太極圖不再開口。
陸言隨即開始行動，鬆開了三分人族氣運的鎮壓，又將功德開了道口子，讓業力能流出來。
大概有千分之一的業力離開了人族氣運的鎮壓，自由的流轉在靈台之內。
「嗡～～」
一時之間。
陸言頓時感覺自身與天道的聯絡變弱了，曾經那些稍一思索便能有所感悟的法則，變得晦澀難懂。
「果真不愧是業力。」
陸言感慨一句。
業力沾身，就算是天賦、悟性奇高之人，也會無緣天道。
陸言也只是感慨了這一句，隨即便以功德不斷地驅趕業力進入丹田。
「轟！」
陸言心神也隨著業力一同入了丹田世界，一瞬間只覺天地晃動，隨即抬頭看著變得漆黑似墨的天穹。
業力入了丹田世界後，迅速侵占了整片天空，幾乎是將整個丹田世界都籠罩在其內。
「這是……殺劫！」
陸言怔怔地看著天穹，神色頗感意外。
沒想到他只是將業力匯入丹田世界，卻是使得原本還不完善的天地，遭到了天地殺劫。
與此同時。
丹田世界內，隨著這些年來的發展，那些曾經由陸言所創造出來的生靈，已然聚眾為部。
而這些種族，此刻皆是跪地叩首，不斷高呼著：
「父神息怒。」
「父神息怒。」
……
一時之間整個天地之內都響徹著這句話。
而其中天賦、機緣極佳之輩，憑藉散落於天地之間的法則碎片，成功登臨仙境，最強者甚至已入金仙。
這些人此刻皆是盤坐於洞府，不染外界之事，不涉足殺劫。
陸言嘗試煉化業力，可並無效果。
不。
不是沒有效果，而是根本無從煉化，業力就像是不存在。
「看來我的道行還差得遠。」
陸言呢喃一句，隨後便調動功德，將這些進入丹田世界的業力抵消。
丹田世界剛剛步上正軌，可不是步入殺劫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