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回過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圍。
王俊趴在桌上睡著，前排幾個女生在聊天，沒人注意這邊。
他站起來，拉著蘇晚往窗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你還記得早上的世界地圖嗎？」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頭：「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她說著就要掏手機，「我現在搜搜看，到底怎麼回事。」
李昊伸手攔住她：「不用搜了，剛剛我都查詳細了。」
蘇晚手一頓，看著他。
李昊深吸一口氣，把剛才查到的東西，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唐朝征討，五代割讓，明朝收復，
清朝被德國割占，二戰後重新收復。
還有東獨，還有漂亮國在後面搞事。
蘇晚聽完，沉默了。
她靠在窗台上，手指在胳膊上輕輕敲著。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
「你剛才還問了王俊？」
李昊點頭：
「嗯，我問昨天那伙人是哪裡的。王俊直接就說，是東京省的。」
蘇晚眉頭皺起來：「他一點都沒覺得不對？」
「沒有，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蘇晚又沉默了。
她盯著窗外，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陽光白晃晃的。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開口：
「你是說，歷史改變了，所有人都有變化，只有我們和小兕子沒反應？」
李昊攤攤手：「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蘇晚扭頭看向小兕子。
小傢伙正坐在椅子上，跟王俊玩摺紙。
王俊折了一隻紙飛機，小兕子拿在手裡，
翻來覆去地看，小臉上全是好奇。
王俊又折了一隻，遞給她，
她兩隻手各拿一隻，舉起來晃了晃，咧嘴笑了。
蘇晚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看向李昊：
「要是這一切都是因為小兕子的話，那咱爸媽呢？」
李昊撓撓頭：「我不知道啊。我來問問。」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何嚀的頭像。
打了一行字：媽，你知道小日子東京嗎？
發送。
等了十幾秒，那邊回了。
何嚀：你問這個幹嘛？什么小日子東京？現在不就是東京省嗎？你歷史課都學啥了？
李昊：沒事，隨便問問。
何嚀：好好上課，別老玩手機。
李昊把手機遞給蘇晚。
蘇晚接過，看了那消息，又遞了回去。
兩人對視一眼。
蘇晚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看來就咱倆沒受影響。」
李昊點頭：「嗯。」
沉默了幾秒。
蘇晚又問：「那小兕子呢？她知道嗎？」
李昊扭頭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傢伙正舉著紙飛機，嘴裡「嗖——嗖——」地配音，玩得不亦樂乎。
「她不知道。」李昊說，
「她就一三歲小孩，跟她說這些她也聽不懂。」
蘇晚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靠著窗台，沉默了一會兒。
操場上，有人在喊「傳球傳球」，聲音遠遠飄過來。
李昊忽然開口：「你說，李世民這個人，咋樣？」
蘇晚扭頭看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覺得……」李昊撓撓頭，
蘇晚點頭：
「確實。大唐盛世，貞觀之治，算得上咱們歷史上最厲害的朝代之一了。」
李昊嘆了口氣：
「可惜啊，盛極必衰。再厲害的朝代，也有滅的時候。」
蘇晚看他：「怎麼，替李世民可惜？」
「有點吧。」李昊說，
「不過想想也是，哪個朝代能永遠撐著？能留下東西就不錯了。」
蘇晚點頭：「那倒也是。」
李昊聽了搖搖頭擺擺手，
「算了，不想了。就這樣吧，想多了也沒用。」
蘇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嗯。」
………………
「叮鈴鈴鈴——」
上課鈴響了。
蘇晚直起身，拍了拍褲子：「我回去了。」
李昊點頭。
蘇晚走回自己座位，坐下來，從抽屜里掏出課本。
李昊也回到座位上，把英語課本塞回去，掏出下一節要用的書。
小兕子還舉著紙飛機，嘴裡「嗖嗖」個不停。
李昊伸手把她手裡的紙飛機拿下來，放到桌上：
「上課了，別玩了。」
小兕子眨眨眼，乖乖把手放下來，趴在桌沿上。
第二節課還是英語。
王詩韻又夾著課本走進來，高跟鞋敲得噠噠響。
「把課本翻到第四十頁，今天我們繼續講定語從句。」
小兕子趴在桌上，小腦袋枕著胳膊，盯著黑板。
王詩韻在上面寫了一大串英文，她一個都不認識。
聽了幾句，又開始犯困。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越來越沉。
李昊在旁邊看著，伸手輕輕托住她的腦袋，沒讓她磕在桌上。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麼，又閉上了眼睛。
這節課她睡了大半節。
王詩韻看見了，沒說什麼，倒是還特意到後門，一邊講著課，一邊輕輕的關上了後門，生怕風吹到小兕子。
然後若無其事的回到講台上，繼續講課。
不一會兒。
「叮鈴鈴鈴——」
下課鈴又響了。
這回教室里炸得更厲害。
「體育課體育課！」
「走走走，操場！」
「今天打籃球還是踢足球？」
「你帶球了沒？」
「帶了帶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書包拉鏈的聲音，
說話聲笑聲，混成一片。
王俊從桌上彈起來，精神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昊哥！走啊！打球去！」
李昊看了他一眼：「你先去，我一會兒到。」
「行嘞！」
王俊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外沖，跑到門口又折回來，
從桌子底下掏出個籃球，夾在腋下又跑了。
小兕子被這動靜吵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小臉上還帶著睡痕。
「鍋鍋，怎麼了？怎麼都走了？」
李昊笑了：「體育課，去操場。」
小兕子眨眨眼：「體育？系什麼呀？」
李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解釋：
「體育就是給我們鍛鍊身體的。總坐著學習，身體素質會變差的，所以要勞逸結合，保證身體健康。」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就像……就像我在寫字的時候，阿耶帶窩去騎馬？」
李昊想了想：「差不多。就是活動活動，跑跑跳跳。」
小兕子眼睛亮了：「那窩也去！」
李昊笑了：「行，走。」
他站起來，把小兕子從椅子上抱下來。
小兕子腳一沾地，就蹦了兩下，小揪揪跟著晃。
蘇晚從前排走過來：「去操場？」
「嗯。」李昊點頭。
三人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