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謠早就已經傷痕累累。
藍劍心身上的舊傷未愈,新傷再起。
她們疼得咬著牙齒。
「雲堂主,再堅持一下,秦銘應該馬上就來了。」
「我弟子他怎麼樣了?」
「他情況不好,本來前兩天心脈恢復,但是他又醉心修煉,導致筋脈乾枯吐血。
而且他一直心裡自責,覺得是自己不夠聰明,沒有發現白起的陰謀,才導致了劍九前輩他們身死。」
雲水謠心裡更難過了。
「這個傻弟子,這件事情怎麼能怪到他呢?我們哪個人又能猜到那白起的陰謀呢?」
「快點,追上雲水謠和藍劍心,將她們的腦袋給砍了!」
咻咻咻咻……
滿天的刀光劍光猶如流星一般,向雲水謠和藍劍心衝來。
千鈞一髮之際!
忽然!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從雲水謠和藍劍心身邊掠過,擋在了身後。
他揚起長刀,往後狠狠的一斬。
轟!
一道近80米長的刀氣在空中炸開。
無數道劍氣刀氣紛紛被炸成粉碎。
近二十幾名流沙衛被攔腰截斷,碎肉橫飛。
「秦銘?竟然是那秦銘!他的刀氣怎麼又變強了!」
唰……秦銘的黑色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他握著滅魂刀,瞬移衝到那些流沙衛的正中間。
他披頭散髮,眼睛越來越紅,右手握著的滅魂刀不斷揮動。
一道道長達80米的刀氣,霸氣無比。
無論衝到他面前有多少流沙衛,皆會被他砍死,殘肢斷臂碎了一地。
雲水謠看得震驚。
「藍帥,我弟子身上明明這麼重的傷。怎麼比之前還厲害?」
「實不相瞞,我爹就是刀魔,我把那霸刀訣的下篇給他了。他練了之後似乎有點入魔。」
雲水謠又擔憂又欣賞,生怕弟子神智受到影響,同時看到弟子大開殺戒又覺得渾身舒坦!
轟轟轟……
秦銘身法快速。
滅魂刀手起刀落,猶如鬼魅一般在眾多流沙衛中穿梭。
六十息後。
流沙衛被秦銘殺了個乾乾淨淨。
他滿身鮮血,劇烈咳嗽著,眼睛血紅一片。
「秦銘!」
雲水謠和藍劍心、火火向著秦銘衝來。
「秦銘!」
秦銘抬頭,看著滿身鮮血的師父雲水謠,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師父?!」
「秦銘!師父見到你太高興了!」
「師父,弟子無能,害師伯慘死,對不起!對不起!」
唰!秦銘身體一軟,直直的倒了下去。
雲水謠和藍劍心趕緊衝過來將他扶著。
「秦銘,秦銘!」
雲水謠這才發現,秦銘的脈搏很是混亂,身上還有骨頭是斷的。
「藍帥,我們必須趕緊帶他從這裡上去。在這地底下,靈氣稀薄,他根本無法恢復。」
「好好!雲堂主,跟我來,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幽冥山的冰層底下,前方有處通道入口可以出去。」
兩個容顏絕色的女子此時也已非常狼狽,衣服破爛,渾身傷口。
但她們根本顧不得自己。
「秦銘,你堅持住!你堅持住!秦銘!」
藍劍心抹抹眼角淚水。
「秦銘,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玄鷹,你要堅持住。」
雲水謠微微驚訝。
她才第一次知道藍劍心竟然就是玄鷹。
但此時顧不得詢問,兩人帶著秦銘火火從那洞口沖了出去。
外面大雪紛飛,白茫茫一片。
寒風將空氣中的靈力也吹得極為稀薄。
「雲堂主,我們去哪裡?」
「城主府是不能回去的,白起的極光衛早把那裡占領了。」
雲水謠咬著嘴唇,滿心的傷悲與擔憂。
在冰層底下,靈力稀薄又很寒冷。
可是上來之後,外面更加寒冷。
弟子筋脈混亂,顯然有些走火入魔,如果再不找溫暖靈氣濃郁之地,他真的可能會死。
就在這時,雲水謠突然看到那遠處的漫天大雪中,有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的女子,騎著雪駒馬,快速奔來。
藍劍心警惕得握緊陰陽雙刀,眼睛死死的盯著。
那道身影越來越接近。
終於!她看清了。
「雲堂主,竟然是異朽閣的秋月掌柜。」
「秋月掌柜?」雲水謠以前見過,她疑惑道,「她怎麼會來這裡?難不成是找我們的?」
碎花長裙的秋月從馬上跳下來。
看了一眼雲水謠背上的秦銘溫和道:
「雲堂主,藍帥,秋月是奉異朽婆婆之命前來助一臂之力,不知道秦帥他傷勢如何?」
雲水謠很是驚訝!
異朽閣當真是無所不知!竟然能精準的找到他們的位置。
「秦銘傷得很重,需要溫暖靈氣濃郁之地!」
「那就請雲堂主和藍帥儘快帶他來我異朽閣分部,冰火兩重天吧。」
「異朽閣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秋月嘴角微笑。
「我們婆婆說了,和秦帥結一個善緣。反正你們已經走投無路了,跟著我去,還能搏一線生機!」
藍劍心看向雲水謠。
雲水謠猶豫了兩個呼吸,點點頭。
「只能這樣了。走,跟著她。」
雲水謠看秦銘身子弱,並沒有帶他騎馬。
就是背著他在雪中快速飛行。
她受傷的腳偶爾踩到雪地上,都留下一個淺淺的血腳印。
旁邊跟著的藍劍心,褲腿上也全都是血。
她抹抹眼角淚水,旁邊握著秦銘的手。
「秦銘,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你忘了你對玄鷹說過的話了。」
「孩子的心跳聲你也聽過了,他可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爹爹,你給我堅持住。」
雲水謠心裡十分驚訝。
她看了一眼藍劍心微微隆起的肚子,心想弟子什麼時候和藍帥發生那種事情的。
更讓她震驚的是,弟子是穿越者,這孩子到現在還活著?
終於,上到寒夜城大路。
那裡兩名小二正牽著一輛馬車。
秋月到馬車前將帘子揭開。
「雲堂主,藍帥,請帶秦帥入馬車吧。」
「秋月掌柜,這滿街道全都是極光衛。」
「放心。我們異朽閣的車子,從來都沒有人查。」
雲水謠微微皺皺眉頭,還是背著秦銘鑽進了那馬車。
藍劍心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
她握著陰陽雙刀,守在馬車門口。
她將感知力放開死死的盯著周圍。
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要拼命保護秦銘。
「姐,雲堂主抱著壞蛋好溫柔啊。」
「秦銘是她弟子,人家照顧弟子是應該的。」
「姐,我感覺沒那麼簡單,雲堂主剛才還給壞蛋擦拭身上鮮血。動作很是曖昧。」
「別胡說!秦銘是真人君子,很尊重她師父的。絕不會做沖師逆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