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污泥的藍劍心混在人群里。
她一邊排隊一邊想著該如何離開星光城。
女帝來的時候給她密旨,可以調動百里之外的虎豹營三萬兵馬!
只有如此才有翻盤的可能。
「到你了,小乞丐,究竟吃不吃粥?」
藍劍心身後有人推了她一把。
她端著半塊瓷碗上前。
一勺粥落在了碗裡。
藍劍心忽然想起,那天偷聽到九陰女讓大伯幫她施粥積攢功德!
但是當時九陰女那心狠手辣的勁。
怎麼可能會有攢功德這麼好心。
藍劍心警惕性的將粥端到鼻子邊聞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粥絕對有問題。
只是百姓乞丐太餓,所以仍然吃得津津有味!
這九陰女到底想幹什麼?
竟然給這麼多百姓下毒!
藍劍心忽然想到,大伯藍劍心在死了之後被九陰女用秘術控制。
難道她可以控制屍體嗎?
這九陰女莫非是個穿越者?
有控制屍體的天賦?
一念至此。
藍劍心滿心震驚!
必須儘快從城裡出去,否則整座城池都得毀滅。
這時候。
她聽到牆角幾名乞丐在聊天。
「你們八角廟最近沒有百姓供奉嗎?還要跑來吃這種食粥!」
「以前當然有,偷吃貢品就夠了,現在百姓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功夫來祭奉神明。」
藍劍星忽然想到,八角廟是在西城外山崗上的破廟。
現在清晨,城門才剛開。
這些乞丐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端著手中的粥故意蹲到旁邊。
半刻鐘後。
藍劍心終於搞清楚。
這邊幾個乞丐全都是昨夜裡偷跑進來領粥的。
他們吃完還要回去破廟要睡覺。
藍劍心一直等到他們吃完飯,在後面悄悄跟著。
幾個乞丐在到達菜市口血水垃圾堆滿的地方。
他們把下水道口蓋子揭開!
「哎呀!今日這下水道怎麼這麼髒。」
「肯定是往裡面排污水了!這麼髒還怎麼走!我今日不回去了!」
「乾脆就在這城裡找個地方睡睡算了!這麼髒,誰從這裡過得去!」
十名乞丐一邊抱怨著,一邊走遠。
藍劍心一瘸一拐走到下水道口。
果然是臭氣熏天。
菜市口那些污水污肉全都在裡面浸泡著。
「劍靈,你不要講了!乞丐不願意跳,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到絕路!
在任何時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為帥者,能屈能伸!」
下個呼吸。
只見藍劍心毫不猶豫的握著弱水刀,從那下水道口跳了進去!
……
星光城英雄酒樓。
九口密室,布置簡單。
一張簡易床鋪,一張桌椅。
長公主寒玥曦面色蒼白的的靠在椅子上。
她眼神迷離,身上已無往日的強大氣場。
七日竭心草已經將她的靈力消耗殆盡!
並且到現在。
她仍然無法感知空氣中的靈力。
那劍九說得對。
這毒草先消耗她的靈力,再消耗生命,直至死亡!
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
「砰砰砰!」
外面的門咔嚓一聲!
手握酒葫蘆的劍九站在玄鐵門口。
「我們盟主想和你談一談,如果你願意,就能獲得解藥!」
「本宮不和任何穿越者談!」
「長公主,何必這麼倔!就是問你幾個問題而已。」
「問問題也不行,你們這些穿越者都該死!
本宮恨的是,沒早點帶大軍征討你們穿越者!
本宮恨不得將你們抽筋拔骨!」
「長公主,那你想清楚,今日第四天了!如果你非要如此,第七天的時候你會死!」
「你以為本宮會怕死,真是可笑!本宮可不像你們這些卑鄙無恥、貪生怕死的穿越者。
就算本宮死了,下輩子投胎過來還要殺你們!」
「好!」劍九喝了一口酒。
「你長公主牛!你長公主厲害!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你就在房間待著!
你死了之後,這輩子你想見的那些人就永遠都見不到了。」
「本宮沒有任何想見之人。」
「難道你心中就沒有牽掛的?」
「本宮從來不牽掛任何人!」
「好好好!寒玥曦,你確實是世人眼中的女魔頭!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啪的一聲!
劍九將門關了起來。
長公主倔強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傷悲。
「小秦子,來世再見吧!」
「來世,我們做平凡夫妻可好?」
……
……
龍心寺,大雄光明殿門口。
風雨交加,天色陰暗。
媚羊萌兔、星雨灣灣主陳天德,白羽衛等將領全都在外守著!
女帝宮裡帶來丫鬟在殿前忙忙碌碌。
一會兒端藥,一會兒端水。
媚羊和萌兔皆不知裡面發生了何事。
「小秦子究竟怎麼了?」
「不知道!陛下不准任何人胡亂猜測。」
「之前天空奇怪光束和可怕黑氣究竟是什麼?」
「這個恐怕只能問小秦子了!」
「兔子,你知不知道鈴音去哪了?」
「我哪知道,我從龍心寺回來就沒見過她!這都過去兩天了,許多鎮魔衛出去尋找,到現在都沒找到!」
媚羊雙手抱在傲然挺立的胸前,滿臉憂愁。
「長公主那裡,我前日發的音靈鳥到現在都沒收到回信!鈴音又消失不見,小秦子又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唉!咋辦呢?」
……
大雄光明殿一處隱蔽的禪房內。
秦銘從昏迷中醒來。
房間裡點著檀香,醒腦提神。
他立即掀開被子看身上的衣服。
幸虧!
只是外面的黑色長衣被脫掉了。
裡面穿的衣服都沒被碰。
他猶記得昏迷之前被喪心病狂的王瑾連續捅了好幾次心臟!
後來好像又跑來一個女孩在旁邊呼喚。
那女孩不知用的什麼方法把那王瑾給殺了。
這女孩是誰呢?
最後秦銘複製了王瑾的寄宿天賦,融合了龍骨。
王瑾這傢伙隱藏得可真深啊!
現在想想都感覺後怕!
從自己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天起,就被她盯上了。
當時這黃鼠狼在宮廷里幫助自己殺小六子,當時還覺得她是一片好意。
真沒想到竟然都是陰謀。
秦銘長舒了兩口氣。
終於將心情鎮定下來。
不管怎麼說,這次的危機總算是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