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城重陽宮。
女帝面色蒼白的坐在桌前。
桌上放著一沓厚厚的奏摺。
上官青兒將門推開,端了一碗蓮子羹過來。
「陛下,您心脈受傷嚴重,喝點蓮子羹補補。」
「放著吧,朕什麼都不想吃,咳咳咳……」
上官青兒將蓮子羹放到旁邊桌角,又從袖子裡取出一沓奏摺。
「陛下,這是右丞相從家裡送過來的,最近詭異襲擊百姓的事件已經發生了18起。」
女帝微微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氣。
「放桌上吧,朕等會兒再看。」
她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了窗前。
在這裡居高臨下,視野開闊。
她剛好可以看到很遠之處光明郡的郡主府!
女帝展開強大的感知力。
雖然無法辨得清人影。
但是卻能聽到歡聲笑語。
不知道為何,她心裡又莫名的冒起一股怒火。
她忽然察覺。
自從蛇麟島事件之後,她的情緒就特別容易被秦銘左右。
但就算意識到了,她也無法控制!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女帝轉過身來。
「青兒,派人去到郡主府,把那大奸臣給朕請過來。」
「陛下,如果長公主問是何事?」
「就告訴那個瘋子,是國家大事,大衍國詭異到處肆虐,內政混亂,朕需要人幫忙。
還有,告訴那個瘋子寒玥曦,鎮魔塔已經連續震動兩個月了。
她再不去管,鎮魔塔18樓詭異跑出來,整個螢石皇城都得陪葬!
她寒玥曦還有何顏面去見先祖!」
「諾!」
......
秦銘進了清風客棧。
在青玄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天字18號房。
一身書生白衣的盟主正雙腿盤坐在床榻上。
見到秦銘進來,他微微睜開雙眼。
「拜見盟主!」
「坐吧。」
秦銘剛剛入座,外面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手握酒葫蘆的劍九一邊往嘴裡灌酒,一邊晃了進來。
「臭小子,你來了。」
秦銘站起來給劍九行禮。
「拜見師伯。」
「唉,不要客氣。」
劍九往那椅子上一坐,右腳翹起二郎腿,卻發現自己竟然只穿了一隻鞋子。
他立即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柳萌怎麼搞的?」
門口處雙手抱著烏金刀的青玄噗嗤一笑,動人漂亮。
「師伯,丟死人了,只穿一隻鞋就跑出來。」
「柳萌,柳萌?」
劍九大聲朝外面喊著。
身穿灰色錦裙的柳長老從外面急匆匆跑了進來。
她腰上還繫著個圍裙。
「怎麼啦?怎麼啦?」
「你看看怎麼了,為什麼我的鞋子就一隻?」
柳萌噗呲笑笑,捋了捋耳邊頭髮。
「我給你拿的是一雙,誰知道你怎麼就穿了一隻?肯定是你喝醉了,把一隻鞋子忘穿了。」
「胡說!我劍九天賦是酒神,怎麼可能喝醉?明明就是你的錯,肯定就是你拿的一隻鞋子。」
「好好好!就算是我的錯,我的錯!」
柳萌在圍裙上擦擦手。
「我這就去給你拿另一隻鞋子。」
柳萌往門外跑的時候,青玄衝著她笑了笑。
「你就慣著他吧,把他慣成一個老小孩。」
劍九瞪大眼睛瞅了一眼青玄。
「你個小丫頭,沒大沒小。」
盟主從床上下來坐到了主位椅子上。
他雙手捧著火爐。
「盟主,您身上的傷?晚輩這裡有療傷丹藥。」
盟主揮了揮慘白的手。
「留著自己用吧,小子,丹藥對我來說是多餘的,我一生窺探天道,心脈裂痕也為天道反噬。不是丹藥能夠治療的,咳咳咳……」
「盟主,那怎麼辦?您的身體?」
金陽子擺擺袖子,臉色蒼白的輕聲道:「我已看到了自己的命,臭小子,咳咳......你要儘快成長,我可能時日無多了。我現在撐著,是因為還有一步棋沒有收尾,等到棋子走完,我的命也就到了盡頭......咳咳......」
秦銘心裡一陣心酸!
他一定要想辦法救盟主!
這時候,柳萌拿著劍九的另一隻鞋進來了,同時還拎了一壺茶,給盟主秦銘等都倒了一杯。
「盟主。」秦銘捧著茶輕聲道,「我打算明日清晨就前往星光海救我師父。」
盟主金陽子點點頭。
「好!」
「盟主,長公主那裡收到的淚月珠和救我師父的方法是您?」
金陽子手捏起旁邊的一顆白子,放到了棋盤的正中間。
他微微點點頭。
「是我。那淚月珠是我當年與大皇子一起在朝陽的墓里得到的!
按照你敘說的摘星樓情況,天青子應該是將摘星樓埋葬之後,就去尋找幾位弟子了。
他找到朝陽後,心裡悲痛不已,在那裡留了一滴眼淚,剛好這滴淚水擁有重塑心臟之效!」
「原來如此!盟主,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人一旦死後身體與魂魄分離。
如果要救話,是不是要身體完好,且魂魄也得召回?」
「那當然是了。」
金陽子點點頭。
劍九一下子眉頭緊皺。
「那怎麼搞?這天青子的眼淚只能凝結心臟,那師妹的魂魄呢?
難道還要到天道大戰的戰場上去招魂?」
門口的青玄也著急了,握著烏金刀走過來。
「盟主,我師父......我師父還活不了嗎?那怎麼辦?該怎樣才能找回她的魂魄?」
秦銘也是滿臉著急。
他將手中茶杯放下,急切的看著金陽子。
金陽子手裡捏著一枚棋子,風輕雲淡。
「咳咳咳,你們急什麼?」
「當然急了。」
「要想救活師妹,身體完好是第一位,魂魄自然也得歸位!」
「咳咳咳......我金陽子卜卦布陣,從不失誤!」
秦銘瞬間來了信心激動道:「盟主,那該如何找我師父魂魄?」
「魂魄不是一直都在嘛。」
青玄劍九都懵了。
秦銘微微皺了皺眉頭。
「魂魄一直都在?在哪?」
金陽子笑了笑,又將一枚棋子放在棋盤上。
「那段時間你殺穿江湖,扛著你師父的棺材,也帶著你師父的靈魂在到處跑,現在又不知道了?」
秦銘更懵逼了。
他扛著棺材自然是清楚的,帶著師父的靈魂這從何說起啊。
「小子。」金陽子抬頭看著他。
「你記不記得你還帶著的你師父的那把傘!」
「流魂傘?我記得!」
金陽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一剎那間,秦銘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起身雙手抱拳,重重的彎下腰行了一大禮。
「晚輩秦銘多謝盟主救師父大恩。」
「好了,有什麼好謝的,那是我師妹,我當然會救她,咳咳咳……」
劍九啪的一拍桌子。
「臥槽!牛逼!我劍九手握日月摘星辰,都沒有你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