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謠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弟子秦銘的講話,掙扎著想睜開雙眼。
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的開始,她與弟子陰陽相隔。
她然後就被禁錮在一個傘狀的幽閉空間內。
她似乎能聽到許許多多魂魄呼喚的聲音,也能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她似乎看到在那黑暗的混沌空間內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樹。
那樹就像盆栽一樣。
數不盡的魂魄都圍繞在樹的周圍祈禱跪拜。
他們都喊著雲水謠過去!
但云水謠始終都沒有逃出自己的幽閉空間!
說實話,我心裡也忐忑不安!
雖然師父剛才醒來了,但是她表現看起來讓人憂心。
無論如何,如果救不活師父,我還會想其他辦法,哪怕拼上我的性命。」
雲水謠右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眼眶一紅,突然感覺心臟上猶如針刺一般疼痛。
「火火,你知道嗎?以前師父在的時候她就像護著我的長輩。
每次危險來臨,要經過師父這一關才能到我的身上!
可是師父沒了之後,那層護著我的屏障就消失了!
你都不知道那段時間行走江湖,我有多麼心碎。」
雲水謠眼睛微微顫抖著,左邊的眼角流出一滴晶瑩的淚!
終於,她的眼睛緩緩的睜開了。
眼前的一切朦朦朧朧的。
但是那正在鍋邊煮著魚湯的弟子,身影卻如此清晰。
雲水謠伸出雪白的手,輕輕抹抹眼角那滴淚水。
她手撐著床鋪緩緩坐了起來。
「秦,秦……」
雲水謠掙扎得想喊出聲來,嗓子卻仿佛被堵住哽咽!
「火火,都吃了一個魚頭了,不要鬧了,這些是給師父的。」
「秦......秦銘?」
秦銘瞬間心臟猛然一跳。
整個人氣血上涌!
他唰的轉過頭來,一眼就看到那坐在床上空靈絕美的雲水謠。
「師父,師父!」
秦銘一下子眼淚湧出眼角。
「師父,您醒了?師父!」
秦銘猛然站起來,迅速往床邊衝去,卻根本沒注意腳下的柴火,一下子被絆得往前撲去,摔到了雲水謠面前。
「慢點!秦銘慢點!咳咳咳……」
「師父!師父!」
秦銘一下子衝過來,撲到雲水謠懷裡,緊緊將她的腿抱住。
「師父,師父!師父你終於活了!」
雲水謠儘可能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卻發現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抬起雪白的袖子抹抹眼角,雙手放在秦銘頭上,輕輕撫摸著。
「師父活了,我弟子受苦了。」
「我不苦師父,我一點都不苦!苦的是師父。」
秦銘抬起頭來。
雲水搖雙手給他抹著眼角淚水。
「別哭了!師父這不活過來了,你是不是為了救師父付出了太多?」
「沒有沒有,師父,沒有付出太多,很簡單就把你救活了。」
秦銘強顏歡笑。
「師父帶了你這麼久,還能不知道你哪句話真哪句話假,又騙師父。肯定是這段時間受了很多苦。」
「弟子不苦。只要師父活過來,弟子做什麼都願意。」
雲水謠微微側過臉去,抬起袖子沾沾眼角。
「對了,青玄怎麼了?」
「師父,師妹沒事。她就是剛才被您身上的劍氣給震得。」
「我身上的劍氣?」
「師父你感覺不到嗎?您身體裡面有沒有什麼異常?」
「我丹田處無法觸碰,似乎確實有很強的劍氣,這是怎麼回事?」
「師父,此事說來話長,弟子等會兒慢慢給你說。」
一身紅色如火焰般的火火跳到床上,大大的眼睛滴溜滴溜旋轉著看著雲水謠。
「火火,快點跪下,這是師父。」
火火似乎很聽話,兩隻前腿彎曲著,耷拉著腦袋。
「秦銘,這是?」
「師父,這是我在皇城玄火壇收的,它叫火火。」
「好可愛啊!」
雲水謠那張清麗絕美的臉露出了點點歡笑。
火火走上前腦袋輕輕在雲水謠手上蹭了蹭,被雲水謠抱在了懷裡,輕輕擼著它光滑火紅的毛髮。
「師父,弟子煮了魚湯,這就去給你盛,你喝點熱湯,身子會舒服一些。」
秦銘起身激動得跑到鍋前。
他挑了幾塊非常好的魚肉,整整盛了一大碗端過來。
「師父,你往後坐,弟子往你身後放個枕頭你靠著,火火,往邊上去,不要影響師父吃東西!」
雲水謠伸手去接,但似乎雙手連一點力氣都沒有,輕輕咳嗽了兩聲。
秦銘見狀直接端著魚湯坐在床前。
「師父,還是弟子餵你吧。」
「這……」
「這沒什麼,弟子餵你。」
秦銘舀了一勺魚湯,輕輕吹了吹,放到雲水謠的嘴邊。
「你吃了沒?」
「師父,弟子吃過了。」
「你肯定沒吃,師父剛才都聽到你說話了,你先吃一點再給師父吃。」
「弟子不吃,肚子不餓。」
「聽師父的!」
「就這一次不聽。師父才活過來,弟子心裡高興,先給師父吃。」
雲水謠輕輕咬了咬嘴唇將那口魚湯喝了下去。
「味道可真鮮!」
秦銘連續餵了三勺魚湯,又開始餵魚肉。
「秦銘,你給自己還有青玄留一點。」
「多呢!師父,我煮了整整一鍋呢。你不用擔心,快來張嘴吃。」
「秦銘,師父問你,天道大戰後來怎麼樣了?兩位師兄和五行盟的其他弟子都怎樣了?」
「師父,你放心!他們都好好的!天道大戰時,弟子表明五行盟弟子的身份,長公主就讓女帝停了就不打了,就結束了。」
「你胡說!哪有那麼簡單?那些世家子弟怎麼可能允許女帝停下?還有那教主喪心病狂的。」
雲水謠清澈的雙眸里含著點點淚痕,看著秦銘。
「師父覺得你這段時間都憔悴了,也瘦了,你肯定是天道大戰後受了很多苦,對不對?」
「沒有沒有,師父,弟子好得很!你看我現在都宗師三重了。」
雲水謠抿了一口魚湯,突然一種濃濃的酸澀從心底升起。
她難受的轉過頭去又一次沾沾眼角。
「師父對不起你。」
「師父,你這話怎麼說的?你對弟子太好了。」
「師父沒有把你帶在身邊教導,也沒給你修煉上的指導,讓你在修煉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秦銘心裡一陣感動。
天下人看到他秦銘修煉神速,只會讚嘆一聲。
但只有師父知道他在修煉上付出了多少。
每一次靈境,每一次戰鬥,都幾乎九死一生!
「師父,張嘴!再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