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夫妻二人,幾日不見如隔三秋。
謝昭又存了心欺負她,折騰得她眼淚汪汪,求饒不已。
那聲音軟軟的、嬌嬌的,像是小貓爪子,撓在心上。
謝昭欲罷不能。
折騰了一晚上,直到外頭天光破曉,謝昭才放過她。
9點。
謝昭就眯了三四個小時,精神抖擻。
他起床的時候,身旁林暮雨還在酣睡。
黑髮散落,遮住她漂亮肌膚細膩的側臉。
長長的睫毛卷翹著,像是一把小扇子,在她的下眼瞼上投落陰影。
謝昭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嗯……?」
林暮雨下意識伸手拍開。
謝昭收回手,輕笑一聲。
「小懶豬,起床了,你今天要換學校。」
今天林暮雨要跟著科研組換學校。
約好的10點在校門口集合。
要不是林暮雨昨天再三叮囑自己要喊她,不然謝昭真想讓她睡個夠。
實在是昨晚上折騰太狠了。
林暮雨原本困得眼睛都不想睜開。
然而聽到謝昭這話,突然間想起這件事,一下子驚醒了。
「幾點了?遲到了嗎?!」
她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掀開被子想要起身。
然而腰痛得厲害,起到一半腰一僵,差點沒跌落回去。
謝昭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
「沒事吧?」
他皺眉,「我去給你請假,等會兒睡醒了,我再送你過去新學校也一樣。」
林暮雨臉一紅。
她咬著嘴唇,氣急了,瞪了他一眼。
「怪誰?」
她哼了一聲,尾音顫顫。
無端撩人。
「昨天發生的事情影響已經很不好了,今天要是再請假,還讓你送我過去,傳出去更難聽了。」
她說完,緩了一下,咬牙起來了。
只是感受到那股子尷尬的酸痛,她又哼了一聲,氣的在心裡罵了句臭流氓。
「唉!」
謝昭嘆了口氣,幽幽看了她一眼,「難聽什麼難聽?老公送老婆去上班,天經地義,就算傳出去,也只會說我疼老婆,那不是巴不得?」
他一口一個老婆,聽得林暮雨耳根子發燙。
說話的檔口,謝昭已經把早飯拎過來了。
一籠小籠包和一杯豆漿。
另外拿了一個小碟子,放了一點醋和辣椒油。
謝昭將早餐往她面前一推,道:「趁熱吃,時間還來得及,吃完了我送你到學校門口集合,這總行了吧?」
謝昭明明沒什麼語氣,可林暮雨就是聽出來他有些委屈。
林暮雨抿了抿唇,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加了一點醋和辣椒油。
可她沒有送進自己嘴裡。
而是遞到謝昭嘴邊,抬頭看他。
「別生氣了,等這次結束,我請假,在家陪你幾天,好不好?」
她眼睛黑白分明,楚楚可憐,像是蒙了一層水光,瀲灩溫柔。
謝昭心裡一動。
他心裡愉悅極了,可面上不顯。
「就幾天啊?」
他這是實實在在有一些感慨了。
當初林暮雨想念書,跟著自己從江城一路考到京都。
謝昭也對她說過,全心全意支持她追尋自己的夢想。
那會是真心誠意的,可是也沒想到,她追尋到夢想之後,會變得這麼忙呀!
經常跟著出差,一出來就是一個禮拜半個月。
夫妻倆一年之中有一半時間都是在分別。
謝昭是真的有些不爽了。
也實實在在後悔了。
林暮雨見狀,又將小籠包往他嘴邊遞了遞,想了想,似乎下定什麼決心似的。
聲音再次軟了幾分。
她聲音嬌軟,眼神可憐,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拉了拉謝昭垂在一旁的手指,勾了一下。
「你不是想要老三嗎?」
她鼓足勇氣,小聲道,「我答應你啦,今年一定努力懷上,好不好?」
謝昭這會眼睛是真亮了。
老三!嘿!
之前謝昭就想要老三,不過夫妻二人總是兩地分居,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二人都忙,身體壓力大的原因,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
而林暮雨一直都是半推半就的,似乎對懷老三並不感興趣。
謝昭也就沒強求了,事情耽擱下來。
如今林暮雨提起,謝昭自然是滿心歡喜的。
他抿唇一樂,順勢張嘴接過了那隻小籠包,囫圇嚼了吞下去。
而後低頭湊過去,一口親在了林暮雨的臉上。
「這個是你答應我的啊,媳婦!不許反悔!」
林暮雨見謝昭這高興的模樣,忽然有種上了賊船的錯覺。
不過,這賊船她也樂意上去就是了。
…………
謝昭和林暮雨分開的當天下午,就動身回了京都。
這邊開業典禮迫在眉睫,沒有幾天時間了,事情堆成一團亂麻,都需要他去處理。
謝昭一回四合院,謝誠就拿著一大摞文件遞給他。
「你倒是偷懶了幾天,咱們這都快急瘋了。」
「我也不識字,這些都是要你過目簽字的,你趕緊看看吧,看完了沒問題就簽字,有問題就提出來,咱們趕緊解決,下頭的人都等著你發號施令呢!」
謝昭自認理虧。
也是。
這話傳出去,真是要笑掉大牙,堂堂老總,開業大典之前,居然因為想媳婦,臨時請假去找老婆了。
嘖。
這要放在上輩子,謝昭高低得甩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可重生回來後,謝昭的想法就有了很多變化。
人活什麼呢?這一輩子。
忙忙碌碌,有錢沒錢一樣過。
說到底就是填飽肚子,穿暖衣裳。
他已經慢慢的在實現自我價值了。
錢在某些方面來說,對他而言就是一串數字。
都是虛妄。
可老婆、孩子,還有父母親人,他們對於自己而言,是有血有肉,真實存在的,能夠讓他甘願付出一切的人。
上輩子已經經歷過了教訓,這輩子他絕對不會再經歷一次。
孰輕孰重,他心裡明白。
謝誠和成剛虎子他們在自己耳邊小聲叨叨,謝昭只是笑著,並未搭話。
他飛快掃過文件,簽字,找出問題,分發下去。
謝昭回來之後,就像龐大的機器終於有了主心軸般,再次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
堆積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處理完畢。
謝昭剛剛伸了個懶腰,謝誠就帶著張巧兒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