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抬起頭,看向徐天朔。
「叛逆?」他冷笑了一聲,「叛逆,難道不是那個篡位的徐桓嗎?」
徐天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注意你的說辭。再敢污衊陛下,我不介意讓你永遠留在這裡。」
年輕男子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就試試看!」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神聖氣息,再次爆發!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猛烈!
那股神聖氣息,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朝著徐天朔,席捲而去!整個牢房,都在這股氣息之下,劇烈地顫抖起來!
橘子被這股氣息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好幾步,靠在了牆壁上,臉色慘白。
年輕男子的手中浮現出了一柄通體潔白的長槍,槍身上雕刻著繁複的神聖紋路,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一槍刺出!
神聖氣息,凝聚在槍尖之上,彷佛要將一切都洞穿!
然而,當這一槍,撞上徐天朔手中那柄古樸長劍的時候,一聲輕響。然後,那股恐怖的神聖氣息,瞬間消散了!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連帶著,年輕男子手中那柄潔白的長槍也在撞上長劍的瞬間,消散了!
男子臉色凝重,他很清楚自己現在使用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一開始他還不敢相信,但他真的呼喚出這股力量的時候他非常確定自己將無敵於天下,因為這股力量不是人間的力量,而是來自於神的力量,可現在,這股力量居然在撞上對方武器的瞬間,就這麼消散了?!
在武魂消散的瞬間,他立刻反應過來,強行止住了前沖的勢頭,身體在半空中一個扭轉,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徐天朔手持長劍,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沒錯,你現在使用的力量應該就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
年輕男子立刻做出了決斷,伸手一把扶起靠在牆上的沈淵,將他背在了背上。
本來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救出沈淵,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逞一時之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沖了出去!
徐天朔看著他逃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他抬起手中的長劍,似乎想要追上去。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放棄。
雖然擁有逆理之裁的他不是真的無法追上對方,但這件事情最好還是低調處理,畢竟連徐桓那樣眼裡容不得沙子的皇帝都不想曝光這件事情而打算向一個大公妥協。
橘子深吸一口氣:「隨便你。不過,我先提醒你一下,剛才的那些我可是什麼都不清楚。」
徐天朔笑了笑:「這我相信你,剛才那股力量他們應該剛獲得不久,而且是才下定的決心,否則當初就不會派那些人來送死了。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折磨你了。」
橘子被重新送進那個地牢後,徐天朔立刻把今天的情況傳遞給皇帝徐桓,在得到徐桓的允許後,徐天朔立刻回了學院。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宿舍分布還是有明顯的階級特徵,像徐天朔的宿舍所在地明顯就是安保環境最高階的一檔,而此時徐天朔所在的地方也是這一個檔次,但卻不是他的宿舍。
由於這個級別的宿舍人數極少,因此也就沒有特地分為男女宿舍。
雖然是在高階的一檔,但房間無比簡潔,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東西,十分的樸素,但卻讓人無比神往。
「看來,輝煌大公那邊的情況,已經不是個例了。」葉晴萱輕輕合上書,「居然真的有人,找到了召喚所謂神祇的方法。」
徐天朔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什麼神祇,不過是一些自命不凡的無知撿漏者罷了。」
徐天朔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都已經擁有了近乎無限的壽命了,還要干涉人世間,就這麼著急地想要失去這一切嗎?」
葉晴萱語氣平靜地問道:「殿下來找我,是希望我去處理這件事情嗎?」
徐天朔點了點頭:「沒錯。雖說是一群自命不凡的傢伙,但很遺憾,除了聖遺物之外,人世間能與神祇抗衡的,也就只有天啟了。」
葉晴萱沉默了一會。她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書。
「我明白。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事情。但是殿下,我母親現在還離不開我。」
徐天朔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葉晴萱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尤其是最近,我是知道的,殿下您頻繁和那群人接觸吧。」
徐天朔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他沒有反駁。
葉晴萱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殿下想要幹什麼,我也不過問。只是,如果我和父親都不在母親身邊的話。那麼母親和那群人之間,到底是誰控制誰,就不好說了。」
徐天朔說道:「我並不是要你離開明都。那些傢伙也大機率還沒離開明都,所以我希望你這段時間能去皇宮住一會兒。」
葉晴萱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確實,雖說被殿下暫時擊退,但他們已經嘗到神的力量帶來的甜頭了,很有可能還會想藉助這股力量,去救出太上皇。可是,東邊怎麼辦?」
她看著徐天朔,意味深長地說道:「殿下你該不會是想要拜託她吧?」
徐天朔點了點頭:「沒錯。難得一座城市內,出現了兩位天啟啊。而且,我想她應該也很樂意幫我這個忙。說起來她來到這所學院,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卻一直沒有時間,和她好好敘敘舊呢。」
這些日子,整個大陸的局勢都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唐門的弟子按照朱明玥的命令,展開了針對宗教勢力的調查,尤其重點關注了天斗聯邦以及其周邊地區。
調查的結果也不出所料,大量的宗教勢力,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在天斗聯邦以及周邊地區,紛紛湧現。
這些宗教,規模有大有小。但無論是大是小,它們都必然會信奉至少一位「神」。
在斗羅大陸,「神」並不是一個陌生的概念。畢竟這是一個曾經親眼見過神的世界。
唐三的事跡,在大陸上流傳了近萬年,早已深入人心。也正因如此,雖然人們相信神的存在,但按理來說應該還沒崇拜到可以建立宗教的地步,畢竟唐三是明確以人的身份修煉成神的,並且證明了其他人也可以成神。
在這樣一個世界裡,出現大量宗教的可能性只有一個,那就是確實有神祇直接出現在了人間。
朱明玥最反對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些天,她在神界,也沒有閒著。她透過各種手段,向神界的眾神傳達了一個意思,不要干涉人間。
可現在看來,她的話,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或者說,就算神界的神聽了她的話,也架不住人間有人主動「召喚」啊。
根據報告,這些宗教基本都是剛建立不久,根基未穩。所以,它們沒有明確的總部。準確來說,是沒有固定地點的總部。
每個宗教,都會有一位「教皇」。教皇在哪,哪裡就是總部。
這種流動式的組織形式,讓唐門想要一鍋端會比較困難。但另一方面,如果教皇對於宗教的重要性過高,那或許只需要搞定教皇就可以摧毀整個宗教。
宗教勢力是很難徹底剷除的,按理來說不可能消滅一個教皇就能消滅整個宗教,但斗羅大陸這些宗教比較特殊,如果朱明玥的判斷沒有出錯的話。
這天晚上,朱明玥照例完成了自己的課程。但今天,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夜色,已經很深了。整個學院,都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但朱明玥所在的街道也不該這麼安靜。
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作為日月帝國第一學院,占地面積自然也是最大的,但除了朱明玥之外一個人都沒有還是很不正常,這是因為朱明玥在這裡學習期間特地學習了大量關於大腦的研究知識。
從小無法真正產生情感的她只能利用前人的研究了,而日月帝國對這方面的研究很深,這段時間她明白了,所謂的情感是可以用理性的科學去解釋的。
雖然朱明玥在自己身上做實驗時還是沒有用,當然已經知道了自己與他人不同的朱明玥也有預期,但她偷偷在別人身上實驗時得到了正確的答案。
此時整個街道其實都被朱明玥釋放的細胞流籠罩,這些細胞在不斷釋放著朱明玥最近研究的一種資訊素,會讓大腦的藍斑核產生大量的去甲腎上腺素從而對這條街道產生迴避情緒,同時大幅抑制多巴胺的分泌,讓人對這條街道的興趣大幅下降。
過去朱明玥還不掌握用理性的科學去解釋感性的情緒的知識,因此,從魏明那學到的情緒增幅魔法只能增幅原有的情感,而無法植入新的情緒,但現在掌握了這方面的知識後,情緒增幅魔法就有了更多用武之地。
因此,這條街道此時處於閒人免進的狀態,一切都是因為跟蹤朱明玥的那個人,從他的裝飾以及敢有恃無恐潛入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自信,都讓朱明玥不得不從那個方面去猜測對方的來歷。
「跟了我這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那是一個頭戴金冠、身穿金服、鬚髮皆白的老人:「果然不一般,居然能看穿我等的偽裝。」
朱明玥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老人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我是來自——不,就算說了你也不會知道的。因為,我來自於其他的位面。」
朱明玥的腦子,飛速運轉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一下子會多出那麼多的宗教了,就算斗羅神界確實有不聽話的神在,也不該出現那麼多。
朱明玥淡然道:「看來,召喚神的魔法,並非是定向召喚啊。」
老人微微一怔:「你已經知道召喚神的事情了?」
朱明玥沒有直接回答。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正好。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多費口舌了。那個召喚術的確還不穩定,更重要的是,召喚出來的神,似乎不能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明明我所在的位面,並沒有這樣的約束。可我的神明,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立刻就受到了桎梏。力量被壓制,存在時間被限制……就像是,這個世界在排斥祂一樣。」
老人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自信:「不過好在,我們已經有了這個。」
他說著,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在他右手的食指上,戴著一枚古樸的戒指。那戒指,看起來毫不起眼,像是用某種銀白的金屬打造的。
可當老人伸出手的那一刻——那枚戒指,突然亮了起來。
一道耀眼的七彩光暈,從戒指上爆發出來!那光暈,溫暖、聖潔、充滿了至高無上的氣息。
在這七彩光暈的照耀下,整條街道都彷佛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甚至明明已經是夜晚了,天空中似乎也出現了七彩光暈一般。
好在正片區域都已經在朱明玥的模擬籠罩下了,否則這麼大的動靜,她就是散布再多的資訊素,情緒增幅的幅度再高也不可能讓這裡繼續保持「閒人免進」了。
不過話雖如此,模擬只能掩蓋視覺效果,後續如果爆發戰鬥的話,聲音想要隔絕就不是靠模擬能掩蓋的了,需要更進一步。
老人單膝跪地,將右手高高舉起,臉上露出了無比虔誠的表情。
「恭迎神王!」
他的聲音莊嚴而神聖,話音落下,那枚戒指上的光暈進一步暴漲!
然後,一道身影從光暈之中緩緩浮現。隨之而來的氣息,朱明玥在神界感受過了無數次了,如老人所說,這是一位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