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怡著急問道:「你知道這些石頭在哪裡嗎?」
朱明玥安撫道:「你別著急。還不能保證這就是當初玄冥宗丟失的那一批。現在,它們很可能就在天斗聯邦。放學之後,我會帶你過去,不過
,去了那裡之後,你一定要保持安靜。」
陳靜怡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我明白。」
陳靜怡的思緒,不由得,飄回到了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還在玄冥宗。那時候,一切都還很美好。直到,那批神石,神秘失蹤。
那批神石,可以說是玄冥宗的鎮宗之寶。可沒想到,那些神石,竟然在一夜之間,神秘失蹤了。
這件事情,在玄冥宗,引起了軒然大波,整個玄冥宗上下幾乎都要瘋了。
宗門上下全力追查神石的下落,可查來查去,卻什麼都沒有查到。於是,憤怒的玄冥宗高層,將所有的怒火都宣洩到了江楠楠那樣的附屬子民身上。
陳靜怡和她的家人,雖然沒有被直接波及,但當時,她也十分難受。對陳靜怡來說,江楠楠就像是她的姐姐一樣。可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母親,被人逼死,自己卻無能為力。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陳靜怡才決定,離開玄冥宗。直到現在,當年的偷盜者到底是誰依然未知。那些神石,也依然下落不明。可沒想到,今天居然突然有了線索。
放學後,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已經是夕陽西下。但由於時差,他們的目的地還沒有那麼黃昏。
這裡,群山環繞,樹木蔥鬱。從外面看,這裡和普通的深山,沒有任何區別。人煙稀少,偏僻荒涼。
然而,現實卻是在這偏僻的深山之中,竟然隱藏著一座小有建成的小城鎮!那座城鎮的建築風格,和斗羅大陸上的任何一座城鎮,都完全不同。
它的建築,大多是,圓頂的、高聳的、裝飾著繁複花紋的。每一座建築都用白色的大理石建造。在夕陽的照耀下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城市的正中央,是一座大教堂。
教堂的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鋪滿了白色的大理石。廣場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座巨大的雕像,那些雕像各個都是背後生有羽翼的天使。
而在廣場上,教堂前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穿著黑色長袍的信徒。
他們的臉上,帶著虔誠而狂熱的表情。有的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低聲祈禱。整個城鎮,都瀰漫著一股濃厚的信仰氣息。
教堂的正門高大而宏偉,上面刻著繁複的宗教圖案。
門的兩側,各站著一名騎士。那兩名騎士,穿著一身銀白的鎧甲。鎧甲的樣式,和斗羅大陸上的任何鎧甲,都完全不同。
鎧甲的主體,是銀白色的。胸前刻著一個巨大的十字紋章。紋章的中央鑲嵌著一顆紅色的寶石。頭盔的頂部裝飾著一根白色的羽毛。鎧甲的表面打磨得鋥亮,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兩名騎士的手中各握著一柄長劍,長劍的劍鞘也是銀白色的,劍鞘上刻著繁複的花紋。他們的身姿挺拔而威嚴。目光銳利而冷漠,掃視著每一個想要進入教堂的人。
朱明玥和陳靜怡剛走到教堂門前就被其中一名騎士,伸手攔住了。
那名騎士看著兩人,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屑。
「放肆!不穿修女服,也不排隊,居然還想進入教會?!」
他的聲音,很大。
周圍的信徒聽到他的話,都紛紛轉過頭看向了朱明玥和陳靜怡。那些目光中基本帶著一絲敵意。
陳靜怡被這些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朝著朱明玥的身後縮了縮。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白衣的神職人員,從教堂裡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衣著整體風格與外面那些信徒的黑袍款式基本一致,只不過從黑變成白而已。
但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周圍信徒的騷動。那些信徒紛紛低下頭,雙手合十朝著他行禮。
從那些信徒的低語中能聽到,眼前這個男人是一位白衣主教,在宗教的地位序列中似乎很高。
白衣主教走到朱明玥和陳靜怡的面前怒斥道:「異端者!誰允許你們來這玷污神的領域的?!」
陳靜怡小聲問道:「是在說我們嗎?」
白衣主教看著她,冷哼了一聲:「不是你們,還能是誰?」
「我們剛來什麼都沒做,最多也就是沒排隊,而且我們還沒打算進去呢,你們就叫我們排隊。」
「穿著這樣的衣服,不是異端者,是什麼?!」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和憤怒。
陳靜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表情。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然後再抬起頭看著白衣主教,有些尷尬地說道:
「這只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校服啊。」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門口的那名聖殿騎士,更是直接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那名騎士握著長劍指著朱明玥和陳靜怡,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仇恨:「你們是日月帝國人!那個膽敢解構神,試圖用工業玷污神明的異端國!」
陳靜怡尷尬無奈地說道:「那個……雖然我們不是日月帝國人啊,但是你們這話說的,怎麼就玷污神都來了……」
朱明玥淡然道:「如果是本地人,這麼短的時間應該不至於對神的信仰魔怔到這個地步吧。你們,不是我們這個位面的人吧?」
白衣主教冷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和神聖:「我等,是神的使者。是為了淨化這個世界而來的。皆是因為你們的存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才會受盡苦難。」
朱明玥環顧這些正在祈禱的百姓平靜又大聲地說道:「你們的痛苦的確是魂師帶給你們的。但這些人,本質上和魂師是一樣的。魔力和魂力就是叫法不同罷了。他們本質上也是魂師,對他們的祈禱是沒用的。」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所有信徒的心上。
所有的信徒都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朱明玥。他們的眼中,滿是憤怒以及仇恨。
白衣主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異端者……你竟敢褻瀆神明!!我們和你們那些罪人可不一樣,就讓我來讓你們感受一下天神的力量,為你褻瀆神的罪惡贖罪吧」
白衣主教身上的魔力開始沸騰,他的右手食指上帶著和教皇幾乎一樣的戒指,朱明玥的真實之眼能看到裡面蘊含的空間之力和召喚法陣正在啟動,周圍的聖殿騎士也紛紛拔出了手中的長劍。
陳靜怡小聲地對朱明玥說道:「明玥……我應該還算安靜吧?我可沒有故意做什麼惹怒他們的事情哦?」
朱明玥點了點頭:「當然沒有。」一道銀光閃過,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不是逃跑。而是,直接傳送到了教會的內部。
同時,朱明玥利用模擬隱藏了她們的行蹤。
周圍的騎士,看著憑空消失的兩人都愣住了。下一刻,騎士們在白衣主教的指揮下開始四處尋找。可他們怎麼可能找得到呢?
朱明玥當然也不是怕他們。她只是擔心還沒來得及檢視裡面的資料,就把這裡摧毀了。
教會的內部和外面沒什麼本質區別。無非就是更奢華罷了,但本質是一樣的。
到處都是神職人員,朱明玥掃視了一下。發現這裡有十名白衣主教和兩名紅衣主教。
物以稀為貴,而且從他們的站位也能看出紅衣主教是比白衣主教更高階的神職人員。
他們的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比白衣主教更加強大。
陳靜怡在模擬的掩護下偷偷翻開一些典籍,朱明玥的精神網路將精神探測得到的主席台上紅衣主教正在朗讀的經文內容傳遞給了陳靜怡。
陳靜怡好奇道:「明玥,你剛才說他們不是我們這個位面的人吧,可為什麼他們說的話甚至用的文字都和我們的一模一樣啊。」
朱明玥調侃道:「誰知道呢,也許所有的人類文明都是被設定好的吧。」
陳靜怡驚訝道:「設定?誰啊,難道是神?」
朱明玥說道:「也許吧,但絕對不是他們信仰的神。或許,他們信仰的神也是被人設定好的吧。」
陳靜怡問道:「你是在調侃嗎,我挺少見你會調侃事情的,還是說你是認真的?」
朱明玥回答道:「只是提出一個可能性而已,畢竟造物主的事情現代人類還沒法證明不是嗎。」
朱明玥倒不是不相信陳靜怡,只是現在就算告訴陳靜怡關於天啟的事情也沒有任何意義。
在真實之眼的視野下,周圍的一切都無所遁形。裡面的典籍倒是不少,可那些典籍裡面的內容都是一些吹噓神明偉大的廢話。
如果只有這些,那朱明玥相信其他地方的教堂本質上會和這裡一模一樣,根本看不出這裡怎麼就像絲雅說的可以見到很多神。
不過,真實之眼還發現了教堂的所有隱藏通道。一座巨大雕像的後面,有一個暗門,暗門的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密道。
兩人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下一刻,她們已經傳送到了地道的最深處。這裡沒有任何光芒,伸手不見五指,朱明玥和陳靜怡各拿出一個行動式隨身腰燈,光亮出現後,展現在她們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次元裂縫。
傳送到地道最深處的那一刻,陳靜怡整個人都僵住了。因為這裡的空氣和外面完全不同。
外面的空氣,雖然因為深山的緣故,有些潮濕和陰冷。但至少,還是正常的空氣,而且那些神職人員確實散發著神聖氣息,在淨化著空氣。
可這裡的空氣充滿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那股氣息,陰冷、腐朽、帶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彷佛這裡不是一個地下空間,而是一座巨大的墳墓。一座埋葬了無數生靈的死亡之墓。
陳靜怡只是吸了一口氣,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攥住了一樣。
朱明玥看著她難受的樣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瞬間驅散了陳靜怡體內的那股死亡氣息。
陳靜怡頓時感覺好了許多。
朱明玥說道:「用我教你的呼吸法,過濾有害物質。」
陳靜怡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她開始按照朱明玥教她的呼吸法,緩緩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覺到吸入的死亡氣息比上一次呼吸要少了一些,漸漸地空氣中的有害物質都在她的呼吸法的作用下,被擋在了體外。
花了好一段時間,陳靜怡才終於適應了這裡的一切。
她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這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地下空間,眼中滿是好奇和不安。
陳靜怡看著那道裂縫,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
朱明玥看著那道裂縫淡然道:「這應該就是他們來到這個位面的空間通道。恐怕,就是那個石頭製造出來的。你先別看後面,我來把它封印了。」
陳靜怡聽到她的話,下意識地就想要回頭:「後面怎麼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她們所在的這個地道空間極大。
這個空間,似乎是在地下幾百米的深度。四周是堅硬的岩石牆壁。牆壁上刻滿了繁複而詭異的符文。
之所以在沒有光線的地下通道能看到這些,是因為那些符文都散發著暗紅色光芒,而在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的正中央,一個無比巨大的身體正盤踞在那裡。
那是一隻,龍。一隻,無比巨大的邪龍!
暗藍色的鱗片,覆蓋了它的全身。鱗片的表面,散發著,淡淡的邪光。在這幽暗的地下空間中,顯得,格外詭異和恐怖。
它的背上展開著六隻巨大的羽翼,每一隻羽翼下方都長有一隻巨大的龍爪。
它的頭上生著一隻長達五米的巨角。那雙深紫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憤怒和狂暴。僅僅是被它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