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老支書家。
林福生跟孫猛他們幾個,也就各自全都散開了。
【狼來了,山裡的狼來了】
忽然,林福生就聽見有兩隻狗,從他身邊走過。
並且夾著尾巴,有些害怕的樣子,嘟囔著什麼。
林福生一怔,回頭看了一眼那兩條狗。
它們都已經走遠了,還在嘟囔著一句話。
「狼下山了?」
林福生眉頭深鎖著,朝著虎嘯山的方向看了一眼。
倒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了。
林福生繼續朝著前面走了一會兒。
忽然,就聽見一陣陣的犬吠聲。
幾乎整個村子裡面的狗,全都在同一個時間叫了起來。
要說剛才那兩條狗,可能是癔症了,林福生沒有當回事。
可現在村裡的狗,全都叫了起來。
那這件事兒可能就不簡單了,莫非真有狼群下山來了?
林福生快走了幾步,匆匆就回到了自家院子外面。
還沒有等他進門,就聽見黑子、大黃,也全都是犬吠不止。
推開門走進去的那一刻,虎子還有孝天,全都朝著林福生跑了過來。
黑子也是叫了幾聲以後,才撲向了林福生。
「福生,你回來了?」
這會兒奶奶跟小姑,也因為家裡狗的狂吠,從屋裡走了出來。
還以為是來了外人,結果看見的是林福生。
「奶,小姑,我剛進來!」
「這些狗都叫啥呢?」
奶奶也聽出了不對勁,眉頭緊鎖了起來。
主要還不止她們一家養的狗叫喚,這動靜好像全村的狗,都跟著叫起來了。
林福生站起來,看了奶奶一眼。
「奶,我懷疑是不是山裡的狼群,熊瞎子啥的下山來了?」
「你看看它們,尾巴都夾上了,這說明是害怕了!」
山里野獸下山的事,並不少見。
不止是狼群、熊瞎子這些,剛剛解放那會兒,還有老虎下山禍禍人的。
而且就光是野豬下山,跑到田裡去禍禍莊稼的事情,也都不少見。
奶奶緊鎖著眉頭,說道:「嗯,聽這叫喚的動靜,就不是個好聲,你爺沒在家,他要是在家還好說,能聽出來是怎麼回事!」
林福生看了奶奶一眼,忙說道:「奶,不管我爺在不在家,這動靜都不是什麼好動靜,你們都在家裡面待著,誰都別出去,我去老支書家裡看看!」
說完了以後,林福生幾個箭步,就先是進了屋。
很快他就拿著那一把弓箭又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弓箭,身後背著一個箭囊,裡面插著有十幾支箭矢。
奶奶自然明白林福生想要幹什麼。
忙擔心的說道:「福生啊,你遇事別那麼毛楞,一定要注意安全,別往上沖!」
「奶,我知道了!」
林福生點頭,就打開院門走了出去。
就在院門剛要關上的那一刻,黑子咻的一下子,也跟著跑了出來。
林福生低頭看了它一眼,忍不住笑著說道:「要去干狼群,你不害怕啊?」
黑子抬頭看了林福生一眼。
吭吭唧唧了幾聲。
大概的意思就是,主人不怕,我也不怕......
林福生笑了笑,也沒有再理會它,直接就朝著老支書這裡走了過來。
很快,等他來到老支書家門外的時候。
就見這裡已經聚集著幾個老爺們了。
他們也全都被村裡的這些狗叫聲,給驚著了。
就沒有這麼叫喚的,要是一家兩家的狗叫,那也就算了。
主要全村的狗,幾乎全都叫了。
這不就是說明有危險要來了嗎?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就來到老支書家。
想要讓他給拿一個主意。
「福生,你咋來了啊?怎麼還拿著弓箭?」
一個中年男人,看見林福生帶著黑子過來了,有些好奇的說道。
林福生笑著看了他們一眼:「這不是山裡有野獸下來了嗎,等會兒好給它們攆走!」
「啥?山裡的野獸?」
「福生,你是說這村里狗叫成這樣,是跟山裡有關係?」
另外一個男人驚訝的說道。
林福生點了點頭:「錯不了,你別忘了,我家世代狩獵,我奶說以前就有過這樣的情況,保準是山裡的狼群、熊瞎子啥的下山來禍禍村里了!」
在村子裡面,爺爺奶奶說的話,還是比較權威的。
主要也是他們年紀大,經歷的事情也多。
別人沒有經歷過的,他們都能知道。
所以,信服他們的人,自然也就多了一些。
「山裡有野獸下來了?福生,這話真是你奶奶說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粗獷的聲音從老支書家的院裡傳了出來。
眾人全都連忙回頭去看。
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衣服,腳上還穿著一雙黃膠鞋。
跨過門檻來到外面,一雙眼睛盯著林福生。
這個人,村里沒一個不知道的。
以前下窪村生產隊的隊長,姓徐,叫徐峰。
性格直爽,沒有什麼忌諱,也不懂得圓滑。
據說當年他還當過兵,上過戰場。
為了證明他說的話,村里人不少都見過他身上留下的傷痕。
有燒傷,也有被子彈擊穿留下的傷疤。
每一道都觸目驚心。
用他自己的話說,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萬幸了。
「徐隊長!」
「徐隊......」
剛才還圍著林福生的幾個老爺們。
見到徐峰走出來,全都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徐峰這個人,就因為性格的原因。
在村子裡得罪不少人。
而村裡的老少爺們,對他也是又恨又氣又尊敬。
恨他不懂圓滑,做事一根筋。
氣的也是這一點。
除了這些之外,徐峰做事光明磊落,公平公正。
從來都不會仗著自己是生產隊隊長的身份,就干出徇私的事情來。
那會兒生產隊還沒有解釋,在他眼裡面無論是自己兄弟,還是自家親戚。
一律全都沒有特權。
該干多少就干多少,干賺多少公分就賺多少公分。
當村民們,了解了這些,也了解他的性格以後。
對他的怨恨也就慢慢減少了,更多的則是敬佩。
林福生點了點頭:「徐叔,我才剛才說的,這八成就是山裡有什麼東西下來了!」
「你仔細瞅瞅,那些雞鴨全都跑回窩裡去了,那些狗都夾著尾巴!」
「這不就恰恰說明,它們全都害怕了嗎?」
「趕緊組織人,在村里巡一巡吧,別等真有什麼東西下山了,再傷了村民,那就來不及了!」
林福生說完了以後,徐峰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稍微猶豫一會兒的時候。
老支書背著手也走了出來:「老徐啊,你還合計啥呢?去快去,把村裡的老獵戶,老民兵們,全都給召集起來!」
徐峰迴頭看了老支書一眼。
點點頭,說道:「行,那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