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多起事件,也是近兩周才開始發生的。」
「但涉及的範圍,卻布滿了整個江州城。」
許之秋望著窗外的月色,陷入沉思。
他在看完所有的卷宗之後,明白了整個事情的大概經過。
早在兩周前。
這種事情便已經發生。
但那時候的情況還沒有很多,只是零零散散的遍布江州城,看起來沒有規律,數量也不多。
所以他們也沒有預想到,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直到情況越來越多。
府衙他們才意識到,原來一切似乎並不簡單,但也已經到了隱隱有些控制不住的地步。
而許之秋在看完後,內心也有所感悟。
現在看來,這必然不是什麼隨機事件,而是有預謀的。
甚至背後一定有隻黑手在操控著一切。
因為這隻黑手,似乎有意識地想要潛藏起來,專門挑江州城的一些普通小孩下手,沒有引發大規模的關注。
直到近一周,才開始有些肆無忌憚,加快了節奏,增加了下手次數。
似乎有些急?
但在急什麼呢?
許之秋默默思索著,心裡猜測著這黑手的目的。
如果僅僅只是為了錢,那麼他們大可以繼續慢慢來,也不會有被府衙注意的風險。
現在這麼弄,一定會引起重點關注。
得不償失。
那麼這黑手做出這個決定,必然是有目的的,而且不是錢財這方面的目的。
「到底是什麼呢?」
許之秋喃喃自語著。
一開始。
他還想通過事發地點,來粗略推算一下,那隻幕後黑手的大概範圍。
因為這麼大量的人數,並且能夠消失得這麼快。
地點肯定不會太遠。
並且還得有能藏得住這麼多人的地方。
可現在看來。
整個江州城內,除了富人區之外的地方,都或多或少都出現如此情況,這個範圍實在太大了。
根本推算不了什麼。
但這也側面說明了,幕後黑手根本不簡單,甚至是一股實力不弱的勢力。
不然可幹不成這種事。
「難不成,是有人趁著王爺這檔子事,開始在底下渾水摸魚?」
「但這是為什麼呢?」
許之秋不明所以,卻感覺其中必有乾坤。
只是現在沒有頭緒,再怎麼猜也不可能猜得出來。
所有推理。
都是基於有線索的情況下,才能夠進行的。
不然的話,都只是猜測罷了。
「對了,江州城會不會有那種地方呢?」許之秋低聲說了一句。
隨後。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直接離開了架閣庫,找到了還在府衙內值守的魏誠。
「魏捕頭,這江州城裡,有沒有養生堂這類的地方?」
「就是收養一些沒有家人的地方。」
許之秋問道。
魏誠不明所以,但還是回答道:「有啊,城北就有一間養濟院,乃是朝廷設立的綜合性救濟機構,收容鰥寡孤獨、殘疾無依者,孤兒常在其中被撫養。」
「只是近兩年,官府已經放棄救濟,只有一些好心人還在堅持。」
說完。
魏誠不禁開口問道:「怎麼了,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也有嗎?」許之秋沉思片刻,隨後才繼續說道,「可我沒在這些卷宗里,發現有養濟院報案的卷宗,是還有其餘卷宗我沒看到,還是養濟院沒報過案?」
此話一出。
魏誠頓時像是想到了什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對啊!其實這些養濟院內的人,才是他們最好的選擇,為什麼會漏掉了他們呢?」
「莫非另有隱情?」
許之秋搖搖頭,沒有回答。
如果是在一周之前,他還能回答魏誠,因為這幕後黑手還不想驚動所有人,所以不往養濟院下手。
可最近一周。
他們下手頻繁,已經明顯沒有顧忌。
在這種情況之下,養濟院為什麼還能夠一直無事發生,這一點顯得尤為奇怪。
或許裡面真有什麼事情。
想到這兒。
許之秋也不再遲疑,直接轉身離開:「有什麼問題,直接去看看不就好了。」
魏誠見狀。
他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拿起佩刀便跟了上去。
「等會兒,我也去。」
「多個人也多個照應。」
如此。
兩人便趁著夜色,一路朝著城北的養濟院而去。
……
……
一個時辰後。
許之秋和魏誠兩人,也終於來到了養濟院之外。
從外圍看去。
養濟院有些破舊,似乎有些年頭沒有修葺了,門窗那些看起來沒有多麼穩固。
「這就是養濟院了。」魏誠說道。
許之秋默默點頭。
說完之後。
他也不走正門,而是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然翻牆進入養濟院中。
魏誠見狀,自然明白許之秋的目的。
而另一邊。
許之秋在翻牆進入之後,便壓低腳步聲,朝著養濟院的深處摸去。
當他來到一間房屋之外,悄悄往裡望去。
屋內。
一些孩童正相互打鬧著,卻因為其中一名孩童出手過重,將另一名孩童打哭。
哭聲一響。
另一個屋子,頓時走出來一位大娘,滿臉的不耐煩。
她快步走進屋子後,有些不滿地說道。
「你們怎麼又哭起來了,天天晚上就打打鬧鬧,我說了要和平相處的。」
「你們要再這樣。」
「明晚你們都沒有糖吃,我讓給其他人吃。」
這話說完。
那倆吵鬧的小孩,頓時停止了哭鬧,只是在那默默抽泣著。
許之秋看著眼前的一幕,陷入沉思。
這麼一看。
這養濟院並沒有什麼問題,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座養濟院罷了。
莫非那些幕後黑手只是沒有想到?
正想著。
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陣敲門聲。
許之秋福靈心至,快速閃身到角落裡,直到大娘去接待魏誠之後,才溜到養濟院的各處查看情況。
不一會兒。
他終於將養濟院翻了一個遍,發現什麼情況都沒有。
這就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養濟院。
如此情況下。
許之秋只能再次趁著夜色,翻牆出了養濟院。
魏誠發現許之秋出來後,這才結束了對大娘的問話,快速來到許之秋的面前。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這間養濟院有沒有問題?」
魏誠詢問著。
許之秋搖搖頭,低聲說道:「沒有任何問題,就是非常普通的養濟院。」
魏誠聽後,陷入沉默。
許之秋:「算了,現在沒有線索的話,我還是先上報給懸刀司,看看那邊怎麼說。」
魏誠作揖。
「那便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