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黎明禁衛都清楚,任傑口中的試試跟逝世完全沒有區別啊。
這苦海君篾的確強,看樣子同樣也形成了界海體系,雖說是苦海,但也算得上是正統無限主宰。
但你渾身上下才幾兩肉啊?
跟老闆打?那跟踢鐵板有什麼區別?
然而任傑望向君篾的眼中唯有平靜,根本沒有任何殺意。
可苦海君篾卻根本不管這些,當這苦海成型的剎那,自己除了向前,無路可走!
他…終究不是那個能夠捨棄過往的少年!
「好!好!好!」
「我會用實力證明給你看的!」
「我才是那個有資格抵達彼岸的唯一答案!」
「苦海夢靈•顯!」
其體內無涯苦海極劇燃燒,無盡痛苦過往於內心流淌,所有星空世界都被驅動到了極限。
無盡真理絢彩蒸騰之間,化作一尊無比巨大的苦海夢靈,身披真理禁甲,手持苦海之刃。
力量匯聚間,以無可抗衡的姿態朝著任傑所在暴力斬下!
「殺!
「殺!」
「殺!」
「殺盡一切阻礙,殺他個苦海水盡,彼岸花開,殺!!!」
可面對苦海君篾那歇斯底里般的攻擊,任傑依舊未曾動作,只是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一切的發生。
在他眼中,眼前的不是什麼苦海君篾,有的只是一個被苦難所拘束的靈魂。
「鏘!」
一劍斬落,第四坐忘層中的能量噴流都被攪碎,整座坐忘之淵亦隨之震盪不休。
可結果…卻跟之前沒什麼區別。
那苦海之劍甚至連任傑的衣襟都沒能破開,反而將自身斬的裂紋遍布,真理絢彩大面積湮滅。
兩者就如那螢火與星海之別…
此刻的任傑,就好似一顆被釘在原地的鋼釘,任憑你狂風驟雨,我亦不動絲毫。
苦海君篾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持劍的雙手甚至都被震的發麻。
不!不可能!
繼續走下去的人只能是我,只有我才行!
「殺啊!!!」
苦海之劍上的裂痕再度彌合,而後又是一劍斬了下去。
苦海君篾怒吼著,紅著眼睛斬擊不停,一劍又一劍,仿佛一台不知疲憊的出劍機器。
每一劍中都帶著必勝的決心。
可任傑依舊站在原地,透過重重劍影,平靜的望向苦海君篾的眼睛。
任你疾風驟雨,也無法影響到我分毫。
此刻的任傑就如那高高在上的既定真理,他的存在,是為既定,不可撼動,不可抹除…
黎明夢海中朝曦依舊,雲淡風輕。
迷途屋中的眾人見此,終是長出了一口氣。
結束了,這種形勢之下,苦海君篾不可能是任傑的對手了。
這便是唯一答案的含金量麼?
一時間,眾人的心底竟生出一抹僥倖之感。
還好任傑來的及時,不然怕是真的會出現死傷,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但事實上,哪兒來的那麼多巧合,及時?
任傑的破妄之眸一直都在密切的關注著淵下的形勢,發生了什麼全都看在眼裡。
怎麼可能讓愚者用命給自己鋪路?
危機過去,所有人都放鬆下來,可好似突然想起什麼的陸千帆直接火了。
一個箭步衝到半死不拉活的愚者跟前,而後咬著牙,一個電炮重重的錘在他臉上。
將愚者打的螺旋起飛,翻著白眼,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當場去世。
這一電炮,給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只見陸千帆紅著眼,死死的掐住愚者的脖頸,瘋狂搖晃!
「踏馬的,你個大傻逼,倔驢,不聽勸的癟犢子,那些界砂就沒你的命重要嗎?非死不可嗎你?」
「活夠了跟我說,老子親自送你走!」
「怎麼勸你都不聽,就你會逞英雄是吧?若是任傑沒來,你已經死了!」
此刻的陸千帆眼眶含淚,恨不得把愚者直接給掐死,而愚者更是被晃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晚舟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急的直跳腳。
別掐了哇?再掐下去的話,沒死也被你給掐死了哇?
就聽愚者沙啞道:「你不是應該期望我死才對麼?藍星時代…我親手釀成了太多的慘劇,包括你…」
可陸千帆卻一拳重重的錘在愚者臉上:「閉嘴!怎麼決定是我的事情!」
「你說的或許是事實,但我更清楚,沒你攔著時空魔淵,人族,大夏…星火之城,包括陸家或許早就不復存在了!」
「是!你是曾一無所有,但現在的你不是!」
「你這條命,不光是你自己的,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份,你沒權利一個人決定自己的生死!」
「聽清楚了嗎?」
愚者被陸千帆這一拳砸的雙耳嗡鳴,恍惚間,他看到了晚舟,丹叔,小鬼他們臉上擔心的表情。
也看到了夜王,夭夭,扶蘇,魔族,以及塔羅牌那些弟兄緊張的樣子…
不知何時…我已經重新開始了麼?
不知何時…我已經擁有這麼多珍寶了麼?
再看眼前的陸千帆一臉咬牙切齒的樣子,愚者難得沒反駁,而是默默道:「我…知道了。」
陸千帆這才沒好氣的一把甩開愚者:「呸!大傻逼一個,還腦子好使呢,都不樂意說你!」
「等著看好了,比我牛的那一丁丁點,我很快就會追回來的,下一次有逞英雄這種機會的,絕對不會是你!」
顯然…陸千帆依舊對打不開愚者封鎖的秘庫一事耿耿於懷。
只見愚者默默起來,揉了揉自己被砸扁的頭,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所以…這兩拳等會兒我能還給你麼?」
陸千帆:???
就在這時,夢海之上恐怖的生命源質匯聚,一股腦的盡數注入至愚者體內。
其糟糕到極點的傷勢頃刻間復原,就連缺失的生命源質都被補全。
就聽任傑笑道:「大師兄,雖說讓你過了一把當主角的癮,但也不必以死謝幕的。」
「那並非是最完美的結局,畢竟真正的主角,從來都是嘎嘎能活的那種。
「畢竟好人不長命,禍害恆久遠~」
「那黎明的朝曦,還未活出的美滿,還是由你親自去見證吧。」
「畢竟只要活著,就總會有好事發生的,對吧?」
晚舟:???
其猛的戴上面具後退兩步,結巴道:「你…你看著我說幹啥?他在那邊呢!」
只見愚者黑著臉道:「好好打你的架得了!」
「正在打架呢,別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