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從宏觀的角度俯視整座穹頂之上的話,便能於無序羅網中看到那道不斷向盡頭處挺進的繁星劍光。
兩者的距離正在極速縮短。
而各大戰團因封川完成,也在極盡綻放,皆朝著那輪燃起的真理輝光瘋狂挺進。
就連南牆也在整體向前移動。
由於任傑的到來,仿佛為這熊熊燃燒的南國之境再添了一把烈火。
所有人都將勁兒使向一處!
目標便是那穹頂盡頭。
而此時此刻,穹頂盡頭所在。
任傑跟無序之王已經砍瘋了,從戰立互砍開始,各自都沒讓過一步。
道門前的戰場所在已經被摧殘的一團亂麻,到處都是迸發的真理亂流。
而南牆那邊這麼大動作,無序之王怎麼可能不清楚?
每一位葬界者都是祂的眼睛。
最為直觀的體現,便是界川上形成的那一層時空晶胞結界。
一直從南牆外圍延伸至真理道門所在,封了界川此段所有的能量交換。
任傑甚至都能看到那亮起的封川結界!
心中滿是震撼之色。
震撼先輩們就連這種事都能做到,界川都可以封住的嗎?
這無疑幫了任傑大忙!
雖說進行了版本更新,盛放的任傑如今能夠跟無序之王硬碰硬!
但體內無序道紋對自己的滲透就從來沒停過,且隨著越來越多無序之力的湧入,滲透的速度越來越快。
任傑搭建起的真理護城河已經快要防不住了。
再這麼硬拼下去,自己早晚會成為無序之王的盤中餐。
任傑清楚的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撐不住多久了。
可隨著封川計劃落成,無序之王的能量來源頓時斷了大半,這就相當於直接綁住了祂的手腳。
體量銳減的情況下,縱使自己已經快要扛不住了,也不是不能拼一下。
就算是把牙咬碎,也得撐到先輩們趕過來啊!
「我之存在!即為既定!」
「即為真理!」
「無限之刃•斬!!!」
怒吼著的任傑真理絢彩綻放,縱然真理禁甲中噴出巨量的真理之血亦毫不在乎。
手中的雙刀都斬出了幻影,每一道刀鋒,皆為不可撼動的既定真理,最為直觀的體現。
無盡的刀鋒迸發,猶如熾烈的陽光潑灑大地,驅散黑暗。
借著無序之王力量銳減之際,兇悍爆發!
竟真的將無序之王的道神斬的連連後退,甚至手中的無序黑劍都被斬斷了。
身上不知道被斬出多少道口子,就這麼被任傑抵著,一路撞了回去,好似一輛永不停歇的列車。
硬生生的把無序之王逼回了道門之下,甚至就連那無序王座都被沖碎了。
無序之王同樣滿臉晦氣之色。
就在祂即將被頂的撞在道門上之際,祂的身子猛的定住。
抬起一隻手,竟直接抓住了任傑的刀鋒,不得寸進!
「夠了!!!」
可任傑依舊沒停下,另一柄真理之刃刺出,當場捅穿了無序之王的身子。
就在任傑的刀鋒即將觸及到道門之際。
只見道門上的無序刻痕綻放出極其強烈的血光,將任傑的刀鋒寸寸崩斷。
任傑…終究還是沒能碰到道門。
這一刻,無序之王眼中儘是冷色,眸光猩紅,雙眼遙望南牆方向:
「好!好!好!」
「跟我玩兒這一套是嗎?」
「覺得時機到了,便向我宣戰,也想來湊我的熱鬧是嗎?」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陪你們玩兒到底!」
「來!都過來好了!也省的我挨個殺過去了!」
說話間,無序之王那雙猩紅的眸子便落在任傑的身上。
「你以為…會有轉機是嗎?」
「你以為…你所期盼著的先輩,能夠帶來奇蹟,能幫你擺脫我的掌控嗎?」
「別做夢了!」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無論再來多少個輪迴,也沒有任何生靈能過得了我這關!」
「看著好了,我會以你為刀,用你的刀鋒親手划過你所期盼著的,所有先輩的脖頸!」
「讓你好好體會一下,親手清洗掉一個時代的感覺。」
「這…便是唯一的結局!」
可任傑卻依舊死命向前頂著刀,額頭之上青筋暴起:
「乾坤未定!又有誰能斷言結局?」
「你清楚,能讓我停下的唯有死亡!」
「別自欺欺人了,如果事實真的如你所說那般,你也就不需要我了!」
「承認吧!這一時代,我們的時代終究會突破無序的枷鎖,踹開這道緊閉的道門!」
「而你!只會於歷史的塵埃中化為虛無,連被記住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條,沒用的,可悲的,看!門!狗!」
無序之王:!!!
那看門狗三個字眼,就好似刺痛了無序之王內心最深處的神經一般。
「我無需被銘記,眾生當來見我!」
「因為我是那道橫亘在穹頂盡頭的,無可跨越的天塹!」
就聽「砰」地一聲,任傑手中的真理之刃竟被無序之王生生捏碎!
其原本因為界川被封,斷崖式下滑的力量,竟開始猛增。
道門之上,那幾道無序刻痕竟散發出陣陣血光,甚至有鮮血從那道紋中流淌而出。
無序之王的氣息越來越恐怖,就連那頭頂的王冠也逐漸化作血色。
「以為封了界川,便能拿捏我了不成?就算是江南親臨,也休想壓住我,更何況他不在!」
「你以為…除了界川,這南牆之外有多少座界海仍在我的掌控之下?」
「你以為…這無序穹頂中究竟存在多少葬界者,葬主?這無序羅網的尺度又有多大?」
「你以為…我無序之王中的王字,是自封的嗎?」
說話間,無序之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愈發癲狂,頭頂王冠變得無比猩紅,如鮮血浸染!
「你錯了!」
「我的王位,是無數個輪迴中,不知多少不自量力的生靈,不知多少妄圖踏破道門的時代,由他們的鮮血與墳墓鑄就出來的!」
「你覺得這就是你的全部了?可對我來說,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清洗!」
「你以為世人會記得你們的一切?不!沒人會記得你們,清洗過後,穹頂之上將唯剩無序,一切…都將從頭開始!!」
「而我,將是見證這一切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