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牆上的屏幕少說幾百個。
如果繼續協助索菲亞,直到超越晶體平面的承載上限呢?
林澈直接選擇了最下面一排的畫面。
畢竟這些畫面首尾相連,看不出哪個是頭,哪個是尾。
到這裡時,林澈已經輕車熟路了,無視了站在場中的「德古拉」。
直接向著門口走去。
之前也嘗試過了,大門處像是有著某種屏障,林澈是出不去的。
又是一次漫長的嘗試。
讓林澈想起了最開始的時候,打那個金甲的大隻佬。
一直看重複的事情難免會覺得疲憊。
十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德古拉」的身形開始慢慢減淡。
一百次。
應該已經超越極限了,但是「德古拉」依舊站在場中,自始如一。
林澈看了一眼綜網界面,時間的數字始終卡在那一刻。
老獵人護符也沒有回應。
……
不知道多少次的時候,林澈已經對德古拉的動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反正也不會幹涉到索菲亞的動作,所以林澈直接學著她的樣子,一起出劍。
最開始的時候還有些跟不上,俗稱腦子會了,手不會。
不過在這裡,時間似乎沒什麼意義。
……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次循環,林澈的動作已經超越了索菲亞,有一次還因為沒收住而導致回到了半球形的房間。
林澈嘆了口氣,這次並不急著進入晶體中了。
他在前幾次循環的時候就已經了解到,似乎自己陷入了那個德魯的「陷阱」。
這是個幾乎無解的困局。
如果不向著祂們祈禱的話。
站在房間的中央,林澈看向了那些晶體屏幕。
索菲亞是否也知道她處於循環之中呢?
林澈沉默間,餘光瞥見了角落中的一塊碎裂的晶體。
其中的索菲亞正是按著林澈的角度一劍刺出,正中了「德古拉」的咽喉。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林澈正這麼想著,就看到這晶體附近的晶體也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再然後就是一條長長的裂紋。
就像是某種協奏曲,晶體碎裂的聲音在不大的房間中此起彼伏。
直到只剩下頭頂上最大的晶體。
「……」
這塊似乎堅如磐石,畢竟裡面的「德古拉」實力相較來說也是最強的。
正當林澈還在想要不要再幫她一把的時候,頭頂處傳來了一聲鈍響。
就像是一聲心跳。
聲音逐漸靠近,也越來越大。
直到整個半球形的穹頂開始慢慢裂開。
最終是一個劍尖先刺入到了裂縫之中。
這劍林澈認識,正是五個遺物中的荷斯坦的聖劍。
劍不鋒利,但是切開穹頂似乎並不費力。
幾個呼吸之間,這半圓形的房間就被完全切開。
是索菲亞。
看著灰頭土臉的她,林澈一時心裡也有點莫名的情緒。
怎麼感覺本來想幫她的,現在反而被她救了。
索菲亞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藍色。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
深呼吸了一口,才伸出了手。
站到這半球形的房間房頂上,林澈才看到了周圍的景象。
方圓千里全是一模一樣的半球體房間。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林澈本來想問,但是眼睛逐漸適應光線之後,看到了那些房子的房頂幾乎都被開了個洞。
也難怪她搞的灰頭土臉的。
林澈看向了索菲亞,她還有些麻木,看來開這麼多「盲盒」還是太消耗心氣了。
林澈撫摸了一下劍柄,看向整個空間的東方。
那裡的黑色和白色交接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一片房子的廢墟。
那廢墟看風格,應該就是「德古拉」被擊敗的地方。
「兩千五百零七次,你為什麼不放棄呢?」
是索菲亞問的,她也不顧及形象了,直接找了個還算平整的地方,坐了下去。
「放棄?放棄的話,我還會遇到你嗎?」
林澈微微沉吟,看向那邊的廢墟,嘆了口氣。
「不會,但是你也不用白受這個苦。」
林澈也挺累的,懶得和她爭辯什麼值不值得的問題。
「所以,那個『德古拉』是『真貨』?」
林澈轉而問道。
索菲亞點了點頭,目光里也有些回憶的神色。
「應該是。」
林澈點點頭,又問:「那時候你知道自己正身處某種『循環』中嗎?」
索菲亞抬頭,狐疑的掃視了林澈兩眼,回答道:「自然,當時聽你的聲音都快把我耳朵聽出繭子了。」
她隨後才放鬆了一些,眼中追憶之色散去:「當時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沒想到竟能跨越這麼久的時空。」
林澈倒是沒想這個,血族是長生種,活個幾千年都沒啥問題。
「說起來,這個副本和那個廢墟的關係是什麼?」
他還是比較好奇這個。
索菲亞也皺了皺眉,回復道:「那時候我遇到的『德古拉』可能並不是本體,一個血族沒這麼容易被擊殺。」
林澈點了點頭,自己也挺難殺的。
「最初我懷疑是『德古拉』連接到了綜網,準備在其他的文明用某些手段復活。」
索菲亞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真的到了副本中,那些猜想都逐漸散去,直到我看到了那邊地方的造景。」
她指了指那片廢墟,又指了指上面。
林澈抬頭看去,廢墟的上方是一片完全復刻出之前在晶體中看到的畫面的空間。
「你當時就奔著那玩意去的?」
林澈也有些無話可說,可能這就是某種執念。
「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下面的呢?」
聽到林澈的問題,索菲亞似乎愣了一下,隨後尷尬地笑了笑。
「我給你種了個標記。」
她打了個響指,林澈的臉頰上隱約有一點點紅光閃爍。
「……」
「本來想著能在什麼情況用上的,沒想到還挖到自己黑歷史了。」她吐了吐舌頭,似是不在乎的說道。
看起來這個標記的感應並不精確,不然她也就不用砸開那幾百個「蛋殼」了。
「所以說,這個副本連接到的,是幾百年前的,你們的文明?」
聽到林澈的問題,索菲亞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不完全是,我也說不明白,有一些聯繫,但是細節上有很多差別。」
她頓了頓:「當然也可能是我記錯了,那麼多年過去,記憶早就變得模糊了。」
林澈點點頭,從「蛋殼」上跳了下去,學著騎士的樣子,單手放在胸口上,鞠了個躬,伸出了一隻手。
「一同踏向前方吧。」
索菲亞白了他一眼,把手覆蓋到了上面。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