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血魔
「那倒是沒有那麼誇張，上次的手筆極大，消耗同樣不小，這次還不至於。」
鏡子再次否定了林澈的想法。
至少還算是個定心丸。
林澈看著眼前的「床」，完全沒有坐上去的想法。
一陣陰風吹過，出奇的有些冷。
林澈思索了一下，向著別的方向走去。
只是幾個轉彎，就再次看到了眼前這猙獰的融合體。
不用說，這裡就是這次旅行的終點了。
林澈本來想著要不要呼喚一下主人過來招呼一下自己。
是敵是友你先出來說話不是？
但隨即一想，鏡子說這裡不存在活人，那對方多半也聽不到自己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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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也是白費口舌。
似乎看出了林澈的無奈，鏡子再次給出了提示：「其實，這個城鎮是活著的整體。」
林澈沉吟了一會，回復道：「我知道，不止這個城鎮，連著那邊的集市，應該都是一樣的。」
「差不多————」
鏡子的話說到一半，就看到林澈蹲了下來，在地面上書寫下了一個「A」符文。
以他目前的熟練度，已不怕被物品或對話之人的龐雜信息污染心神。
多半是因為冥冥中聯繫著一整個文明的人。
容量也變大了。
「家人————」
就算沒有這層濾鏡，城鎮傳來的信息也極為潦草稀疏。
這個詞大概是聽起來最完整的之一了。
鏡子聽不到城鎮的話語，不過他了解林澈。
「怎麼了？看起來城鎮還算友善？」
它隨意地問，鏡面卻面向了另一邊。
那邊的陰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恐懼在你的心中蔓延，就像是周圍的黑暗伸出了觸角。」
「刺鼻的腥味縈繞你的鼻腔，你仿佛看到了他們生前的幻覺。」
兩句不怎麼押韻的小詞從陰影中傳出。
聲音有些暗啞低沉，但並不扎耳朵。
林澈轉頭看向了聲音傳出的地方。
那裡的陰影依舊如常，只是多了兩個稍微明亮一點的紅點。
仔細看去，才能確定這是一雙眼睛。
「血族？」
林澈稍微放下了點防備。
目前遇到的血族不多，但最瘋狂的德古拉也是可以交流的。
「嘖，很高興能聽到你這樣稱呼我。」
對方聽到林澈的話，本來壓低的身體也抬高了一些。
「不過，我們這些人是血族的殘渣，是他們想要遺忘的背棄者。」
「即使如此，我們也一如既往地想要回去那裡。」
「你懂嗎？」
對方的問句讓林澈皺了下眉，不過隨即便恢復了平常。
「不懂，不過我尊重你的選擇。」
這話倒不是說著玩的。
對方為了湊齊這麼一套家具，還專門去學習了那些遠古幾乎失傳的治療術。
只能說不認可歸不認可，該佩服還是得佩服一下。
「真的嗎？但是我能聞到你的身上有那些血族姥爺的味道。」
他走出了陰影，用鼻子在周圍嗅了嗅。
「血統高貴，純度極高，應該是貴族中的嫡系。」
光是聞到味道，他就表現得低賤了許多。
抱著手抬頭，一副討好的模樣。
林澈俯視著他，一時有些尷尬。
略加思考之後，他才開口：「很可惜，你說的貴族姥爺去了一個我去不到的地方了。」
林澈指了下遠方集市的位置，臉上裝出了些失望。
「怎麼，您不願意隨她一起去嗎？」
這被驅趕的血族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澈的臉色微變，隨即恢復了正常。
「哦？看來是去不了，我還說是貴族養的寵物呢，結果和我一樣是用完的垃圾啊。」
他看起來有些失望，那副裝出來的謙卑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澈不語，看起來猜的差不多，對方對血族還是有些意見的。
說不定表現出來的這些也是為了讓林澈告知他索菲亞的位置，好讓他尋仇之類的。
能做出把同樣人形的生物做成家具的這種行為，也能看出來他絕非善類。
看到林澈沉默，他十分自來熟地把胳膊放在了林澈的肩膀上。
「你看這個城市，原本是屬於你們人類的。」
「但是這些人一點都不知道珍惜，搞得到處都烏煙瘴氣的。」
林澈皺眉，這還是個環保主義者？
「然後血族姥爺們就來啦，花大價錢把這個城市從國王那裡買下。」
「然後用魔法把整個城市搬走，扔到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林澈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配合地問道：「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面前的血族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說道：「為了在霧中圍獵你們人類唄。」
「他們十分享受那種感覺，就是人類在他們創造出的迷霧中驚慌慘叫，然後慌不擇路。」
「再之後就像你一樣，連自己去哪都不知道咯。」
怪不得在這城鎮中怎麼都離開不了，原來是故意設計的————
林澈倒沒感覺到什麼恐懼，只是覺得這種類似迷宮的設計挺噁心的。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那些貴族姥爺們有點噁心了？」
林澈點點頭：「噁心。」
「是吧，我和你講，他們幹過的缺德事可不止這一點。」
「傳說他們在老祖宗的宅邸那裡專門搞了個豢養人類的大籠子。」
「還在裡面種了個什麼「逆卡巴拉樹」，用來給裡面的人類製造幻覺。」
他越說越起勁，林澈也只能附和著稱是，不知道這血族到底想講些什麼。
「好吧，所以你想說什麼？這樣詆毀血族對你也沒好處吧？」
林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血族」愣住了，不禁莞爾一笑。
「所以說啊，咱早就不是那什麼狗屁虛偽的血族了。」
「咱和地獄的姥爺簽了契約，現在是堂堂血魔了！」
說到血魔兩字，他看起來更興奮了一些。
「血魔啊！傳說中的血魔大君一人就是一個國服，永遠不死不滅，只要接觸到一滴血就能重生。」
林澈還是第一次在這地界聽到這個名詞，略加思考。
問道：「地獄？那不是很恐怖的地方嗎？」
血族聽到林澈的話，似乎有些慍怒，用手捂住了林澈的嘴。
「再怎麼也比那些貴族姥爺們虛偽的宅邸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