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六道仙人的察覺,一個時代的終結
淨土。
一個超脫於現世之外的特殊空間。
天空呈現出一種柔和的乳白色,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卻有著均勻而溫暖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滲透而來。那光芒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安詳寧靜的感覺。
被這種光芒籠罩,有些氤氳的大地上是一片廣袤的草原,青草碧綠而柔軟,微風吹過,掀起一層層波浪般的漣漪。遠處有連綿的山脈,山峰並不陡峭,而是圓潤柔和,仿佛被時光打磨過無數遍。
這裡沒有春夏秋冬的變化,永遠維持著最舒適的溫度。
也沒有生老病死的痛苦,所有的靈魂都在這裡得到永恆的安息。
草原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光之樹。
那樹高達千米,樹冠遮蔽了方圓數十公里的範圍。樹幹通體透明,內部流淌著無數道光點,那些光點就是來到淨土的靈魂。
每一個靈魂都是一個光點,它們在樹幹中緩緩流動,最終匯聚到樹冠,化為養分,滋養著整個淨土。
而在光之樹的根部,有一個特殊的空間。
那是六道仙人沉睡的地方。
空間內一片漆黑;只有中央處有一團微弱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那身影已經沉睡了千年。
自從創造淨土以來,六道仙人就一直維持著這種狀態。他用自己的靈魂作為核心,不斷吸收輪迴中的能量,維持著淨土的運轉。
但就在今天。
沉睡中的六道仙人,突然察覺到了某絲詭異的變化。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像是一直演奏著和諧樂章的樂團,突然有一個音符消失了。雖然樂曲依然在繼續,但敏銳的指揮家能夠立刻察覺到那個不和諧的地方。
六道仙人就是那個指揮家。
而那個消失的音符,就是千手扉間的靈魂。
按照既定的規律,千手扉間在死亡之後,他的靈魂應該會立刻回歸淨土,成為光之樹中的一個光點,繼續為淨土提供能量。
但現在,那個光點沒有出現。
千手扉間的靈魂,消失了。
「嗯。」
六道仙人發出一聲低沉的呢喃。
他緊閉的雙眼,開始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蒼老而深邃,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歲月和智慧。眼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白色,如同濃霧般繚繞。
六道仙人抬起頭,看向虛空。
在他的視野中,整個忍界都清晰可見。
他能看到木葉村正在舉行的葬禮,能看到猿飛日斬抱著千手扉間屍體的場景,能看到每一個人臉上的悲傷和憤怒。
但千手扉間的靈魂,卻不見蹤影。
「千手扉間的靈魂,竟然沒有回歸淨土。」
六道仙人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低沉。
「這怎麼可能。」
他皺起眉頭,開始思索這件事的原因。
淨土的規則是他親手制定的,千年來從未出過差錯。所有死去的忍者,無論是誰,都會在死後回歸淨土,沒有例外。
但現在,這個規則被打破了。
「是有人干擾了靈魂的回歸。」
六道仙人很快得出結論。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在忍界中屈指可數。」
他開始回憶最近忍界發生的事情。
千手扉間是在和談途中遭遇襲擊身亡的。根據猿飛日斬的報告,襲擊者是雨隱村的半藏,以及雲隱村的叛忍金角銀角。
但六道仙人很清楚,半藏和金角銀角都沒有干擾靈魂回歸的能力。
「還有其他人參與了這次襲擊。」
六道仙人繼續分析。
「而這個人,必然擁有特殊的能力,能夠截留靈魂,阻止它回歸淨土。」
他的思緒飛速運轉。
忍界中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實在太少了。
突然,一個名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宇智波斑。」
六道仙人眯起眼睛。
「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宇智波斑是因陀羅的轉世,擁有寫輪眼,後來更是覺醒了輪迴眼。
輪迴眼是六道仙人的力量,擁有操控生死的能力。如果宇智波斑真的覺醒了輪迴眼,那麼截留靈魂這種事情,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我以為他死在了終結谷。」
六道仙人低聲說道。
「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當年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決戰,六道仙人也在關注。他看到宇智波斑戰敗,以為這個麻煩的傢伙終於死了。
但現在看來,宇智波斑不僅沒死,反而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
「他截留千手扉間的靈魂,目的是什麼?」
六道仙人沉思。
「是想要研究淨土的秘密,還是想要破壞淨土的運轉?」
無論是哪種可能,對他來說都不是好消息。
淨土是他用千年時光建立起來的,是他維持靈魂不滅的根基。如果淨土被破壞,他也會隨之消散。
「看來宇智波斑這個小子的壽命,不能再給他太長時間了。」
六道仙人做出決定。
「必須儘快解決他,否則後患無窮。」
他閉上眼睛,開始調動淨土的力量。
但很快,他又睜開了眼睛。
「不行,我的力量已經無法直接干預現世了。」
六道仙人嘆了口氣。
自從創造淨土以來,他的大部分力量都用來維持淨土的運轉。剩餘的力量,只能用來觀察現世,無法直接干預。
「只能通過其他方式了。」
六道仙人喃喃自語。
「,因陀羅這小子死了也給我添麻煩。」
「幸好,我還有一些安排。」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過你還是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說完,六道仙人再次閉上眼睛,重新陷入沉睡。
但在沉睡之前,他向著忍界某個方向,釋放出了一道無形的波動。
那道波動穿越空間,來到了某個隱秘的地方。
木葉村。
街道兩旁掛滿了白色的紙花,隨風飄動,如同無聲的哭泣。
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擺放著香燭,青煙裊裊升起,寄託著對逝者的哀思。
村子的主幹道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有忍者,有平民,有老人,有孩子。
他們全都穿著素色的衣服,面容凝重,默默地注視著前方。
前方,猿飛日斬抱著千手扉間的屍體,莊重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他的臉色蒼白,眼眶發紅,顯然已經哭過很多次了。
千手扉間的屍體被白布包裹,只露出那張蒼白的面容。即使在死後,他的臉上依然帶著一絲不甘,眼睛微微睜著,仿佛還有話沒說完。
猿飛日斬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他想起了千手扉間第一次收他為徒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還很年輕,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千手扉間看中了他的天賦,親自將他收入門下。
從那一天起,千手扉間就成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是老師,是長輩,也是父親。
千手扉間教會他忍術,教會他如何成為一個優秀的忍者,更教會他如何守護村子,如何背負火影的責任。
但現在,這個一直守護著他的人,永遠地離開了。
「老師。」
猿飛日斬低聲呢喃,淚水再次湧出眼眶。
「我一定會完成您的遺願,守護好木葉。」
道路兩旁,平民們默默地注視著隊伍。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捂著嘴巴哭泣。
「二代大人,走好。」
她顫抖著說道。
「當年要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和我的孫子早就被敵人殺死了。」
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也紅著眼眶。
「二代大人是個好人啊。」
他哽咽道。
「我家的鋪子被山賊搶劫,是二代大人派人幫我奪回來的。」
一個年輕的女子抱著孩子,眼淚不停地流下。
「二代大人,您怎麼就這樣走了。」
她哭著說道。
「我還想著等孩子大了,讓他報答您的恩情呢。」
整個木葉村的主幹道上,到處都是這樣的哭泣聲。
千手扉間在位期間,做了許多利民的政策。他建立了忍者學校,讓平民的孩子也有機會成為忍者。他整頓了村子的治安,讓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這些恩情,百姓們都記在心裡。
現在千手扉間去世,他們發自內心地感到悲痛。
隊伍緩緩前行,經過了村子的每一條街道。
所到之處,人們都自發地跪下,向這位偉大的火影致敬。
「二代大人千古。」
「二代大人一路走好。」
「二代大人,木葉村永遠記得您。」
哭聲、呼喊聲,匯聚成一片悲傷的海洋。
隊伍最終來到了慰靈碑前。
慰靈碑是木葉村專門為犧牲的忍者建立的紀念碑,上面刻著每一個為村子犧牲的忍者的名字。
此時此刻,慰靈碑前已經站滿了人。
有各個忍族的族長,有村子裡的上忍,還有許多曾經受過千手扉間恩惠的普通忍者。
猿飛日斬抱著千手扉間的屍體,來到慰靈碑前。
他緩緩跪下,將千手扉間的屍體輕輕放在地上。
「老師。」
猿飛日斬的聲音哽咽。
「您到家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千手扉間的臉。
那張臉已經冰冷,沒有任何溫度。但在猿飛日斬的眼中,這依然是那個慈祥而嚴厲的老師。
「老師,您放心。」
猿飛日斬低聲說道。
「我一定會守護好木葉,不讓您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千手扉間的衣服,將每一個褶皺都撫平。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千手扉間臉上的塵土。
這些動作做得極其緩慢,極其仔細,仿佛生怕弄疼了千手扉間。
慰靈碑前,一口精緻的木棺已經準備好了。
棺材通體黑色,表面雕刻著火焰的紋路,象徵著火之意志的傳承。
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彎下腰,雙手穿過千手扉間的頸部和膝蓋,將老師的遺體抱起。
這一刻,他感覺到千手扉間的身體是如此輕盈,輕得讓人心疼。
曾經那個強大的火影,那個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忍者,現在卻如同一片羽毛。
猿飛日斬一步一步走向棺材。
每走一步,他的眼淚就會滴落一滴。
來到棺材前,他小心翼翼地將千手扉間放入其中。
他為千手扉間整理著衣領,將頭髮梳理整齊,讓老師在最後的時刻,也能保持尊嚴。
做完這一切,猿飛日斬跪在棺材前,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老師,弟子不孝,沒能保護好您。」
他哭著說道。
「但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繼承您的遺志,讓木葉更加強大。」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跪下,向千手扉間致敬。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走上前來。
那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瓊岳。
這位宇智波族長一向與千手扉間不對付,兩人在政見上經常發生衝突。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來參加葬禮。
但現在,他卻站在了慰靈碑前。
宇智波瓊岳看著棺材中的千手扉間,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千手扉間。」
他低聲說道。
「雖然我們立場不同,但我敬你是條漢子。」
說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宇智波族長能夠放下恩怨,來為千手扉間送行,這份氣度讓人敬佩。
但就在這時。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日向一族的人呢?」
有人小聲議論。
「怎麼只來了一個分家的?」
眾人紛紛看向人群中的一個角落。
那裡站著一個額頭刻著籠中鳥印記的年輕人。
他是日向一族的分家成員,此刻正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愧。
「日向宗家的人竟然沒來。」
有人憤怒地說道。
「二代大人生前那麼重用日向一族,他們竟然如此忘恩負義。」
「簡直是鼠目寸光的井底之蛙。」
另一個人罵道。
「肯定還在記恨二代大人前幾天對他們的懲罰,真是心胸狹窄。」
眾人都用鄙視的眼光望著那個日向分家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羞愧得幾乎要鑽進地縫裡。他也知道宗家這次做得太過分了,但他只是個分家,根本無法改變宗家的決定。
猿飛日斬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漠。
日向一族的這個舉動,讓他徹底寒了心。
不過,他沒有當場發作。
這裡是老師的葬禮,不適合鬧出衝突。
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等他成為火影之後,一定會秋後算帳。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猿飛日斬轉過頭,看到了宇智波蒼。
宇智波蒼神色平靜,眼中卻帶著堅定。
「日斬大哥。」
宇智波蒼輕聲說道。
「我會全力支持你坐上火影的位置。」
他頓了頓,繼續道。
「在你坐上火影位置之前,所有阻攔你的障礙,我會為你清空。」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猿飛日斬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宇智波蒼,眼中湧現出感激之情。
雖然他是猿飛一族最有能力的年輕一輩,但木葉村的火影位置可以說是各大忍族都虎視眈耽的位置。
沒有其他各大忍族的支持,他也沒法安全坐穩這個位置。
而宇智波蒼的表態,無疑給了他巨大的支持。
「謝謝你,蒼。」
猿飛日斬鄭重地說道。
話音剛落,秋道、奈良、山中三族的族長也走了過來。
「日斬。」
秋道族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豬鹿蝶三族,永遠支持你。」
奈良族長點了點頭。
「二代大人的遺志,我們會幫你完成。」
山中族長也表態道。
「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這些都是火影一系的鐵桿,此刻紛紛站到猿飛日斬身邊,為他壯大聲勢。
猿飛日斬看著這些支持自己的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但同時,他也感到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老師將木葉託付給他,這些人將信任給了他。
他絕不能辜負他們。
而在這一眾送行悲悼的隊伍之中。
在不引人注目的一角,站著一個頭戴斗篷的普通人影。
那是志村團藏。
他隱藏在人群中,恨恨地望著猿飛日斬以及宇智波蒼等人熱絡的身影。
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和嫉妒。
「該死的。」
團藏在心中咒罵。
「那個神秘人為什麼沒有把宇智波蒼這個畜生給宰殺掉?」
「這明明是他答應過我的。」
是的,為了復仇,為了得到火影的位置,團藏不惜將自己老師的行程信息出賣給了一個一直與他做交易的神秘人。
那個神秘人很神秘,團藏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
但對於他這些年與這個神秘人的交往,團藏能感覺到,這個人對於他的老師千手扉間有著一股濃厚的殺意。
正是因為如此,團藏才會選擇與他合作。
他想借刀殺人,既能除掉宇智波蒼這個眼中釘,又能讓千手扉間死在外面,這樣他就有機會競爭火影之位。
但現在,計劃失敗了。
千手扉間確實死了,但宇智波蒼卻活得好好的。
而且看現在的情況,宇智波蒼和猿飛日斬的關係反而更好了。
「廢物,真是廢物。」
團藏咬牙切齒。
「既然你殺不死,那就由我來吧。」
他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團藏之所以費盡心機想要殺死宇智波蒼,就是想在千手扉間死後,進入木葉權力的核心層。
他心知如今,以他如今的聲望和實力,想要成為火影恐怕是沒有希望了。
但是只要進入木葉的核心權力層,他就還有希望競爭火影那個夢寐以求的位置。
而宇智波蒼,就是他最大的障礙。
「等著吧,宇智波蒼。」
團藏在心中冷笑。
「等著吧,猿飛日斬。」
「我會把你們一個一個都殺掉,然後成為火影。」
他的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為了火影之位,他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包括背叛老師,包括殺死同伴。
團藏深深地看了一眼慰靈碑前的棺材,然後轉身離開了人群。
他的身影消失在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此時此刻,沒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千手扉間的葬禮上。
猿飛日斬站在棺材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他親手將棺材的蓋子蓋上。
「咔嚓。」
蓋子合攏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這一聲響,仿佛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結束。
千手扉間的時代,就此落幕。
而新的時代,即將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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