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再見面（下）
獻祭？
對啊！獻祭！這一切也都說得通了！
通過酒保無意間透露出來的情報，李智這才明白為何如今的新熔爐城內毫無生機，死氣沉沉。
根源在於，斯蒂文伯爵作為恐虐信徒，想要完成進階儀式，必然需要向恐虐獻祭大量的生命才行。
尤其是城中不少實力強勁的居民，本身就是恐虐信徒，他們自然清楚此時留在城中的危險性。
再加上這些盜匪明面上不能通過劫掠中環外城的物資車獲取生資，現在還留在新熔爐城內的，也只有那些實力不夠或因某些原因無法離開的傢伙們，勉強支撐著這座城市最後的體面。
「說完了？」年輕人站在原地，眼中紅光忽明忽暗，死死盯著酒保：「我既然敢留在城內，自然也沒打算活著出去。」
「不過你也說得對，既然連斯蒂文伯爵都要遵守你的規矩，那我也不差這點時間。」
「酒館外的事情你總管不到的.......我在酒館外等著他們。」
肯說完後，深深看了一眼那個令他有些熟悉的身影，隨即揚長而去。
待肯離開以後，那股實質性的殺意這才消失，先前的凝重氛圍，此時也消散了不少。
隨著正主的離去，眾人這才鬆了口氣，不少酒客本還想對肯的背影大聲咒罵幾句，可一看見周圍的那些痕跡，又只能低聲咒罵兩句。
「多謝老先生了。」
見肯在酒保的出面之下，居然選擇離去，李智和奧維瓦爾連忙向前表示感謝，但眼前的老頭卻轉過身去，並未正面受禮。
「我並非為了你們，」這老頭拿起掃帚，神情自然，仿佛先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在我的酒館裡，哪怕是斯蒂文伯爵甚至斯坦福執政官，都要按我的規矩來。」
李智臉色一僵，他剛還想說些什麼，但卻被酒保的話給噎了回去：「後生，喝完這杯酒就帶著你的同伴離開這裡吧；」
「肯先生是一個執著的人，我能出面保你們一次，可第二次呢？」
酒保清理著地上的污漬，自言自語，聽得李智和奧維瓦爾一陣尷尬。
他們對視一眼，只得將吧檯上的劣酒一飲而盡，留下不少血債之後這才灰溜溜地離開。
只剩下了一眾吹鬍子瞪眼睛的酒客們，在三人離開後，這才重新議論起來。
「我去，這酒保面子真大！這傢伙什麼來歷？」
「不清楚，我只知道進了這間酒館，黑白兩道的人可都不敢隨便動手。」
「聽說這家酒館在斯坦福執政官的時期就已經出現了，當時這老闆設下的規矩至今都沒人敢觸犯。」
「那還真是深藏不露...
「，就在酒館內的酒客還在爭論不休時，酒館外，夜色深沉。
李智和奧維瓦爾剛走出沒多遠，一道身影就從陰影中掠出，攔在他們面前。
「我們一定是在哪裡見過面，」他問，聲音沙啞，卻不再帶著冰冷的殺意，「所以，你到底是誰？」
「肯......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李智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旁人，低聲道：「換個地方說話。」
肯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三人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一處廢棄的礦工棚屋。這裡偏僻荒涼，周圍沒有任何人。
李智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瘦削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年輕人，緩緩卸下易容面具。
面具之下，是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
肯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整個人都在顫抖。
「李————李智？」他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你沒死？你————你真的沒死？」
「我活著。」感受著眼前人強烈的情緒波動，李智的神色也有些複雜：「你呢？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肯愣在原地，幾秒後，他突然大步衝上來，一拳捶在李智肩膀上！
那力道不輕，李智微微後退半步。
「媽的！媽的！」肯的眼眶泛紅，聲音哽咽，「全城都在說你死了，羅盤也失效了，我他媽以為你真的......老子殺了那麼多人，就是想給你報仇！」
李智按住他的肩膀，感受到那具瘦削身體裡蘊含的驚人力量，還有微微的顫抖。
我活得好好的。」李智安穩好肯的身體之後，不禁露出一絲苦笑：「倒是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講述。
原來那天李智離開後，他沉入血池，被那股狂暴的能量淹沒。
那七天裡，他無數次瀕臨崩潰，無數次差點被恐虐的意志吞噬，但靠著心中那一絲執念勉強撐了過去。
第七天，血池徹底乾涸。
肯從血池中走出時，身上布滿血紋，他的意志、他的軀體甚至於他的靈魂都發生了明顯變化。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看門小吏，他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搬山填海都仿佛在自己的翻手之間。
當然，肯在之後也才清楚，要是沒有李智為他的布局，就算自己能夠挺過血池的考驗，恐怕當時的自己早就被其他的追逐者們找出，挖心剖肺了。
所以，在逃離密庫之後，肯並沒有立刻逃離，而是尋了一處荒廢建築之內，在適應自己的身體的同時也在不斷打探情報。
在那段時間內，他聽到了外面的廝殺聲，聽到了那些追逐者談論李智的死。
當他終於鼓起勇氣走出來時，看到的只有滿地的屍體和那瓶被灑在地上的血酒。
「我以為你死了。」肯的聲音低沉，「我發瘋一樣找兇手，最後鎖定了烏頭鯊老爹。
「所以......你殺了他？」
「三天前，我在礦坑截住他，跟他打了一場。」對於自己的行為，肯並未否認，「他很強，我承認我倆不分上下；
「不過在最後，我一刀捅穿了他的心臟。」
「但我沒想到，競技場的人會突然出現，他們把我帶走，見了斯蒂文伯爵。」
「斯蒂文伯爵？」
李智眉頭一皺，自己被追殺如此之久，不就是因為城中諸多勢力為了前任執政官留下的秘寶，才對自己發起追殺。。
要是讓斯蒂文伯爵感知到肯身上的恐虐波動，那下場可想而知。
「放心吧，」見李智擔心自己，肯連連擺手：「斯蒂文伯爵他並沒有..
」
肯的話還未說完，一道刺眼的血光從遠處山腰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