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別嚇我,」黃啟道配合著郝爽,「你上次說的讓人同時全國旅遊就嚇到我了。」
「什麼全國旅遊?」
溫靜柔好奇地問,全國她懂,旅遊她也懂,但是一個人怎麼能同時去全國旅遊呢?
「就是把人分成一塊一塊的,摻進煤里送去全國各地的發電廠焚燒,這樣人就能同時去很多地方旅遊了。」
黃啟道很熱情地幫忙解釋。
然後他就聞到了一股子尿騷味,還看到李英琳身下慢慢擴大的水漬。
「艸,噁心不噁心!」黃啟道到衛生間摘掉一卷洗臉巾扔給李英琳,「自己擦乾淨!」
這麼點膽量居然還學人家幹壞事。
難怪會制定出這樣漏洞百出的計劃,也難怪會接那麼多爛劇吃回扣。
你是舒唱舅媽介紹過來的,以她看重親情的性格,只要你實打實的認真輔佐,她就不可能和你解約。
「各位,我就是一個拿錢拍照的,我……」
攝影師別提多後悔了。
就為了幾萬塊錢,玩什麼命啊!
「你幹了什麼,還需要我替你回憶嗎?」
溫靜柔雖然也被噁心到了,但還是嗖地一下躥過來,照著攝影師的襠部又踢了一腳。
看得沈奇都下意識地夾緊腿。
你一個武術冠軍,打架怎麼盡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不講武德!
「斷了,斷了……」攝影師疼得蜷縮在一起,「送我去醫院,快,送我去醫院,我還能搶救一下。」
他應該是真疼。
面色發白,額頭都是冷汗。
「別把人踢死了。」
沈奇瞪了溫靜柔一眼,他有點分不清溫靜柔和郝爽,到底哪個才是煞星。
「放心,死不了,我踢過很多人,一個都沒死。」
溫靜柔有分寸。
真要是全力一踢,可能就像是打碎雞蛋一樣,啪的就爆開了。
被她踢的人,頂多就是疼。
當然,腫也是正常的。
只要深呼吸,很快就能緩過來。
「如果不弄死的話,就讓他們自己交代罪行,交代清楚再放人。」
郝爽也懶得繼續恐嚇了。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別耍花樣,你們知道我想聽什麼。」
黃啟道拿出錄音筆,把舒唱的鬧鐘放在了兩人面前。
「嗚嗚嗚……」
李英琳又是害怕又是後悔,忍不住的哭出聲。
那個攝影師也哽咽起來。
留下這種把柄,那真就是把命運交出去了。
「別哭了,」郝爽拿起鬧鐘在桌子上敲了敲,「哭也算時間!」
「你要是不想說,那我就讓這位把你帶走了。」
五分鐘之後,黃啟道滿意的收起了錄音筆,然後開始講條件。
「第一,立刻和舒唱解約,以後你和舒唱就沒關係了。」
「好!」
李英琳萬念俱灰。
「第二,這幾年的酬勞就算了,那是你的勞動報酬,但是你吃的回扣給我吐出來還給舒唱,配合我的人查帳查稅,有需要補的你來補齊。」
黃啟道在沈奇趕過來的路上,就和沈奇通過電話,協商了要怎麼處理這件事,要如何幫舒唱爭取到最大利益。
還要防止李英琳給舒唱挖坑。
她真要是埋個坑,然後去舉報舒唱偷稅漏稅,舒唱不死也得脫層皮。
娛樂圈明星一般不會和經紀人撕破臉,因為有什麼勾當,經紀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魚死網破的事情誰也不想發生。
奈何這個李英琳是真蠢。
很多時候壞人絞盡腦汁,也敵不過蠢人靈機一動。
李英琳下意識地就想胡攪蠻纏,她這幾年賺了不少錢,當然不想吐出來。
大不了就是死!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可是眼前這個男人還給她留了一線餘地,正常賺的錢也不少了,她當然不捨得死。
在郝爽似笑非笑的注視下,李英琳也答應下來。
「第三,寫一份諒解書,原諒她對你們造成的誤傷……」
黃啟道指了指溫靜柔。
一碼歸一碼,人家真要是報警故意傷害,溫靜柔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哪怕副所長是她師兄也沒用。
一個防衛過當難跑。
然後,黃啟道還問了李英琳和攝影師幾個問題。
比如誰想出來的主意,為什麼想到要這麼做,有沒有和誰商量過。
李英琳給出的解釋是,舒唱這半年和她逐漸疏遠,什麼業務都不讓她做,讓她一直懷恨在心。
最近看新聞突然得了靈感,就想著垂死掙扎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奪回舒唱的經紀人合約。
她沒有和任何人商量。
錄音、承諾書、認罪書……
事情處理完了之後,郝爽就把李英琳和攝影師帶走了,美其名曰送他們回家。
雖然抹眼淚的李英琳和直不起腰的攝影師都表示可以自己回去,但是他們還是被推上了一輛封閉式廂式貨車。
裡頭有股很濃的血腥味。
有個把玩奇怪小刀的人坐在裡頭,看到他們上來,就對著他們呲牙一笑。
李英琳差點又尿了。
其實,他們不認識的這把小刀大有來頭。
劁豬刀。
主要用來閹割公豬的睪丸,做一種去勢手術。
李英琳離開之後,舒唱慢慢地也平靜了下來,主要是溫靜柔、沈奇、黃啟道都在,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她怎麼想起來做這種事的……你最近見你舅媽了嗎?」
黃啟道是心理學碩士,自認為非常了解女人,但還是沒辦法理解李英琳的腦迴路。
難不成,她真的以為手裡有了把柄,就能拿捏舒唱一輩子。
「我這次回來,去過幾次舅舅那邊。」
舒唱接過水杯,沖著溫靜柔笑了笑。
她非常感激溫靜柔。
「你回去之後,把這事跟你舅舅說,然後表現出對你舅媽的害怕,如果你舅舅責怪你舅媽,你一定要幫你舅媽說話,但是要做哭的表情。」
黃啟道教舒唱該怎麼做。
「啊?為什麼?」
舒唱一臉的茫然,剛才不是問過了嗎,李英琳沒有和她舅媽商量過。
「這個沈奇比較在行。」
黃啟道摸摸鼻子,他也是從沈奇身上想到的這個辦法。
「管我屁事。」
沈奇根本就不承認,他只是暗中給黃啟道點讚。
讓舒唱找舅舅告狀是沒用的。
至少沒那麼有用。
她那個後舅媽動不動就哭,而舒唱的舅舅偏偏吃那一套。
別說這邊沒證據,就算有,舅舅也未必能下定決心和新娶的老婆決裂。
要對付綠茶,你只有比她更茶。
「回頭我具體地教你怎麼說,現在你和李英琳解約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
黃啟道也知道現在就談不太厚道。
有點兒趁人之危的意思。
但是他帶來了郝爽,幫忙解決了麻煩,不可能替他人做嫁衣裳。
有些話沈奇不適合說,就由他來說。
「我想加入你們公司可以嗎?」
舒唱並不是因為感激。
她早就這麼打算了,等到和李英琳的合約結束,就加盟沈奇的「神奇文化」。
「你自己成立工作室,然後掛到我這邊吧,這樣你舅舅那邊也好說話。」
沈奇沒有拒絕舒唱。
獨木難支,想要做大做強,必須要匯聚足夠多的資源。
而明星就是娛樂圈的優質資源。
華宜各種砸錢簽周訊、黃小明,到處拉攏有實力的演員,也是同樣的道理。
「放心吧,回頭給你找個好的經紀人。」
黃啟道挺開心的。
沈奇、肖央、黃博、舒唱,公司旗下藝人是越來越多了。
可惜了,劉藝菲是不可能來的。
感覺她媽不會讓她加入其他任何經紀公司,免得護不住女兒。
「我……我想讓柔姐做我經紀人。」
舒唱的一句話,驚掉了眾人下巴,就連溫靜柔都傻眼了。
「我?經紀人?」
她不擅長做經紀人,她比較擅長打經紀人。
「我知道你很感謝她,但是她真的不合適,好吃懶做,衝動暴躁,有腦子但是不喜歡用,喜歡感情用事,待人接物一根筋,既不能給你爭取資源,也沒辦法幫你處理人際關係……」
沈奇實話實說。
「大官人,你想死是不是!」
雖然溫靜柔也知道自己不合適,但是被沈奇這麼吐槽,任誰也沒法淡定。
信不信我踢爆你的蛋蛋。
「沒關係,我最近太累了,以後每年接一兩部戲就行,柔姐對我是真的好,我離不開她。」
經歷這麼一遭,舒唱的事業心死了一半。
賺多賺少,真沒什麼意思。
舅舅那邊漸行漸遠,與舅媽的關係也變得水火不容。
和李英琳剛簽約的時候,其實還是挺愉快的,舒唱在李英琳那裡感受到了被約束的安全感,覺得李英琳就像媽媽一樣管著自己。
後來才知道她自作多情了。
李英琳拿她純粹當賺錢工具,還夥同舅媽想要捧那個才七歲的小表妹。
只有溫靜柔。
比她大了四五歲,卻比她還要單純。
喜怒完全形於色。
喜歡什麼就真喜歡,不喜歡就絕不遷就。
而且溫靜柔是真的對她好,為了她天天和人家幹仗,甚至動過幾次手。
「那是因為你付我工資了啊。」
溫靜柔撓撓頭,她哪懂得怎麼當經紀人啊。
經紀人必須要黃啟道這種老銀幣才能當吧,隨隨便便就能把人玩死。
「那以後我多付你一些工資。」
舒唱沖著溫靜柔笑。
別人都覺得溫靜柔真人和名字是兩個極端,她卻覺得人如其名。
純淨,柔軟。
「我只會打人。」
溫靜柔喃喃地說道,不過要是能多給錢,那還是挺不錯的。
她打人太多,經常需要賠人家錢。
「要不這樣吧,就讓靜柔妹妹當你經紀人,我來負責她不太擅長的那部分業務,以後我再幫你搭配個能談業務的助理。」
黃啟道很懂得變通。
就這樣,溫靜柔成了舒唱的經紀人,和舒唱一起都簽約神奇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