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mv，」寧浩連忙否認，「現在哪敢拿這種小事煩你啊！」
關鍵是歌曲質量一言難盡。
寧浩也沒辦法。
小富婆給的實在太多了。
拿人錢財替人幹活，捏著鼻子才算把那個mv給拍完了。
「那你有什麼事，不能在電話里說嗎？」
沈奇記得這廝有自己的私人號碼。
「我想捧你們家的黃博，讓他當男一號！」寧浩一本正經地說道。
「……」
沈奇都被他給整無語了。
他知道能混出來的人臉皮都不會薄，但是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厚啊。
什麼情況，黃博都有人爭著捧了？
那要是把黃博捧起來了，和黃博較勁的肖央不得瘋啊？
估計要更變態了。
「真的，我在寫一個劇本，和《石頭》一脈相承，男一號就照著黃博寫的，我覺得要跟你打個招呼。」
寧浩認真起來。
「我們公司非常自由，想接什麼戲，自己就能做決定，需要什麼支持，也可以找公司。」
沈奇也不太確定對方想幹什麼。
「對，支持，我這邊就是需要支持，投資的事情，你看……」
寧浩這才道出最終目的。
有酒有肉先關機，缺錢惹事找兄弟。
他就是來要錢的！
「不太對啊，」沈奇打量著這個新銳導演，「你還缺投資？」
任何行業都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甚至連足浴城都是。
長得漂亮的，一堆人點，甚至排隊也在所不惜。
長得醜的就少有回頭客。
這都是道爺的理論，他心軟，經常光顧那些沒人點的。
讓沈奇就非常佩服。
「唉，想投資的倒是挺多，但是各種條件聽得讓人崩潰。有要塞人的，有要改劇本的，我是導演編劇還是他們是導演編劇？光是黃博主演這個事情，就能勸退一大波投資者。」
寧浩煩死了這群人。
其實，他來找沈奇，還有另外一層的考慮。
他原本覺得自己連續成功了兩部商業片，還抱上韓三屏的大腿，應該不需要太依靠沈奇了。
結果沈奇他們弄了個「華夏風尚慈善晚宴」，展現出了強大的資金實力。
在慈善晚宴現場，寧浩忙活了半天，卻發現他連田大娘的手機號都沒要到。
對於他吹的牛，人家連搭理都不想搭理。
他也接觸了幾個煤老闆。
但是這些人的戒備心都很強，他們似乎只信任那個田大娘。
沒辦法，寧浩還是得回頭找沈奇。
他就挺納悶的，田大娘為什麼就對沈奇另眼相待呢？
沈奇看著和田大娘也沒什麼曖昧關係。
倒是那位魏總和田大娘如膠似漆。
「拉不到投資……」
沈奇差點被逗樂了。
這話也就忽悠一下外行。
就目前這個情況，就算寧浩拍艾維，都有大把的人投資。
並不是所有的資方都喜歡對內容指手畫腳。
別的不說，華宜肯定願意投寧浩。
就寧浩這長相……好吧，這個也不好說，畢竟沈奇也不知道那種圈子的審美標準。
「這不『好馬不備二鞍』嘛，之前咱們合作得那麼愉快，現在肯定要繼續合作下去啊！」
寧浩略顯尷尬。
他拍《石頭》的時候，和沈奇合作得非常愉快。
人家根本不干涉任何創作。
甚至就連沈奇參演，都是讓演什麼演什麼，只有助陣，沒有喧賓奪主。
吃了細糠之後，寧浩就咽不下太粗的了。
「哈哈……」
沈奇實在忍不住。
好馬不備二鞍的下一句，叫「好女不嫁二夫」。
同類型的句子還有個「忠臣不事二主」。
「現在我要捧你公司的人當男一號，你總不至於不出錢吧？」
寧浩有點急了。
笑個毛啊！
「唉，寧導啊！」沈奇想了想，問道，「劇本帶了嗎？我看看……」
他這幾天一直看垃圾劇本，現在正好看看好劇本洗洗眼睛。
「劇本還在寫，大概明年寫完，主要是事情有點多。和《石頭》同一個系列的，名字就叫《瘋狂的賽車》。」
寧浩沒帶劇本。
他本以為，憑藉他和沈奇的交情，肯定不需要走這些凡俗流程，沒想到終究還是錯付了。
「你需要多少錢呢？」
沈奇倒也不是非得看這個劇本才願意去投資，對寧浩他還是很放心的，畢竟已經合作過兩部作品了。
「1000萬就可以。」
寧浩倒也沒有什麼心虛的意思，以他現在的能力和名望，駕馭1000萬成本的電影完全不成問題。
「黃博當男主，你還要1000萬？行吧，我來幫你拉投資，你自己留多少？」
沈奇簽了這麼多演員，其實也想過簽導演。
換做一般人，可能會覺得寧浩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這哥們能夠非常完美地駕馭商業片，性格也很不錯，很懂得做人。
但是沈奇卻從來沒有想過把寧浩簽到公司旗下。
因為大家都是同一類人，有才華有想法，不甘居於人下，都有著非常強盛的野心。
「800萬，60%，我不拿酬勞，你覺得怎麼樣？」
寧浩也不拐彎抹角，也不來虛的，直接就報出自己的心理底價。
正常來說，1000萬成本的電影，分成十股的話，一股就是100萬。
現在寧浩給沈奇60%，卻要他800萬，這就屬於溢價了。
一般的新人導演做夢也不敢提這樣的要求，但是寧浩不是新人導演。
他甚至可以說是今年風頭最旺的商業片導演。
一部《聽說》全球票房8000多萬，一部《石頭》全球票房6000多萬，加一起成本不足1000萬，但是卻斬獲了1.4億的票房成績。
而且，寧浩承諾了不拿酬勞。
這裡應該是導演+剪輯，可能還有一部分編劇工作——以他目前的身價，收個一百萬合情合理。
寧浩的編劇能力很強，導演想要掌控電影風格，肯定要對劇本動刀子。
很多導演會兼任編劇。
就因為導演兼任編劇這事，最近還鬧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是關於電影《墨攻》的。
目前，《墨攻》電影已經上映了。
湖南劇作家李樹型在京城召開記者會，控訴《墨攻》導演張之亮侵犯了其署名權，沒有在影片放映中標明其為編劇。
李樹型決定將張之亮告上法庭。
張之亮辯稱，李樹型確實參與了劇本初期創作，其名字已出現在片尾「劇本創作」人員名單中，但其工作未達到署名為「編劇」的資格。
雙方各執一詞，這兩天鬧得也挺凶。
甚至有不少編劇聯名支持李樹型。
可惜，沒來找沈奇，不然沈奇也是不介意聯個名的。
反正看熱鬧不嫌事大。
《墨攻》還特麼是華宜投資的電影。
其實，《墨攻》在片尾有「劇本創作人員名單」，這就說明編劇並不只是張之亮單獨一個人。
但是大部分宣傳海報和文稿上的編劇欄只寫張之亮，就讓人覺得這位香江導演的吃相有點難看。
寧浩的操作模式不同。
他全程跟進劇本創作，而且還經常開劇本圍讀會，但是也沒寫他一個人編劇。
沈奇也是如此。
像《星星》這部電影，編劇欄寫的是沈奇、霍建起、蘇小衛。
因為霍建起和蘇小衛對劇本進行調整了，出力了，就該把他們標註在上邊。
如果將來劇本獲獎了，也是三個人分享。
「行啊，你什麼時候需要用錢啊？到時候找我簽合約就行了。」
大家都是懂行的人。
沈奇也知道寧浩值這個價錢。
至於寧浩會不會坑他？
沈奇覺得不會。
因為就寧浩現在的情況，他有太多人傻錢多的目標可以坑，實在沒有必要找他這樣一個專業人士。
而且沈奇背後還有煤老闆，寧浩一個山西人，難道不知道煤老闆是什麼生物嗎？
沈奇混娛樂圈，隨著他地位的攀升，註定會面臨越來越多的敵人。
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如果能團結一批人作為盟友，那麼在面對這些敵人的時候，就會大大地增加獲勝的機率。
寧浩就是一個潛在的盟友。
他沒有太深厚的根基，和京城的那些二代們不一樣。
「到時候我把劇本先拿給你看。」
寧浩也沒有想過就憑一句口頭承諾，讓沈奇拿出來800萬。
「三爺沒有推薦你進京城的圈子嗎？」
沈奇相信，寧浩一定試著融入過京圈。
但是他會出現在這裡，肯定意味著他失敗了。
「別提了，我可不想當寧褲子，你想嗎，你想當沈褲子嗎？」
寧浩自嘲地笑了笑。
京圈的人，他們連馮褲子都看不起。
今年3月份，葉京改編王碩的小說《玩的就是心跳》，拍了一部《與青春有關的日子》，裡頭狠狠地把馮小缸嘲諷了一頓。
你功成名就又怎麼樣？
還是那些人的狗。
寧浩顯然不想當個寧褲子。
他選擇了沈奇。
這就屬於普通人之間的抱團取暖。
「哈哈，好好地人，當什麼褲子，下賤！」
沈奇和寧浩默契地一笑。
寧浩雖然功利了一些，但是也沒有太歪的三觀，至少沈奇和他還比較能聊得來。
如果以後合作得愉快，就可以長久地合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