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把「想上市」和黃啟道、李山說了之後，他們兩個都被沈奇給逗樂了。
老闆，大白天的你做什麼夢呀！
「信不信我扣你們工資？」
沈奇惱羞成怒了。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說的話很荒唐，但是人總是要有夢想的。
就華宜那種垃圾都能上市，他憑什麼不能上市？
只要他做出10部賺錢的影視劇，簽10個三線以上的明星，他就能超越華宜。
到時候上市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上市也不見得都是好事，如果不以圈錢為目的，我其實是不建議咱們上市的。」
黃啟道收起了笑臉，正色提出建議。
「如果缺錢，可以找我朋友東方去借，煤老闆那邊也可以融資。」
李山也覺得沒必要上市。
當然，如果他們在公司有期權，可能就沒有這麼理智了。
「我想一夜暴富。」
沈奇嘆了口氣，如果梁山伯富可敵國，手中握有10萬鐵騎，那還有個屁的門戶之見。
「老闆，你要是困的話，你在你的辦公室里睡一覺吧，夢裡什麼都有。」
李山不怕死的挑釁老闆。
剛來的時候，他還很尊重沈奇，現在已經沒那麼尊重了。
他經常開小號在網上懟沈奇。
他網名叫「愛問問題的孩子」。
「我特麼不困，你看看我的氣色。」
沈奇考慮把他給開了。
「老闆，你都有黑眼圈了，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呀？」
李山假惺惺的關心。
「關你屁事！你去大理辦的事，辦成了嗎？」
沈奇不想和他說話了。
要不是他幹活還挺利索，早就把他給開了。
「那必須的啊，大理那邊承諾100萬，用來宣傳咱們的電影。」
李山非常有底氣。
這也是他敢懟沈奇的原因。
能幫老闆賺錢，是個好牛馬，你可以跟老闆開玩笑懟他。
你要是業績倒數第一，你還敢懟老闆，人事馬上找你約談。
「好，幹得漂亮！」
沈奇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
100萬相當於電影製作費的20%了。
而且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代表著地方政府的一種支持態度。
象徵意義遠大於金錢收益。
「那邊還表示，在電影上映期間，只要憑電影票，就可以在全市範圍內免所有門票。」
李山又拋出了一個王炸。
「山哥，你的獎金有了！」
以前只有周雲是沈奇的白月光，現在李山也成了他的心頭好。
「老闆，赴湯蹈火啊！」
一聽說要給錢，李山立刻就收起了桀驁不馴的嘴臉。
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黃啟道在邊上，真鄙視這種小人，他乾咳了兩聲，問道：
「那我呢？有我的嗎？」
「我上次不是給了你一張卡嗎？讓你去會所隨便充值。」
沈奇一臉的無辜。
「操，你那是電話卡，充個毛的值啊？」
黃啟道想把沈奇給藥翻了，送劉藝菲床上去。
「不和你們閒扯了，我要去上班了。」
沈奇抓起外套，打算閃人。
「老闆不上班行不行呀？中午咱們一起出去吃飯呀，我請客！」
都還沒說要發多少獎金呢。
「不上班你養我啊？」
沈奇二話不說，奪門而出。
他說他上班是去人藝。
雖然已經進入《星星》的宣傳期，但是沈奇依舊還是會去出演話劇《譁變》。
這個時候，《譁變》的演出，已經把他的行程作為重要參考標準。
就是這麼的離譜，沈奇其實只是一個b角而已。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在人藝的地位，有了顯著的提高。
張和平每一次來人藝，都會問沈奇來了沒有。
他倒不是查崗。
如果沈奇來了的話，他就會找沈奇聊幾句。
「李暗的《色戒》那邊，你最近不要和他們有任何接觸。」
到了人藝見到張和平。
閒聊幾句後，對方的一句話就讓沈奇嚇了一大跳。
沈奇以為對方知道他是幕後主使了呢。
不過沈奇的心理素質一直都很牛逼，他不動聲色地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地問：
「為什麼呀？」
「最近有一些輿論，對這個項目不太友好。」
張和平也沒有細說。
不過他以前是文化橘橘長，消息方面非常靈通，敏感性也很強。
「哦，我好像聽說了一些，就是那個故事原型的妹妹，在找李暗的麻煩，」沈奇眨眨眼睛，「這種小事情，難道還能對李暗造成多大麻煩不成？」
「估計他一開始沒有重視，現在麻煩變大了，就不好收拾了。」
張和平不像沈奇那樣身在局中，所以不了解裡頭的詳情。
站在他的角度理解，應該就是原型的妹妹找李暗提出了訴求，但是李暗沒有放在心上，於是造成了現在難以收拾的局面。
這也是很多成功人士的傲慢。
根本就不把小人物放在眼裡，總覺得小人物都是在無理取鬧。
真正麻煩了才知道後悔。
殊不知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上頭是什麼態度呢？」沈奇小聲地問道，「我聽說這部電影得到了申城那邊的大力支持。」
沒錯，他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打探消息。
有問題嗎？
他是人藝的在編員工，是張和平的下屬。
以一種學習的態度跟張和平打探消息，完全不需要掩飾。
「申城那邊保不住他了。」
張和平也不介意給沈奇講一講這裡頭的門道。
如果你覺得一個人順眼，那他提什麼要求都合情合理。
反之，他先邁左腳出門，你都會覺得他破壞了你辦公室的風水。
接下來沈奇就了解到了事情的詳情。
那位老太太向申城申請召開新聞發布會。
新聞發布會這東西在內地不是隨便開的，要向相關部門申請報備。
面對一個80歲老人的合理要求，申城那邊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強壓的話，只會激化矛盾。
到時候更難收場。
畢竟這件事涉及到了國際影響。
而且也暴露了一部分人的政治敏感度欠缺。
針對電影內容到底有沒有問題，申城那邊快速組織展開了討論。
這個討論非常有必要。
因為京城這邊又不是瞎了，有不少人或者部門需要一個結論。
最終的結論，能從事情的結果看出來。
申城的新聞發布會，這位老太太不會再開了。
李暗的電影放棄了在內地取景，也不會再申請內地上映的龍標。
事實上，香江那邊他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如果沒有結論，內地不會幹涉香江那邊的電影上映情況。
香江每年上映的電影，一多半都沒辦法在內地過審。
那邊實行獨立電影分級制度，擁有影視審查自主權。
這是兩套不同的標準。
然而一旦有了結論，那就不能胡來了。
雖然不會幹涉香江那邊的電影審查，但是巨大輿論壓力下，香江的主流院線、宣發途徑、合作品牌會產生觀望情緒。
沒有人願意觸碰紅線，大部分都會選擇避險。
就算能上也很難有什麼票房。
可以說，李暗同時失去了內地和香江的兩部分市場。
這是市場層面的損失。
申城這邊不再提供場地支持簡直晴天霹靂。
也就是說，車墩的攝影棚也不能再用了。
重新搭建攝影棚需要花更多的錢。
全員遷徙的成本也要算錢。
還有演員的檔期損失、續約溢價，甚至有幾個配角演員宣布退出《色戒》。
比起狗屁的什麼好萊塢大導，有些演員更捨不得內地市場。
好在！
梁超威和湯惟都被說服了。
前者不太在乎這個，他也不認為參演這種電影會被封殺。
大不了他就不去內地拍戲。
又不是多想去。
後者本來就已經孤注一擲。
電影已經拍了這麼多了，尤其是室內戲，基本上已經拍完。
該拍的不該拍的，她都拍了。
這個時候放棄，那她不是白被……白白的浪費時間了嗎？
而且李暗給她承諾了不少資源。
說如果她被內地封殺了，就會介紹她去日韓港台好萊塢發展。
湯惟不太想去霓虹。
那邊專業人士太多了，以她的身材和嗓音很難熬出頭。
棒棒那邊，她倒是挺樂意去的。
而且還有港台、好萊塢，稍作猶豫之後，她就答應了李暗繼續出演。
當時甚至承諾了，如果現在的男一號退出，她會再和新的男一號重來一遍。
其實內地給過李暗機會。
約談的時候，建議他修改劇本，重新進行拍攝。
然而考慮到修改劇本的難度，還有重新拍攝需要花費的資金，李暗沒有多做猶豫就放棄了。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藝術家怎麼能低頭呢？
事情能夠如此快速地解決，和申城那邊的反應也不是沒有關係。
一方面是壯士斷腕，另一方面是怕被牽連。
總之，有人揮舞能斬亂麻的快刀，解決了所有問題。
到1月底的時候，李暗都已經離開申城了。
這事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至於那個80歲的老太太，讓她去灣灣那邊鬧去吧。
唯一的不和諧，大概就是有人跳出來，指責**對於藝術創作的干涉。
這屬於不自由。
還有人說咱們違背了契約精神，在自由和民主方面，進一步地落後於西方。
你如果是普通的刺頭，譁眾取寵地說幾句沒有問題。
但體制內的，就一定要有覺悟。
張和平擔心沈奇年輕氣盛，所以對他額外叮囑。
「你不要覺得私下的場合就可以隨便說話，如果想站得穩，就必須要時刻謹慎，別說私人飯局酒桌，你就算說夢話都不行。」
沈奇忍不住樂了。
「院長，說夢話這個又控制不住啊。」
「別嬉皮笑臉，」張和平一臉的嚴肅，「你不能和你老婆分房睡啊？」
辦完事之後，披上衣服回到自己房間，反鎖上門。
也可以把老婆喊過來辦事，辦完事之後把她趕走。
一切都是為了進步。
沈奇實在有點忍不住。
他想像到那種場景，就覺得非常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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