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正看著這兩群發呆呢，臉上陰晴不定的，就聽外面一陣騷動。
抬頭一看，見對面排著的長龍總算開始移動了，頓時又是一撇嘴。
「哼，裝神弄鬼。」
這是那倆小偶像到了。
說起來也怪，【流光紀】那倆小孩，最近是越發神出鬼沒了。
以前就那崔真理一個人的時候，雖然也奇奇怪怪的，好歹每天，還能瞧見小姑娘一路橫衝直撞來上班的身影。
現在倒好，變成兩個人之後，反倒連個鬼影子都抓不著。
老是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已經進去了。
「現在的偶像公司都開始教輕功了？」
程宇嘀咕了句，又看了看手機，遲疑片刻，還是一咬牙，晃晃悠悠往對面走了過去。
......
這時候，林靜言也確實剛操控崔真理，帶著金泰妍進店不久。
正和老闆周決聊著視頻的事呢。
雙方一見面，周決就一臉好笑的道。
「你們公司這名也很有意思啊，『我的公司』？」
「你們老闆也是個妙人，就是怎麼從來沒見過？」
金泰妍聽到這話，當場就小臉一麻。
艾西你想見？
我還想見呢！
就變態青蛙那無色無味的，也沒現過身啊。
就會通過各種詭異方式折騰她們！
想到這，金泰妍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提心弔膽地看了一眼崔真理。
生怕她蹦出來一句「他一直在天上看著你」之類的話。
卻見崔真理一本正經的道。
「老闆，你聽說過偶像自治嗎？」
「啊？」
周決一臉茫然。
「那是啥？偶像協會？」
「可偶像協會管事的，那也不是偶像啊？」
崔真理頓時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像模像樣地說道。
「我們公司呢，採取的就是最扁平化的管理，俗稱偶像自治制度。」
「簡單來說，老闆只負責出錢招人，根本不管事的。」
「公司所有的運營、策劃、甚至行程安排，都由我們這些偶像自己決定。」
說到這，小真理還下巴一揚，滿臉驕傲。
「是不是很厲害？」
「......」
「......哈哈，厲害，厲害。」
周決硬著頭皮敷衍。
我明白了，確實厲害。
合著你們家那老闆，根本就沒想認真開公司啊！
這完全是錢多了燒的，出錢給你們這群小丫頭片子過家家呢吧？
什麼慈善家！
金泰妍聽得也有些茫然。
是......這樣嗎？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的經歷。
好像變態青蛙還真就是提供舞台提供訓甚至提供歌曲，其他的，確實大部分時間都在靠她們自己發揮？
甚至連身材管理......屁嘞！
每天連吃飯都逼我必須吃兩份，少一口都不行，這叫不管事？！
騙子！
她在這想著想著，莫名其妙就自顧自生起氣來。
那邊崔真理卻在林靜言操控下，話題一轉。
「說起來老闆，音樂節的事，我們這幾天跑了不少地方。」
「目前已經有一半多的商家同意了，承諾的贊助金額也湊到了15萬左右。」
「可剩下的商家態度都很堅決啊，特別是那個叫程宇的，簡直是油鹽不進。」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周決對此倒是毫不意外，聽完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主要問題肯定就出在老程這裡。」
說著，他習慣性地手往兜里一縮，摸到了煙盒。
剛想掏出來點上一根，瞥見對面兩小姑娘，又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在那一臉感慨。
眼看他一副想點起煙，說起從前的樣子，林靜言連忙打字。
「老闆，你長話短說。」
「......」
我也沒說「說來話長」啊，你這怎麼還帶搶詞的？
周決臉色一滯，幽怨地看了崔真理一眼，意興闌珊擺擺手。
「長話短說就是，老程這傢伙，就是當初被傷得最深打得最慘的那一個。」
「當初酒館街，就屬我這民歌餐廳和他家小酒館最紅火。」
「那時老程意氣風發啊，人也熱心腸，最喜歡幫助那些沒錢又努力的小傢伙們。」
周決指了指窗外。
「那時候，凡是來這街上追夢的小偶像，誰沒吃過老程送的免費宵夜？誰沒拿過他偷偷塞的補助？」
「全酒館街，就他那正規偶像最多，全是他在對方實力還不夠，卻一腔熱血的時候接濟培養出來的。」
「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一個叫【花蛇】的女團。」
金泰妍臉色一怔。
還有【花蛇】的事呢？
可人家不在花千集嗎，韓雅區第一女團呢。
之前新人賽後，雖然沒見到本人，可那開演的架勢，看著就人氣高昂的。
正好，周決也沒讓她疑惑多久，很快繼續道。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反正後面【花蛇】紅了，就簽去了陽光娛樂。」
「這也就算了，人往高處走嘛。」
「可很快陽光娛樂東家建了花千集，一下成了新商圈核心，還讓她們反過來幫著打壓酒館街。」
「【花蛇】那幾個姑娘實力又強，這邊的偶像團體一個個根本不是對手，最後是退圈的退圈，遠走的遠走。」
「老程經此一事，對偶像團是深惡痛絕。」
「現在剩下的那些商家，大半都是當年跟著老程混過來的，確實......不太好說服。」
金泰妍聽得心有戚戚，又有些小絕望。
照這麼說，這程宇不是鐵了心不干？
不過很快，她看了看沉默的崔真理，心裡又給自己打氣。
這種事就算再難，總要做的吧？
變態青蛙雖然變態，但從來不是輕易放棄的傢伙。
這是......在想到底該怎麼做嗎？
正想著呢，就聽崔真理再次開口。
「那老闆，你覺得這十五萬怎麼省，能把這音樂節辦起來？」
「......」
你放棄得還挺快！
金泰妍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那邊周決也是一愣。
想了想，確實啊，
老程頭要是那麼好說服，就不會僵持成現在這樣了。
總不能為了辦音樂節和【花蛇】搶客，還得先去打敗花蛇吧？
那不成一根筋兩頭堵了嗎。
可這差十大十萬呢，哪那麼容易省得下來啊。
他沉吟了半天，才開口道。
「這樣，實在不行，音響設備那邊，我豁出來再......」
話還沒說完呢，一陣腳步聲傳來。
遠遠就聽到程宇那莫名有些賤兮兮的聲音。
「喲，老周頭，你也是出息了啊？」
「這都七老八十快入土的人了，還想重辦音樂節呢？」
「就靠這三小偶像？」